第101章 怪夢預警
唐裝的李總偏頭看了自己的助理一眼,轉過了話題,又回到了那位神祕的陳總經理身上。
“是,銷售部的經理明天會親自去一趟雅詩,和陳總經理洽談一筆合作,算是為他新官上任送一份薄禮。
既能幫他快速進入角色,也能趁此機會探探口風。
現在兼任雅詩董事局獨立董事的趙家明已經無法履職,他應該會抓住這個機會,和我們合作的。”
助理道著,心裡對那好運的傢伙也有點嫉妒,數百萬的大單啊,成交額幾乎有一半會成為雅詩集團的利潤。
這筆見面禮,可不是什麼薄禮了,李總對這個人這麼看重,難道是哪位大員的子弟下到東海來了?
“嗯,記住,這是一筆投資,我們的投入大一點不要緊,直覺告訴我,這筆投資的回報是值得的。”
唐裝李總點點頭,腳步不停,也不再開口,一老一少兩個人影在熱鬧的公園裡漫步,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此時,仍在錦繡觀園趙蔻兒別墅裡呼呼大睡陳凡,正做著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他回到了那片熟悉的高原地帶,戴著狗皮帽子,揹著一支突擊步槍。
駕著馬,停在生活了多年的軍營前面,感受著凜冽的寒風像刀一樣刮過臉龐。
然後,熟悉的集合號響起來了,他下意識地翻身下馬,在沾著雪泥的靴子著地的時候,他兩眼猛然睜大,醒過來了。
陳凡的眼睛瞪得如同一對牛鈴鐺,他大口喘著氣,他夢到了,自己翻身下馬,腳下踩中了一個東西。
那東西讓他瞬間驚醒,讓他感覺到極端的危險。
是地雷,他在夢裡踩到了一顆地雷,如果稍移腳步,就會被炸得粉身碎骨。
“我靠,怎麼做這種怪夢了。”
陳凡站起身來,直接走到廚房裡,開啟大冰箱,取了一瓶青島冰啤,用牙要開蓋子,咕咚咕咚灌著,用冰涼的酒液壓驚。
不對,這種夢以前從來沒做過,他心裡浮起了一種危險的感覺。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道那個怪夢裡自己踩地雷是一種現實的預兆,自己現在就快踩著地雷了?
他有些發愣地提著酒瓶回到沙發上,看著巨大電視機上,東海衛視的新聞已經到了尾聲,距離自己睡過去,才十幾分鐘的時間。
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定有什麼事,一定有陰謀在前面,可是,是什麼?
無數次在戰場上生死搏殺的經驗告訴他,這絕不是一個巧合,自己今天用腦過度。
一定是想到了一些什麼東西,才導致做了一個相當於預警的怪夢,這是人在面對危險的時候產生的自然反應。
可他搞不清楚,夢裡那顆能把他炸得粉碎的地雷,到底是現實裡的什麼東西?
“滴滴滴!”
口袋裡的諾基亞還在響著,陳凡這才反應過來,夢裡急促的集結號原來是手機鈴聲。
他趕緊掏出手機,看著那個從沒見過的陌生號碼,摁下接聽。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不久之前才透過話的聲音,是下午在茶餐廳洗手間裡,自己用那些個國安幹探的PAD電腦聯絡過的外勤組組長。
“陳先生,東海市國安局反洗錢處已經核實了上一級部門成立的特別調查組。
處裡決定,我們外勤組歸國安部特別調查組指揮,而特別調查組的成員只有你一個,所以……”
陳凡的眼睛眯了起來,他聽見了那個聲音,好像有點尷尬,好像有點不情願:“從現在開始,我們外勤組由你指揮。”
在話音落下的時候,陳凡的眼睛猛然睜大,這個訊息真讓他吃驚不小。
自己只是用老乞丐給的許可權碼想規避麻煩,這個所謂的特別調查組完全是信口胡謅,難道老乞丐那邊真有什麼特別調查組?
雖然心裡波濤翻滾,但陳凡開口時的語氣依然波瀾不驚,道:“明白,外勤組所有成員回家待命,明天我會召集一個行動會議。
地點在七寶街區粥王店茶餐廳二樓包廂,把外勤裡的精英全部帶過去,新的任務資訊會在會議上分配。”
他說話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已經站起身來,臉上一片肅穆,像回到了當初的特種大隊,召集隊員們開戰情分析會一樣。
命令的口吻絲毫不顯做作,儼然一副鐵血軍人的派頭,連通訊那頭的年輕男幹探也不自覺地站起身,敬了個禮。
“是!”
好半天后,他才反應過來,有點楞地轉頭看向站在身旁的女感嘆,詫異地問道,
“戴姐,那傢伙真是部裡派來的人?比咱們許處還有氣勢,咱們真要聽他指揮?”
那被稱為戴姐的女幹探白了他一眼,搖著頭道:“許可權碼沒有問題,處裡的命令也下來了,我們只要執行就好。”
在兩位國安幹探一頭霧水的時候,陳凡也是滿腦漿糊,放下了手機。
兩眼盯著身前的木茶几,彷彿要把上面的年輪痕跡盯穿似的,低聲自言自語著:
“怎麼回事,組織上明知道東海市的幹部不乾淨,為什麼這次任務還要用到本地的國安,難道不怕行動洩密?”
隱隱的,陳凡心裡的那種危險感消退下去了,可突兀而來的那個電話,卻讓他心生疑竇。
要帶上那些東海市國安局的公差,那自己接下來的計劃也得改動。
他沒有想到,那夢裡地雷的危險預警,原本就是提醒他原來的方案有問題。
現在自己莫名成為了一隊國安外勤的總指揮,無法再按原計劃開展行動,反而是把自己從歧路上推了回來。
正當陳凡陷入沉思狀態的時候,別墅的二樓,嘩嘩水聲停了,他全神貫注思考之下沒有注意,只想著明天的會議應該討論些什麼。
自己應該怎麼指揮那些東海市本地的國安探子,為蝴蝶行動效力而不受其干擾?
直到別墅的樓梯拐角處,一個披著白色輕紗睡衣的窈窕身影蓮步輕移,下了樓來。
看見陳凡呆呆地坐在沙發上,腦袋低著,兩手交叉撐著下巴,神情呆滯,眼神迷茫,讓趙蔻兒有種不忍上前打攪的感覺。
而潛意識裡,她已經對這個男人有了恐懼心理,這個不按規則出牌,沒有一點憐香惜玉之心。
佔了便宜還嫌不夠多的男人,與其說是不忍打攪,倒不如說是害怕他突然暴跳起來。
像昨晚一樣,毫不客氣的勒住自己的脖子,怒吼著要殺人埋屍。
客廳裡,大電視機的新聞聯播剛剛開始,五糧液又開始為全國人民報時的時候。
一直愣著不動的陳凡突然渾身一個激靈,騰地站起身來,不顧趙蔻兒驚訝地目光,穿著拖鞋小跑著上了樓梯,直往她的閨房奔去,一邊跑,一邊還激動地自言自語著: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