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濛濛的山洞石屋中,只有一盞微弱的油燈,一張古樸的石床之上,坐著兩人。一位是鬍子拉碴的老人,只見他閉目不語,臉色溫和,呼吸均勻,放佛這世界跟自己一點也沒有關係。老人的旁邊坐著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年的眼睛一直瞪著老人,神情中露出不可掩飾的畏懼。兩人皆不語,只聽得油燈燃燒發出的噼啪聲音。
許久,少年才漸漸緩過氣來。少年正是陝殿,而老人正是聖元元氣學院的正院長,擁有九階頂峰的超強實力。就在剛才,老人一語道破陝殿身上的最大祕密,並告知陝殿的祕密不算祕密。大陸上,居然有不下於一萬人是法武雙修,這是多麼的駭人聽聞。
老人微閉的眼睛稍稍睜開了一絲,道:“元氣大陸很大,而在天元帝國南面,是無窮無盡的大海,大海沒有盡頭,大海中有凶猛的水魔元獸,而在大海的東南面,有一處小島,小島上生活萬餘人,而這萬餘人盡數是元氣修煉者。他們卻也都是法武雙修。”老人說道這並沒有說下去,而是等陝殿先消化過來。
陝殿的確是震驚老人口中所說,大陸上居然有這麼一個地方,而且全是元氣修煉者,震驚的是全都是法武雙修。這即使是老師也沒有跟自己說過,準確的說老師也不知道這麼一個地方。陝殿不經感慨老人的修為閱歷是如此之高。
陝殿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移向了老人。
老人緩緩開口繼續說道:“島上的元氣修煉者整體實力極強,萬人中,達到元氣八階的人就不下於50人。而達到七階的有兩三百人。六階的有五六百。就這萬人的小島,竟會藏匿如此之多的強者,島上的人若是出現在任何一個帝國中,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勢力。但這個島上卻沒有一個元氣九階的修煉者。在他們的歷史上也未出現過達到元氣九階的人,所有達到元氣八階的修煉者,天賦再好,資質再是過人,也都只能修煉到八階頂峰,而後就永遠的被卡在了八階頂峰上,九階永遠是他們不可逾越的鴻溝。”
陝殿頓時明白了。島上的人永遠不能越過九階,而自己與島上的人一樣,也是法武雙修,那麼代表著自己也不能進入元氣九階,像他們一樣永遠卡在元氣八階頂峰的位置。陝殿突然覺得好茫然,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眼前老人口中所說。如果真如老人口中敘述的那樣,法武雙修皆不能跨過九階,那麼陝殿面對強大的仇人,如何復仇,如何在這殘酷殺戮的大陸上生存。忽然陝殿想到一絲希望。
“正院長,請問他們是天生下來便是法武雙修,還是後天因素促成的?”陝殿心想,自己是服下護魂草後天才修煉成的法武雙修,而島上的人是否也是,如果不是,那麼島上的法武雙修與自己就有可能有區別。有了區別自己就有可能不步他們的後塵,有可能不會像他們一樣,止步於元氣八階。
“天生的”。老人微微開口說道。
陝殿臉上不禁放鬆下來,自己倒是有了一些希望。
老人繼續說道:“整個島上的人叢生下來六歲開始修煉,便就是法武雙修,法司修為與武者修為皆是共同進步。二者不能落下其一,這點便是與你一樣吧。”
陝殿猶如剛剛爬上山頂卻又被推下懸崖之人,臉上顯現出痛苦之色。正院長沒有必要騙自己,也不會跟自己開這種玩笑。而島上之人雖然是先天法武雙修與自己後天的不一樣,但法司和武者的修為卻是需要同時修煉,兩者落下其一都不能進階。這點便是相通。
“你也不要氣餒,這也不是絕對的。”老人沒有睜開眼睛,卻感受到陝殿的痛苦之色,開口說道。
“啊,難道正院長您有辦法?”陝殿猶如落下水的的溺水者抓住了岸邊一根草杆。急忙問道。
“世間皆沒有絕對的事情,任何事情總會有相應的辦法,而這個辦法卻要你親自去尋找。”老人口中說出這句貌似富含大智慧,富含大道理,卻又貌似安慰之語很是玄乎。
而陝殿聽後,卻是若有所悟。臉上僵凝之色漸漸緩和,微微開口道:“謝謝正院長指點。我明白了。”陝殿這句話不是敷衍之語,而是真的明白了這個道理:世間皆沒有絕對的事情,任何事情總會有相應的辦法,而辦法卻要你親自去尋。
“恩,你能領悟這個道理卻有過人之處,將來為你尋找到這個辦法又多了一分希望。接下來,你可以接受我的指點訓練了,不過在此之前你先把你懷中的魔元獸取出來,不然會影響你的訓練。”老人臉上多了一分欣慰,微閉的眼睛中似有似無的透露出一點閃亮之光。
“啊,”陝殿一時沒反應過來,不過隨即想想,自己身上最大的祕密都被眼前可怕的老人盡數到處,懷中的小布丁也不在是祕密了。
於是陝殿輕輕呼喚了一聲‘小布丁。醒醒。’伸手進入懷中將仍在熟睡的小布丁抓了出來。
小布丁被陝殿抓住,掙脫了陝殿的手掌,跳到了地上。身體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兩三個呼吸的時間變長到了水牛般大小,將原本狹隘的空間充斥得更加狹隘。
“哦,原來是九階頂峰刺元獸的後代。不錯,不錯。”老人伸手撫摸著自己拉查的鬍子說道。
“小東西過來我看看。”老人緩緩的伸出了右手對著眼前的小布丁招手道。
只見小布丁眼中露出恐懼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縮小到了耗子般大小,最後居然憑空飛向老人手心。陝殿頓時瞪大了眼睛,陝殿從小布丁眼中看出小布丁也很畏懼眼前的老人,而小布丁更是不能飛行,而此時的小布丁居然憑空飛到了老人的手中,只有一個解釋,就是老人從中作祟。但陝殿感知不到元氣的波動,連空氣也沒有絲毫流動的氣象。老人就這麼一伸手,小布丁就飛到了老人手心。由此可見,眼前的老人不是一般的強大。強大到了傳說!
老人乾枯的手指緩緩的撫摸如耗子般大小的小布丁皮毛,而小布丁微縮成一團卻是不敢亂動。
老人撫摸了片刻,才緩緩將手中微縮的小布丁放到了地面,放到地面的小布丁一下子就竄入了陝殿的懷中,再也不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