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你相好，桃花
救和尚這件事，總共分三步。
一，發現和尚。
二，逮住。
三，吸。
桃花進了和尚的夢裡，所見之處盡是和尚的幻想，目之所及的地方就是他在的地方，所以她一進來就發現了他。
和尚的夢裡他仍舊是和尚，只是沒在廟裡，在一處桃林，林中有一處石亭，他端坐亭內，面前石桌上擺著一應點心茶水，他認認真真的吃，彷彿世上再沒比這更重要的事。
桃花站在亭子外頭，摸摸下巴，身形一飄到他跟前，一把就抓住了他。
嗯，一下完成兩步。很好。
“你，你是……”和尚嚥下嘴裡的東西，許是在夢裡，模糊了他原本許多的感官，也因是在夢裡，桃花恢復了本來的樣子。
她穿淡粉的裙子，及腰的長髮隨意用一根桃枝束著，一雙桃花眼挑起，“不認得我了？上次我還差點親到你的，忘了？”
說著她揪著他的領子嘟嘴湊過去。
和尚愣愣的，“姑娘、你是那個姑娘！我曾夢裡見過的……”
他面上有些恍惚的猶疑，桃花笑：“算你有良心，我啊，就是你夢裡頭的姑娘，不對，確切的說，我是你相好。”
“相、相好？！”和尚驚了，“可是我、貧僧、你……”
“貧什麼僧，你看看這是哪裡？”她揮手散了妖力，和尚再看的時候，石亭已經不見，他和桃花所處的地方變成了一間草屋。
“姑娘……”
“這是你養我的地方。”
“哈？”
“你不會不認賬了吧，長留？”
好像第一次這麼叫他的名字，她一字一頓，脣齒清晰。
和尚漲紅了臉，“我不記得……雖然好似見過姑娘你，可你我不是……不會是那種關係，我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誑語……”
桃花原本是想給他一個心理適應過程，免得她直接上嘴，嚇壞了他，但見他漲紅了臉語無倫次解釋的模樣，覺得挺好玩，忍不住繼續逗他，她挺挺肚子，“好你個出家人，不認我這個相好，連你兒子也不認了？”
“兒……兒子？！”和尚瞪圓了眼，看看她的肚子再看看她的臉，整個人呆住了，半晌除了阿彌陀佛再說不出其他的話。
桃花傲嬌的嗯了一聲，“可不就是你兒子，你個沒良心的，把我們孤兒寡母忘了不說，現在竟然還不認賬，是你說愛我愛得無法自拔，哄著要了我的身子，說為了我還俗，還說會娶我，我好容易將你等來了，你……你！”
她掩面裝哭，學戲摺子裡別拋棄的可憐小姐，從指縫裡看和尚手足無措漲紅著臉的模樣，她晃晃肩膀抽泣一聲，“要是這樣……我也活不成了，就帶著這孩子死了算了……”
果見和尚急了，伸出的手猶豫了下，還是落在她肩頭，“那個……”
桃花不給他反駁的機會，驀地抬眼一把抓住他的手，“既然你忘了，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
不由分說把他扛著就扔到了**，她翻身壓上去。
“姑娘、施主！”
“這可是你從前對我做的！”
她伸手胡亂扯他的衣服，把個袍子扯開了大半，露出他的胸膛，看起來瘦弱的人，衣服下的身子倒沒有那麼清瘦，桃花手指落在他面板上，雖然清楚這不過是在夢裡，但她還是愣了下，眨巴眨巴眼，手指就在他胸膛上戳了下，自語，“沒想到身材還不錯嘛……”
“姑娘，不可……使不得啊！”
桃花十分不雅的騎在他身上，看著他焦急的模樣，半真半假的說，“你就這麼不情願？那我問你，要是你危在旦夕，只有與我親近才能治好，你可願意？”
還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嗎？
活著才可以修煉，才可以做一山之主，打架也好，被算計也罷，老桃說這都是一種修行，他說，再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的了。
“長留，你要死了，以後便再不能唸經了，你修行尚淺，就是死了也見不到西天那位大佛。”
她看著他的眼，慢慢彎下了腰，“要是死了，就看不了白蛇的畫冊了，那些好吃的點心也吃不到了。”
“黑白無常長得可嚇人了，冥界也一點不好玩，就是投胎過橋的時候，孟婆的湯又苦又腥，難喝得很。”
已經離得很近了，她眼睛眨著的時候，甚至能掃在他的臉上，低低的聲音像誘哄，“不要抗拒我，就當是場夢，你身體裡有不屬於你的東西，我幫你帶出來，嗯？”
愣怔的和尚在她的話裡突然燒紅了臉，“你……姑娘家在說什麼！什麼身體裡……簡直……不像話！”
“啊？”
她說妖氣，他這是想到哪裡去了？
但他耳朵都紅了的樣子太可口，她壓住他的胳膊，低頭吻了上去……
葵陽說，女妖只要想，便沒有勾引不了的男人。
老桃說，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百分之一的天分就是成功。
嗯，她沒有勾引男人的天分，所以她努力，這一番心理架設，應該……足夠了吧？
足夠這和尚醒來不會尋死覓活或者怎樣想不開，她可不想才救下的人轉眼自己了結了自己。
“唔……姑……”
她收回心神，用妖力控制了他的動作，伸手捏住他下巴，讓他緊閉的雙脣有了破綻，她趁勢而入……
閉了眼，她的妖氣進入他體內。
她要用自己的妖力，將他體內被封存的妖力帶出。
這個法子，是她在書樓裡看到的，很危險，比她想象中……還危險。
這個身子，她曾從其中吸過一口氣息就差點控制不住自己，這身子與她而言就像蘊藏著巨大妖力的容器，她每每靠近都用意志力抵抗**，這般脣舌相對，她彷彿個飢餓的孩童被放置在一片美食中，那盡情魚肉的躁動……
她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
那被放出去的妖力迅速的散開，終於在他的體內搜尋到那處積聚的妖氣……
她驀地收回心神，抓緊了他的胳膊，與他貼得更近了些……
妖氣與妖氣的碰撞，他的身體定是受不住，她用最快的速度將那股妖氣引到自己身體中，猛地離了他的身子。
站在房中，她撫著心口大口呼吸，潮紅的臉色帶著不尋常的意味，木**，和尚還被桎梏著動彈不得，只一雙眼，用一種複雜的神色盯著她。
桃花很想作一副灑脫的樣子跟他說“既然這樣你都記不起我，那我也不跟你糾纏啦，拜拜了您吶”，然後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可現實是她剛張嘴要說話，被她引入自己體內的陌生妖氣突然變化起來。
不是攻擊……
她悶哼一聲，反射性就要逼出那股妖氣，但為時已晚，她竟再也尋不到那妖氣的蹤跡，只覺身體裡有溼熱的氣驀地散開，沿著七經八脈一瞬間裡遍佈了全身，那種感覺……
跟剛才她貼著和尚的脣有點像，衝動的，不受控制的……
只是這一波更加強烈，隱隱有將她的理智壓下的趨勢……
不妙！
憑藉多年實戰經驗，她幾乎即刻得出被算計了的結論，只是身在和尚夢中，多用妖力會損傷和尚的神志，她瞬間裡做出的反應就是從和尚夢中離開再說……
“姑娘！姑娘你怎麼了？！”
是和尚的聲音。
他從木**下來了，眼神裡的複雜褪去，被擔憂填滿。
是了，這是他的夢，即便她用妖力那般控制他，只要他的意念到了一定程度，他還是可以主導的，這也是她方才演那齣戲的緣故。只是當下恨不得離他越遠越好，偏他不知她的焦急，擔憂之下竟伸手拉住了她……
這一拉可好，桃花腦子裡哐當哐當出現幾個打字：肉包子打狗……
和尚就是香噴噴的肉包子……
和尚眼神天真而焦灼，“你這是怎麼了……莫不是……要生了吧？”
生？
他眼神落下的地方可不正是她平坦的肚子……
“你……”
你大爺！
可惜那一波一波的衝動快要淹沒她的甚至，桃花緊咬著脣，強自甩開他，咬牙切齒，鳴鳳你大爺！鳴鳳她相好我也問候你大爺！
和尚不知她的隱忍，哪肯就這麼讓她走，伸手擋在她面前，“你別……別怕……我是大夫，貧僧是大夫……床，對，先去**……”
他嘴裡唸叨著“阿彌陀佛”“接生”這樣的字眼，桃花臉上表情不知是氣還是樂，偏身體不聽使喚似的，循著他在的地方去。
“你放心，孩子若真是我的，小僧……定會負責。”
他眼神認認真真，跟那會吃小點心的時候一模一樣。
桃花身子連同神思登時一個僵硬，腦子裡炸出仨字：完蛋了。
腦子兩個聲音在叫囂，一個說，“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何況是在夢裡，親親抱抱沒事的！不動妖力沒事的！”
另一個說，“是的！對啊！沒錯！”
不能忍了……
她抿了下乾澀的脣，通紅的眼神要燒化了他似的，啞著嗓子，“桃花。”
“什麼？”
她利落的翻身。
與他的姿勢又變回方才，卻又有哪裡不同。
抬手落下帳子，她一把扯開他的衣服，“記住了，你相好，叫桃花。”
“啊？我的衣服……”
“日後見了我，要叫我大王。”
“什……你別……”
“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肌膚相貼的一瞬，她最後一點理智終於也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