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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有隻桃花妖-----第一百七十二章 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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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解脫

第一百七十二章 解脫

紅月灌了口涼茶,“若能保證你自己的心意,這情根便算是開始養了,養出來的情根開始並不是情根的模樣,是一條條的情絲,而從情絲到情根,便要青蟬來做了。”

“她?要她做什麼?”

他神情微凝,與方才的沉靜不太相同,若是平時紅月早就開始調侃笑話他了,但現在紅月顯然也沒了心情,只點頭沉著聲音道,“等情絲養成,須得過她的手方能成情根。”

“還有呢。”

“還有……那情絲經她手的時候,她須得對你抱有極其強烈的深重的情感……”

洛止敏銳的察覺到紅月的用詞,他重複,“情感?”

“是,極其深切的喜愛,或者……或者極其深切的,恨。”

洛止的手指微微動了下。

紅月看著他,“你……懂我的意思吧?因這件事,就是你沒了情根的事,你不能與她說緣由,一旦這漫長的時間裡她……或許沒有那樣心悅你了,那你就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情根作廢,你此生便再無機會重新種上情根,要麼……她不愛你,你便只能……讓她恨你。要全然的,恨不得將你挫骨揚灰的……那樣的恨。”

良久,房間中沒有聲音,紅月沒再出聲,他也沒有開口。

許久之後,桃花聽到他的聲音響起,他說,“我知道了。”

“就這樣?”

“不然?”洛止笑笑,“紅月,我自己心裡最清楚,我其實,沒的選擇。”

“那她變了心呢……她要是不喜愛你了,你知道她最三分鐘熱度的,一會釀酒一會織繡,現在又養什麼花……”

“嗯,她是如此……”洛止眼底有星星點點的溫柔笑意合著隱祕的藏在眼底深處的溺寵。

紅月張了張嘴,最後只是一嘆氣,“罷了,罷了,反正我能做的能說的都做完說完了,你們日後如何……且看你們自己命數了。”

在紅月這句話說完之後,桃花再次被那熟悉的眩暈感帶入一片荒蕪……

待她再次能聽到聲音的時候,卻是……

混亂無章的——

有不屑冷笑的聲音,像是碧落的,她彷彿說了許多,桃花隱約分辨得出“變心”“隱香花”之類……

有青蟬的聲音,她在問著洛止什麼,她問了許多,從平靜到忐忑到忍不住的焦躁,她是那樣的急切的想要確認著什麼,又是那樣極度的沒了安全感,很奇怪的,桃花能清晰的感覺到她的心緒——

焦躁不安,急切惶然,對他那樣的喜愛又是那樣的怕碧落所說的是事實……

那中間發生了太多的事,它們雜亂且擁擠得一股腦向桃花湧來,偏偏又都是些零碎的片段,就像那幾年裡漸漸在心裡生了根刺的青蟬……

那根刺越來越深,桃花能明顯的感覺到她日益彷彿要到崩潰的邊緣,終於有那麼一日,神魔大戰在即,與他同去戰場的卻是碧落——碧落修為不如她,往常與他並肩的一直是她,為何現在卻……

青蟬不安著,那些扭曲的想法日益的發酵著,終有一日在碧落的有意引導下,衝動跑去了戰場。但,戰場豈能是兒女情長的地方,她還未到魔界便被帝君的人攔截了去,但那時她已經神志不甚清醒,於是帝君勒令她在宮內閉門思過。

青蟬被軟禁在了月老閣,帝君還是仁慈的,九重天無人不知她與紅月關係交好,青蟬便是在被軟禁期間……

察覺到了端倪。

她原本就是極聰敏的人,人道是“慧極必傷”,她大抵是傷在了情上。

因著太過看重,反而極易走火入魔。

她沒用多久便大抵猜出了些事情的緣由,但並不是全部,她猜出他的命數大抵是有問題,是不能與她在一起的命數——她本就極敏銳,對他更是絲毫的變化都看在眼中,他對她的態度……雖與往常好似一樣,但那相處時候的感覺,只有當事兩人最是清楚。

她正是清楚的感覺到了他的變化,所以才開始不安。

她本想等他回來問個清楚的,正滿心複雜之時,卻聽到他在戰場出事的訊息!

青蟬如何還能坐得住,她飛身便往魔界而去,但這訊息其實是半真半假,他受了傷是真的,卻也不是那樣重的傷,這訊息傳回來的時候,是加了別有用心之人的算計罷了。

可惜身在其中的青蟬並未察覺到,她違抗了帝君的命令,被再次的抓捕起來。

再後來,桃花在青蟬的記憶中看到過——

大戰歸來,碧落叫囂,她說了許多,青蟬其實並未在意,唯獨,唯獨她提到了情根,她說他因為你,自己剖出了情根……

再後面的話,青蟬大抵是聽不大清楚了,她腦中極快的將所有的線串了起來,她不曉得他具體是要做什麼,但唯一確信的,是那定是件極凶險的事。

這是她唯獨不能容忍的。

他是洛止上神,是擁有祖神血脈的尊貴的至高無上的上神,他可以是不愛的,但卻不可……不可置身凶險之境……

那絕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他好,想要他好好的,永遠都好好的……

可現在算什麼?

這些算什麼?

他受了困難折磨……如果他帶給她的只有這些,那她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青蟬在那一瞬間裡陷入了這樣的思緒無法逃脫,她聽著碧落越老越多的話,回想著這許多年裡與他的過去,她追著他跑的時候,後來漸漸能待在他身邊的時候,後來她心生了妄念的時候,再後來……

他開始變化了的時候……

她想著這些,竟是嘴角帶了笑意,碧落可真是恨她啊,打得那樣的重,可她還是想笑,看著這樣為他撕去偽裝的女上神,她激怒著碧落,懲罰著自己,最後的那一瞬,她瞭解了自己的那一瞬,大抵是帶了些解脫的……

纏了他那麼多年,愛了他那麼多年,她總以為自己帶給他的都是好的,可近來的幾年,她已經面目全非了,她心裡住了個惶恐不安的怪物,那怪物將她吞食湮沒,她看著他的時候不再只是滿心的歡喜和愉悅,她開始猜忌,忍不住的猜忌,想要擁有他,獨獨的佔有他,這……

這會是他的負累罷……

若是有誰這樣以愛的名義折磨她,她大抵是要無法忍受的……

他……

他也會有那樣的一天。

畢竟,她總是向他表明的心意,那些類似的句子和神情,他從未……給過她。

本就是強求來的,若現在已經全然的破爛不能給他全然的好,那她活著,大抵真的沒有了意義……

她這樣想著,閉上眼的時候,那死亡將近的時候,她心底竟有淺淺的解脫,最後一個念頭裡,她想,“可惜沒有見他最後一面,不知他的傷可是好了沒有……”

……

這便是桃花最後感知到的。

她下意識伸了伸手,卻在無邊的虛無中找不到任何可以觸碰的地方。

胸腔裡的情緒快要炸開似的,她頭痛欲裂,心底沒有片刻的安寧,太多的東西需要知曉,太多的東西需要明瞭,她已經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因為她明確的知曉這並不是她存在的世間——她是萬年後的桃山的妖怪,這裡的一切,神魔大戰,隱香花田,都不是她所知曉的,這裡出現的人,紅月,晝寧,碧落……

他們也不是她所認識的他們。

她是桃花。

她這樣無比的確信著,但思緒連同著情緒,卻在青蟬的時候被打成了一團的混亂——

青蟬的所思所想,她全然那樣明晰的能感覺到……

這與從前看她的記憶不同,是那種真真切切的……彷彿便是她自己在思考一般的清晰……

便是連青蟬死前的那一幕,她原先是從旁觀者的角度看到的,她看到青蟬的神情,也看到碧落的神情,但現在,在這不知到底是何方的處境裡,她看到的碧落,是透過了青蟬的眼睛看到的……

而青蟬的那些思緒,也是透過了她的腦海傳達的。

直到此刻,那些從一開始便不想承認的,她隱隱不自覺在逃避的,在這一刻,都讓她避無可避。

她與青蟬,青蟬與她……

她們……

是同一個罷。

所以晝寧才會說出那樣的話,所以她一開始便有青蟬的記憶,所以她才能看到那麼多的,所以……

他才對她……

那樣的……

頭痛欲裂,心口疼如刀絞。

她蜷縮著身子,神色痛苦而茫然,但這痛苦中,卻又隱隱有那樣說不清的複雜的情緒,她分不清是青蟬的還是她的,也分不清那到底是來自記憶還是來自她此刻的本身……

“桃花——”

“桃花醒醒——”

“莫要睡了,桃花,什麼都別想——”

“桃花,睜開眼睛——”

誰?

誰在叫她?

聲音那樣遙遠,她睜開眼也看不到的罷……

她胡亂的想著,眼皮卻沉重得用盡了力氣也睜不開,她只覺腦海中快要炸開一般的痛,疼得她渾身發顫……

“乖……”

那聲音彷彿知曉她的焦躁和不安,周身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東西所包裹,而那聲音像是有法力一般,短短的一個字,便將她那些焦躁的情緒安撫下來……

“乖,莫要怕,睜開眼,睜開眼睛……我就在這,就在你身邊,你睜開眼便能看到我——桃花,你,看一看我可好?”

無法拒絕……

全身的經脈都在叫囂著聽他的話,她用力的,緩緩的,將那沉沉的眼皮掀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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