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父母,鄭雷拉著胡小婉來到病房外面,對她說道:“小婉,爸媽的病該怎麼辦。”
胡小婉想一下,說道:“我不知道你在經歷什麼樣的考驗,但是爸媽的病一定與你有關,你什麼時候突破的。”
“剛剛突破。”
“你所悟的道,是什麼。”胡小婉問道,
“孝道。”
“難怪會這樣。”胡小婉說道,
“怎麼了。”
“因為你所悟的道是孝道,所以你的道是基於爸媽所存在的,若是他們有了意外,你的道也就不存在了,而爸媽發生意外,應該也就是因為這個。”胡小婉說道,
“那該怎麼辦。”鄭雷擔心的問道,
“盡孝。”胡小婉只說了這兩個字,
“盡孝。”鄭雷露出疑問,“難道要我給爸媽準備後事。”
“這個就由你自己來掂量,每個人的道都不盡相同,我也只能給你提個建議,這種事情,我不能幫你做主,一切都要看你如何去理解孝道了。”胡小婉說道,
鄭雷轉頭看看病房,雖然隔著門,他的元識還能看到躺在**的父母,兩老的身體正在迅速的衰老著,即便現在已經開始輸送營養素,也抵抗不住身體急速的衰老,
看了一會兒,鄭雷緩緩的說道:“若是連父母都保護不了,我修道還有什麼意思,我所悟之道,就是孝道,若是他們都不存在了,那我又向何人盡孝,為了父母,我寧願付出我的一切。”
胡小婉在一旁輕輕點點頭,說道:“堅持你自己的道,如果你認為是正確的,就堅定不移的走下去,聖祖不會妄取任何一人的性命的。”
鄭雷點點頭,對她說道:“前輩,我決定把我自己的生機渡給父母,還希望你能幫我瞞住他們,假如我因為這件事不存在了,希望你能代我好好的照顧他們,直到小婉回來。”
“放心吧,這是我答應過的事情。”塗山月點點頭說道,
鄭雷感激的朝著塗山月一拜,轉身走進病房之中,身體的急速衰老,讓兩位老人開始有些昏迷,他悄悄的走到兩張病床之間,兩手拉住父母兩人,緩緩的閉上眼睛,
丹田之內,龐大的元力緩緩的流出,一分為二,湧向雙手,然後慢慢的湧向父母,先前在父母體內所留下的魂力,在這一刻開始發揮了作用,根本沒有產生任何的排斥,便將這龐大的元力給吸引了過去,
但是,父母不是修者,這元力到了他們體內,也無法以元力的狀態存在,而是在緩慢的轉換著,
一切都十分順利地進行著,鄭雷也開始放下心來,但是,突然之間,父母的身體同時一震,竟然將已經渡入他們體內的元力全部頂了回來,
鄭雷猛地睜開眼睛,左右看看父母,只見兩老的臉色蒼白無比,他心裡一震,連忙伸手去探他們的鼻息,兩老的鼻息十分的微弱,看樣子剛才的那一震,兩老的身體很難承受,
他滿臉驚恐的看向塗山月,此時的塗山月,樣貌好似發生了變化,不知道是鄭雷心情的緣故,還是她自己改變了樣貌,
“前……”鄭雷剛喊出一個字,便看到塗山月對他使眼色,連忙改口道:“小婉,爸媽的身體承受不住我的元力,怎麼辦啊。”
塗山月看看兩位老人,沒有說話,伸出雙手,手掌之上出現一大一小兩個光球,但大光球很是微弱,小光球卻很強,
鄭雷不明所以,但塗山月連看也不看他一眼,他也只得壓下心中的焦急看著塗山月,只見塗山月將兩隻手緩緩的靠近,兩個光球之間逐漸形成兩條光帶,在兩隻球之間互相傳送著,小光球強盛的光被一點點的送往大光球,而大光球微弱的光卻被送往小光球,片刻之後,兩者便互相轉換了過來,大光球看上去很強盛,而小光球卻變得暗淡了許多,
啪的一下,塗山月收了手上的光球,什麼也沒有說,也不看鄭雷一眼,轉身離開病房,
鄭雷仔細的想著,塗山月是什麼意思,是要我跟父母互換麼,互換生機,還是什麼,
想了一小會兒,鄭雷定下心來,不管是互換什麼,都要跟父母換,只要能讓父母安然無恙,做什麼他都願意,
再次拉住父母的手,元力從兩隻手上分出,將他與父母的手籠罩起來,然後一心兩用,控制著元力,將父母手上的細胞一點點的移植到自己的手上,而自己手上充滿活力的細胞,一點點的移到父母的手上,
半個小時之後,鄭雷睜開眼睛,看看父母的手和自己的手,已經轉變了樣子,自己的手枯瘦不堪,而父母的手卻緊緻有彈性,他欣慰的笑笑,知道自己的努力是正確的,閉上眼睛繼續開始轉換,
由於鄭雷是一個修者,所以他的身體所蘊含的能量還是十分巨大的,儘管在轉換的過程中有大量能量的損失,還是能將父母的身體給修補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鄭雷的身體一點點的枯萎著,而父母的身體卻是一點點的飽滿著,一個個細胞,帶著強盛的生機被替換到父母的身上,儘管他同時管著父母兩人,也還算是遊刃有餘,畢竟身為第五步的修者,他的細胞能量可要比兩位花甲老人的身體要強的太多,
胡小婉,也可能是塗山月,站在門外看著一點點衰老下去的鄭雷,不由得微微嘆口氣,緩緩的閉上眼睛,不忍看著這一幕,人各有志,每個人的道路,都是自己選擇的,即便會後悔,也已經走上去,難以回頭,但是,對於這條路,鄭雷不後悔,哪怕他失去了一切,也在所不惜,
方丈洲,星辰大殿之中,鳳歌結界之內,胡小婉帶著滿臉的焦急和怒氣瞪著鳳歌,氣呼呼的說道:“你快放我出去啊,哥哥不見了你沒看到嗎。”
鳳歌端起一杯酒,慢慢悠悠的喝下,對她說道:“你對我的兄弟,你自己的男人,就這麼沒信心麼,別忘了,他可是我鳳歌的兄弟,要是會這麼輕易的被幹掉,那我豈不是看走眼了麼。”
“可是哥哥都已經消失這麼長時間了,也沒有任何反應,而且我一點都感覺不到哥哥的氣息……”小丫頭焦急的說道,
“無妨,無妨,你且溫好酒,我兄弟很快就會回來,千萬別失去信心。”鳳歌微笑著說道,
胡小婉氣呼呼的跺一跺腳,坐下來魂不守舍的溫著酒,
妖界之中,小丫頭的分身叫上布森和伯約,早已離開了酒泉城,向著聖祖祕境出發,他們三人,沒有人知道聖祖祕境到底在哪裡,只有布森聽說過聖祖祕境就在妖界的極南之地,要經過一個恐怖的雲霧之地,才能到達,但是,三人就連雲霧之地都不知道在哪裡,這一去,卻是凶多吉少,
病房之中,鄭雷已經坐在地上,他的身體佝僂的想要耷拉在地上,雙手枯瘦的像兩根火柴棍,,但還是緊緊的拉著父母的手,一點點的將自己的元力湧向父母,此刻,他體內的靈力已經所剩不多,除了一張臉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整個身體都幾乎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門外, 塗山月靠在門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道這個時候,她又想起了什麼,
許久,病房中傳出噗通的一聲,塗山月連忙推開門衝了進去,只見鄭雷已經癱在了地上,她二話不說,扶起鄭雷來到陽臺上,伸手按在他的丹田之上,一股靈力度過去,
但是現在鄭雷的身體好似一個被扎的千瘡百孔的皮球一般,靈力剛一度過去,便直接散掉,根本無法被他吸收一點,
塗山月眉頭一皺,伸手打出一個結界,將兩人籠罩起來,大聲喊道:“小雷,別睡過去,趕緊醒啊,別忘了外面還有爸媽在病**躺著呢。”
鄭雷悠悠的醒過來,緩緩的問道:“爸媽怎麼樣了。”
塗山月點點頭,道:“他們已經被你救過來了,放心吧,不過你可千萬別放棄自己啊,你若是這樣死了,爸媽他們也會受不了的。”
鄭雷輕輕搖搖頭,艱難的說道:“我的身體狀況我知道,根本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不過能救回爸媽就好。”說罷,他伸手輕輕摸住塗山月的臉,問道:“你到底是小婉,還是塗山月。”
塗山月緩緩的閉上眼睛,淚花已經沾染了長長的睫毛,睜開眼睛之後,她輕輕趴在鄭雷的嘴上吻一下,說道:“我是小婉,不要死,好麼。”
鄭雷微微一笑,說道:“小婉,我就知道是你,雖然這幻境的確很真實,但能只要能讓父母幸福安康,我就心滿意足了,小婉,咱們的孩子,你好好好的生下來,爸媽一定會接受你的,祺祺也會接受你的。”
“不要死好麼,你說過會陪我一生一世的,你說過會把我們的孩子好好養大的,難道你忘了麼。”塗山月使勁的晃著鄭雷說道,
但是鄭雷的身體卻慢慢的軟了下去,漸漸的停止了呼吸,不僅如此,就連他的身體,也開始一點點的化作飛灰,飄散在塗山月所製造的結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