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不僅是他越來越大意,就連他手下的兵士也同樣的越來越大意,千年以來,天水城經歷的戰事不少,但幾乎沒有敗過,所以這些兵士才會一個個都覺得他們天水城是不敗的,甚至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失敗了該怎麼辦,根本沒有想過當戰敗的那一刻,自己改如何有秩序的撤退,從而讓損失降到最小,
董升緊皺著眉頭站在大營中,看著酒泉城的方向,此起彼伏的衝殺聲,不斷的刺激著他的聽覺神經,讓他恨不得立即衝出去將酒泉城的十萬大軍給吞掉,但是,他沒有這個實力,僅僅是鄭雷和布森以及剛剛突破的伯約,他一個人就無法阻擋,即便加上斷命,想要以兩人之力打敗對方三人,也不是一件易事,尤其還是這種敗軍的局面,
“斷命,帶人殺出一條血路,能帶走多少人就帶走多少人,這個私城,我早晚要將其吞掉。”董升怒道,
斷命領命正準備轉身去組織部隊,突然整個地面開始劇烈的晃動,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想要從地下鑽出來一樣,令地面上的人無法站穩,
“城主,這……”斷命似乎想到了什麼,震驚的說道,
董升點點頭,道:“不錯,這正是厚土城的萬人技,大地狂嘯。”說罷,他抬頭對著天空大聲吼道:“石勇,你膽敢如此對我,別忘了,你我同為一城之主,你這樣做,大城必定不會饒了你的。”
“哈哈哈……”遠處傳來一陣笑聲,緊接著白羽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誰說你是一城之主啊,你不過是一個帶著十幾萬散兵四處亂竄的流寇罷了,我們城主如此做,正是為妖界清理環境。”
“你……”董升氣急攻心,差點吐出一口血來,白羽的話,他聽的不甚明白,但從話中之意,他似乎推斷出了一些什麼,這個結果,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也不是他曾想過的,
“城主大人,您趕緊撤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您能安全的回到城中,到時候再派人前來剿滅他們就行,我留在這裡吸引他們的注意。”斷命連忙對董升說道,
董升看著斷命,愣了幾秒鐘,伸手在斷命的肩頭拍拍,說道:“斷命,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城主快走。”斷命推了他一把,然後大聲的招呼兵士,準備發起最後的決戰,
但是不斷狂嘯的大地,卻在不斷的吞噬著天水城的兵士,一顆顆妖丹不斷的從天水城兵士的身上飛出,被周圍厚土城以及酒泉城的兵士給收走,
董升雙手緊緊的握住拳頭,看一眼已經難以挽回的局面,無奈的一跺腳,雙手啪的一下合在一起,頓時整個身體都化作一團水,眼看就要滲入地下逃走,突然,大營旁邊的柳樹一動,根根柳條鑽入了地下,形成一個藤牢,將化成水的董升鎖在其中,從地下拉了出來,
剛剛鬆開一口氣的斷命,一看到董升被藤牢困住,大喝一聲,揮起闊劍朝著柳樹砍了過去,但見柳樹上面幽光一轉,化成一個人,這人面無表情,猶如一具雕像,只是他卻沒有左手,整個左手,都是緩緩蕩動的柳枝,就是這些柳枝,將董升給困住,
此人正是柳巖,他右手一伸,憑空出現一些柳條,將斷命的闊劍給纏了起來,然後看也不看一眼,腳下一蹬,朝著酒泉城的方向便飛走,
被困住的董升,即刻現形出來,不斷的攻擊著藤牢,但不知道為何,已經達到第五步後期修為的他,卻怎麼也衝不破這藤牢,雖然他手中的水晶長矛不斷的從藤牢的縫隙中刺出,但藤牢卻在他回槍的同時便完全合上,
沒有人注意到,柳巖的身上不斷的被戳出一個個的透明窟窿,彷彿董升此刻就在他的肚子中一樣,每一次長矛刺出藤牢,都會讓他的身上多出一個透明窟窿,
在外人看來,董升似乎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被柳巖給捉住,但只有柳巖自己一人知道,其實他也並不一定能撐得很久,之所以他拼命的衝向酒泉城,是因為他知道,只要到了酒泉城,憑著鄭雷他們兩人的能力,一定能將董升給完全困在自己的肚子中,到時候,自己就能從董升的身上獲得自己想要得到的訊息,
也許董升也知道柳巖的這個弱點,不斷的用長矛刺著藤牢,而且速度越來越快,突然,柳巖的身子一頓,胸口抽搐一下,一口鮮血從胸中湧進口中,但他卻猛地一下按在自己的嘴上,硬生生的將折扣想要吐出來的鮮血給嚥了回去,
他不知道董升此刻在他的身體中是以一種什麼樣的狀態存在著的,但是,這一口鮮血若是吐出來的話,很有可能董升就會藉著這個機會離開他的身體,那樣的話,他這麼長時間的潛伏,就完全白費了,被擒過一次的董升,不可能會再次被他用這樣的方式給擒住,
鄭雷站在城頭,看到柳巖正踉踉蹌蹌的朝著酒泉城奔來,連忙跳下城頭去接應他,
然而,就在他剛剛跳下城頭的時候,突然,從極遠處飛來一道虹光,直接落在柳巖的身前,一個人手中拿著一柄如意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沒有人認識這個人是誰,但這人的身上卻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確切的說,不是這人的身上散發著強大的力量,而是他手中的如意散發著強大的力量,
這人冷冷的環視一眼四周,將手中的玉如意輕輕舉起,緩緩的說道:“天機令。”
聽到這三個字,除了鄭雷的所有人同時一愣,不約而同的停止了手中的爭鬥,對著這人緩緩的低下了頭,
所有人都低著頭,唯有鄭雷一人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人,並沒有任何的動作,
這人不屑的看一眼鄭雷,眼睛微微一縮,冷冷的說道:“你們兩城爭鬥,大妖人數已超五人,依照天機律例,所有參戰大妖盡數緝拿歸案,如有違令者,殺無赦。”
他的這句話,讓斷命和布森十分的恐懼,頭也低的更深,而剛剛突破的伯約雖然同樣恐懼,但比他們卻好得多,畢竟剛剛突破,對這些條條道道所知曉的並不多,雖然這人下了緝拿令,但他卻如初生牛犢一樣,不怎麼懼怕,
宣令者宣令完畢之後,似乎看不慣鄭雷沒有卑躬屈膝,直接轉頭對鄭雷說道:“你還不自縛了,隨我去見城主麼。”
鄭雷沒有料到這人的第一個目標會是他,不由得一愣,這種狐假虎威,為虎作倀的人,他見得多了,也最看不起這種人了,冷冷的一笑,說道:“你是什麼東西,敢讓我自縛。”
“天機令在此,你敢放肆。”宣令者一晃手中的天機令,喝道,
“你是說,天機令在你的手中,你就有權利讓我自縛麼。”鄭雷問道,
“廢話……”宣令者怒吼一聲,不知道想要說些什麼,但他的手中突然一空,讓他將想要說出來的話嚥了回去,
鄭雷翻看著手中的如意,輕輕一晃,說道:“現在天機令在我的手中,我要你自己綁了自己,到我酒泉城認罪,你可從麼。”
“你……”宣令者怒目圓睜的指著鄭雷,吞吐了一會兒,說道:“你膽敢搶奪天機令,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待我回去稟報城主,定然將你摧骨揚灰,讓你連本體都不復存在。”
鄭雷微微一笑,道:“只怕你沒有這個機會了。”
宣令者頓時露出驚恐的神色,想要說什麼,但聲音卻戛然而止,從此永遠的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一顆綠色妖丹緩緩的飛出,上面還帶著絲絲遊走的電蛇,想要結束一個第四步修為的小妖的性命,對鄭雷來說,還不是易如反掌,
眼見鄭雷殺了宣令者,周圍所有人都陷入極度的震驚之中,甚至被困在藤牢之中的董升也在冷冷的暗笑,從來沒有人敢殺大城的宣令者,至少他從來沒有聽過有人敢殺的,但是這個小小的私城的城主,卻是將這個宣令者給殺了,董升暗自一笑,想起來自己還被柳巖困著,連忙揮起長矛,繼續不斷的刺著藤牢,
布森從震驚中醒來,剛才的事情,對他的衝擊太大,知道現在他還覺得頭皮發麻,他帶著還沒有開始退走的震驚來到鄭雷的身邊輕輕的說道:“主公,這次您玩的可真的有點大了。”
鄭雷一愣,問道:“為何。”
“宣令者是大城在外面的執行官,從來沒有人敢殺宣令者,現在您殺了這個宣令者,恐怕天機城會開始報復咱們的。”布森說道,
鄭雷輕輕出一口氣,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眼下還是將眼前的事情做好,咱們好不容易才勝了這天水城大軍,可千萬不要讓咱們勝利果實給溜走了。”
布森嘆口氣,後面斷命已經和伯約對上,為了暫時的安定,他也只能放下這些令人擔心的未來,投入到眼前的戰鬥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