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奮力的低頭擦了擦嘴脣,而後抬頭怒瞪他,“你休想亂轉移話題,扯淡!你把今晚的第一支舞給了顧禎禎,明明……明明就是你不尊重我的表現。”
這男人太不尊重她了,硬生生的奪了她的吻,還一下子兩次,要不是介於場合特殊,她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男人故作不知,“我拉顧禎禎跳舞,你去激怒何殷正,你我配合默契,離間了顧禎禎與何殷正,遂了你的心意,這怎麼會是我不尊重你呢?”
從他跟顧禎禎單獨接觸開始,他就設想到了這一切,這一切也都是按照他預料的在走,幫襯著顧梓沫又贏了一次,但是現在,這丫頭在生氣,在惱怒,這證明了什麼?
他尋味到些什麼,想引誘著這丫頭說出點什麼來。
顧梓沫微囧,用手背狠狠的又抹了一把脣瓣,咬脣看向他。
男人此刻氣定神閒,脣角勾著,耐有尋味的等待著什麼,一副運籌帷幄之中的樣子。
她的腦子裡閃過一個答案,但聯絡到他這幅自信的樣子,恨不得想上前用小拳頭揍她,但她還是忍住了,哽了哽喉嚨,衝他道,“你去找顧禎禎跳舞,跳了一頓,卻沒有把她騙到手,無功而返,這不是不尊重我是什麼!”
她硬生生仰頭朝他瞪眼,卻發現自己缺乏氣勢,說服力也不足,趁著男人還沒有說話,她拼命嚥下一口唾沫,很心虛的補充道,“我就是想讓顧禎禎嚐嚐得到後又失去的滋味,現在陸聿驍是她的新獵物,她要是能獵到陸聿驍,她肯定會有坐到雲端的感覺,從雲端跌落,那滋味肯定更爽,我要你追到她,然後狠狠的甩掉她!”
今晚這麼一鬧,顧禎禎肯定與何殷正有了嫌隙,但因為何顧兩家的利益關係還在,這個嫌隙還構不成裂谷,顧禎禎不會跟何殷正分開,但要是陸聿驍出現,情況就會大不相同,顧禎禎十有*會為了陸聿驍拋棄何殷正!而後面,顧禎禎千方百計賴上的陸聿驍更不牢靠,顧禎禎必然是得不償失!
她一口氣說完,鼓起勇氣看向他,男人此刻早已側臉對她,她在目前的位置上,無法看到他的正臉,他的側臉冷峻,令人看不出一點喜怒,看得她的心裡一悸。
她的心裡有不安閃過,這個男人,生氣的時候也會隱蔽自己,但她至少是見過他生氣的,比如他給她包紮傷口那次,他有故事,但是從不為外人道,她有點怕了,這個男人生氣了。
正想著,男人倏然轉頭,一雙銳利的眼眸直勾勾射過來,看得她一個激靈。
她心情忐忑,但說出去的話,覆水難收,她努力的憋住氣息,等著他的迴應。
男人銳利的雙眸眯了眯,挑眉看過來,深邃的目光平靜,不起半點波瀾,“你的計劃是這樣子?”
“我……”她有猶豫,其實之前她也有想過,但終究是沒有深思熟慮的計劃,沒想到今天被刺激到,就脫口而出了,她呼了口氣,點了點頭,“是。”
這樣也好,這男人不在她身邊的話,她的心還可以安靜的待在一旁,她也不會做出更離譜的事情來。想著想著,她的脣瓣就開始火燒火燎,她忍不住想摸,但還是忍住。
男人俯身,頜首,“我從不願意拒絕你,如果這是你願意的,我暫且答應你。”薄脣淺淺擦過她的脣邊,聲音亦平平的聽不出喜怒。
她的心陡然一顫,他越這樣,她越覺得詭異又忐忑,她心有餘悸,怯怯的去看他,他早已挺立了身子,他淡淡瞥了她一眼,就把目光投向別處,看上去,他的神色微暗,似有心事,但即便如此,他精細俊澈的五官還是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他自有的優卓爾。
她盯視著他,也不知是為什麼,一下子就後悔了,她上前,用手觸上他的胳膊,剛要開口說自己後悔了,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您要的東西。”穿著黑色套裙的女人走過來,將一枚黑色的儲存卡亮出。
男人伸手接過,卻神色淡淡,僅是微微闔眼,女人就明白了他的深意,立即告退而去。
顧梓沫認出那女人,她跟顧禎禎交涉過,只不過,她無暇研究這個女人,反而更想研究這個冒牌貨。
這男人,越來越不單純了呢?!
男人迴轉身子,看向她扶上他胳膊的手,眼裡別有深意。
她方才察覺,卻訕訕的收回手,“沒什麼。”
男人眼裡滑過一絲失落,捏起她的手,將她的手掌展開,然後將儲存卡放進她的手心裡,“收好,這是你回到顧家的保障。”
她順從的握起,將儲存卡握在手心裡,憋足一口氣,瞪眼問他,“你到底是什麼人?”她無暇管這裡面是什麼,卻更想知道……他的身份背景。
男人的眸子諱莫如深,避重就輕道,“幫你的人。”
顧梓沫微仰起頭,水潤的雙眸直視他,冷豔的小臉不帶半點笑意,“你正面回答我,不要狡辯!我不許你侮辱我的智商!”
她有點怒了,這男人,還真是要逼急了她呀!
從他出現,到兩人的熟識,她從來都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他卻熟知了她的一切,還盡心盡力的幫了她,這本該是她的幸運,但現在來看,這裡面的玄機更讓她不安!
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有這麼大的能量?他為什麼要這樣幫她?
以上種種,她都想知道。
“你完全可以自己想起來我是誰。”男人盯視著她的眸子,握起她的另一隻手,眼眸深邃,裡面蓄滿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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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的看向他,眼神裡浸滿了不可思議,她怎麼可能會想起來呢?他們第一次見面,他都沒有自我介紹過,她急於求成,也從來沒有問過,她怎麼會有答案?!
一個大膽的念頭襲上她的心頭,她甩開他的手,後退一步,警惕問他,“你……你是不是陸聿驍?你是真的陸聿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