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指路人(1/3)
我從似幻非真的夢境中醒來,腦袋裡昏昏沉沉的像是裝了一塊鉛,墜的我連翻身都不敢,稍微動一動就腦袋生疼。
我就像是喝酒斷了片兒,關於昨晚發生的一切,我只是模糊的記得一點。
當然了,他控制我奶奶,脅迫我嫁給他,包括那撕裂的疼痛……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早晚有一天我要找機會報復他!
我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摸了摸,竟然空空如也。
我猛地轉臉看了過去,我還是躺在棺材裡面,只不過棺材板兒已經被掀開了,柔軟的“床榻”上不見他的身影,只有一個漆黑冰冷的靈牌躺在枕邊。
臥槽!他人呢?不會是因為昨晚太累變回原形了吧!
我伸手摸了摸那靈牌,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鑽進了心裡,我連忙抽回小手,嚇得忙不迭的跳了起來。
“夫人,您醒了!”
我轉臉看去,小白狐狸就趴在地上,那雙跟畫了眼線一樣的碧綠色雙眼,倒映著邪魅的妖光,嘴角有意無意地微揚,怎麼看都不想是好笑。
“大人吩咐,讓小的服侍夫人吃過早餐在動身啟程。”小狐狸笑眯眯地說道。
我左右環顧了一圈,問她:“那個色……傢伙去哪了?”
“大人他……大人他去……”小狐狸欲言又止,根本不敢談論涉及他的半點事情。
倏地,一雙冰冷的雙手從後面環住了我的腰肢,一張細嫩如白玉般的臉頰從我的耳邊蹭了過來。
“怎麼了娘子,是想念為夫了嗎?”
想你妹啊!昨晚開心了?現在竟敢隨意觸碰本寶寶的身體!得寸進尺啊!
我一步跨出了“婚床”逃到了一邊,噘著嘴說:“混蛋!一大早就拿靈牌嚇唬我!”
李軒轅就倚靠在棺材板兒上,鳳眼之中滿是笑意,“木已成舟,暴躁又有何用?那靈牌是為了怕你獨守空床,所以為夫才特意放在枕邊陪伴你的,以防你思念為夫……”
他還敢還嘴?我的地位難道隨著我的貞操一起隨風飄散了嗎?
我心裡頓時委屈起來,有一種受氣小媳婦的心態,我沒有公主病,但這種前後的表現差異,我想任何女人都接受不了!
“娘子莫急,為夫在跟你開玩笑呢!”
他緊張的不得了,快步走到我身邊將我攬入懷中,寵溺地撫摸著我的頭髮,柔聲說道;“為夫錯了,再也不敢了……”
我稍微愣了幾秒鐘,看著這隻面色略帶清冷的鬼,雙眸裡包含著誠懇地歉意,突然暴躁的小脾氣就被安撫了下來,甚至略感心疼……
我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一圈紅印,嘴角莫名其妙的微揚了起來,也許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吧?
“主子,夫人,要用早餐嗎?”小狐狸怯生生地問道。
她這一句話無疑是把沉浸在幸福感當中的我給拉了出來,我正愣神兒的時候,他就已經動怒了。
“多嘴!”
他陰鷙的聲音沉重而又悠長,像是一道命令一般,大門立即被推開,門外湧進來四隻黃鼠狼,不由分說
的就架起了驚慌失措的小狐狸。
“主子,如何處置?”一個穿著黑色馬甲的黃鼠狼抱拳問道,跟個人似的直立行走,臉上的表情也和人類並無差別,看得我一臉懵逼。
我又找到了那種存活在愛麗絲夢遊仙境的奇妙感覺,這裡的一切貌似都和我所處的世界不太一樣啊?
我這人天生樂天派,也沒感覺到有什麼危險將至,只是一個勁兒的好奇這幫小生靈是怎麼做到口吐人言的。
可他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我如墜冰窟!也讓我知道了,其實他也有可怕的一面!
他細長如柳的纖指從我的臉頰上緩緩劃過,描畫著我臉龐的輪廓,慵懶且又冰冷地淡淡道:“天氣冷了,把她的皮扒下來,為我夫人添置一件披風吧……”
那小狐狸頓時就驚慌的顫抖了起來,夾帶著哭嗓喊道:“主子,小的知錯了……夫人,救我……”
我雖然不是什麼環保主義者,但是要把前一秒還在跟我說話,後一秒就扒皮披在我身上的這種事兒,我鐵定是受不了的!
“等一下!”我急忙叫住了動身的它們。
衝過去一把將小狐狸抱在了懷裡,對著他一臉嚴肅地問道:“你愛我不?”
我這句話問的特別腦抽,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問?
我覺得大多數原因不在於我要救小狐狸,更多的是因為我早就想問了!
他都被我問懵了,愣了好幾秒才輕輕點頭,神態自若地吐出一個字:“愛……可她……”
“你愛我還噁心我?一大早就扒皮做衣服,你好日子不想過了是吧?你瞧瞧這小傢伙,都快萌出血了,你就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新社會的八榮八恥你是一點都沒學到!我鄙視你!”我伸出手指做了一個國際手勢,很是鄙夷的對他豎了起來。
我最多對他BS,打死也是不敢對他SB的,我甚至都在懷疑他能不能聽懂,聽懂以後會不會打我一巴掌!
顯然,他的溫柔和智商都超乎了我的預料,他微微皺了皺眉頭,無奈地說:“夫人,那你覺得應該如何?”
小狐狸在我懷裡瑟瑟發抖,骨碌碌的轉著眼睛,那模樣都讓我心疼壞了,不由緊了緊懷抱。
我抬起頭看了看他,又瞧了一眼那幾個蓄勢待發的黃鼠狼,硬著頭皮說道:“不如讓她跟著我吧,當一個貼身小丫鬟也不錯,你覺得呢?”
說真的,讓一個會說話的狐狸跟在我身邊,我是鼓足了這輩子的勇氣才做出的決定,雖然看起來挺可愛的,但我記得狐狸可不是吃素的!
“跟著你?”
他狐疑地瞥了我一眼,又將目光定在了小狐狸身上,冰冷的聲音沉聲問道:“你可願意?”
“對嘛!你是願意被扒皮當衣服?還是願意跟在我身邊伺候我?”我一個勁兒地擠眉弄眼。
狐狸的確是聰明,至少情商比我想象的要高,我這話還沒剁說完呢,她的小腦袋就跟搗蒜一樣點了起來。
他似乎並不滿意這個結果,皺著眉頭好半天,這才大手一
揮,讓那幾個黃鼠狼退了出去。
“娘子,你可想清楚了,這小白狐跟了我有一段時日,毛手毛腳的並不好用,你若真想要幾個小仙兒伺候你,我找小白和小黃伴你左右就是了。”
“不不不,挺好的,就她了!”我堅定地說道。
氣氛陷入了一個尷尬的階段,他略帶清冷地看著我,我不知所措的盯著他,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的對話該怎麼進行。
想起昨晚他在我身上做過的那些事情,還有我在他身子下面發出的聲音和表現,都徹底的推翻了我之前強勢的一面,有一種裝逼被人揭露了的羞愧!
“對了!我奶奶呢?她被你弄到哪去了?你沒把她怎麼樣吧?!”我緊張地問道,小狐狸在我懷裡被勒的都呼吸困難了。
他臉上的表情古井無波,只是眉宇之間一閃而過一抹複雜之色,淡然道:“她很安全,現在應該是在家給你洗衣做飯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送了一口氣,偷偷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時候也不早了,要不我先回去看看?”
“恩,也好。”他雲淡風輕地說,面色沒有半點波瀾。
嘎!?
他這就……把我給放走了?一點都不挽留?他不是應該抱著我大腿求我留下來嗎?
我心情很複雜!又想走,又想被他挽留!
蘇曉倩啊蘇曉倩,你現在有脫離他魔爪的機會,難道還不好好把握?
“好!我走!”我氣呼呼地甩下一句話,轉身就推開大門,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等一下娘子。”
嘿嘿嘿……我就說你捨不得我吧?本寶寶的身體多少還是有點魅力的!
念頭還沒落下,我眼前就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靈牌,那隻白嫩如玉般的手在黑色的襯托下格外刺眼,身後也傳來了他清冷地聲音。
“拿著它,我不在的時候,就讓它代替我陪著你吧。”
你妹啊!定情信物就是你的靈位嗎?我TM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我連頭都沒回,一把奪過了靈牌,二話不說大步流星地就走了出去,強忍著回頭罵他的衝動,加快腳步離開了這裡。
走著走著,我就發現我的衝動是一個不可饒恕的魔鬼了!
這裡好像是陰曹地府,我不認識路啊!
天空灰濛濛的一片,彷彿常年被霧霾籠罩著的鬼城,街道兩旁古老的建築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就連酒樓都有一種義莊的詭異。
“你……要去哪?”
一道冰冷地聲音傳入耳中,那聲音彷彿化成了實質,像一條寒冰刺股的蛇一般鑽進了我的身體,我頓時一顫,牙齒都打顫了起來。
我回過頭,身後站著一個詭異的男子,他身著一襲黑白相間的長衫,一頭黑與白摻雜著的長髮隨著陰風飄舞,一雙狹長而又陰冷的眼睛像是能看透我的內心,精緻的五官讓人無法挑剔,只不過他的膚色……竟然是一半如玉白淨,一半漆黑如炭,頭頂的高帽上前後貼著兩張符篆……
寫的是:一見生財,天下太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