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冤家路窄(1/3)
夜深,我們幾個窩在沙發裡看恐怖片,小書蟲看了開頭就嚷嚷著要回房間休息。
我就納悶兒了,跟著我經歷了這麼多事兒,真鬼都見過不少了,難道還害怕假的?
但到了最後,我真的不由感嘆,現在的電影行業太TM良心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尖叫了多少次,韓依依和劉羽琦就用那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我!
“要不咱們別看了,明天還要上課呢……”徐涵蜷縮在我們中間,怯生生地說了一句。
大姐自從失憶之後的確是性情大變,沒有一點之前的影子,這要是以前,她看著鬼片兒都能笑出聲兒來!
都挺怕的,也無心再看,洗漱一番就各自回房了。
韓依依躺在**玩著手機,一個勁兒的說嫂子你這手機真高階。
我說那就送給你吧,回頭你把電話卡給我拆下來就行,明天你就用這個吧。
她都嚇壞了,再三確認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得到我的肯定之後,她笑的跟朵花似的。
我不由感嘆,道士這行兒真難做,而且她還找錯了師傅,要是一輩子都在山裡過逍遙日子也還好,可好巧不巧的就給那面具老頭打擊了一下。
想到這兒,我不由多看了她兩眼,猶豫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想要問她。
“你多久沒見到你師父了?”
聽到師父二字,她手上的動作就停了下來,癟嘴說:“有一年了吧,本以為過年他會回山上給師孃上墳,可他還是沒回來……”
說真的,我對他們的師父愛恨交加,明明是挺好的一個人,還教出這麼冷兩個優秀的徒弟,為什麼就非要想不開呢?
接觸了這行之後,我也知道了她師父侯玉卿是個什麼人物,天道盟的大當家的,道上的人都叫他大掌櫃,有人說他活了兩百多年了,但是真是假卻無從得知。
但侯玉卿的名氣比他還要大,韓依依之前說過,他師父收他們為徒的時候就已經九十八歲了,可那模樣就和三十多歲的男人沒什麼區別!
要我說,侯玉卿肯定不止是仙遊道人那麼簡單,不然的話他也不敢指示天道盟的人來做事兒,最重要的是,他利用天道盟的人,潑了他們一身髒水,那大掌櫃到現在連個屁都沒放!
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大掌櫃也不敢得罪侯玉卿,只要別惹惱了這群瘋子,小瘋子都得讓著老瘋子。
“你也別想太多了,至少神棍不還是正常的麼?”我安慰道。
“你說師兄?”
她苦笑一聲,搖頭道:“師兄此行生死難測,他是去找師傅拼命去了,如若不然,他也不會……”
說到這兒她話音一頓,看了看我沒敢說完。
“不會什麼?”我提著心問道。
韓依依猶豫不決的舔了舔嘴脣,最終還是在我逼問下說了出來。
“不然師兄也不會讓我來保護你,這是咱們三個人的退路,他若死了,以他的實力恐怕連和師傅同歸於盡都不太可能,一是讓我保護你,同時也在為我謀一條生路,畢竟師父變成這副樣子,
肯定是不會再管我了。”
我心裡一陣發緊,我知道神棍為什麼要欺師滅祖,他是為了我,為了讓侯玉卿沒法對我出手。
可為什麼?
為什麼神棍要對我這麼好?難道真的只是因為那所謂的青梅竹馬之情?
“大嫂……”韓依依叫了一聲,隨後又苦笑道:“算了,不叫大嫂了,叫你曉倩姐吧……”
她抬眸含笑,輕聲道:“你知道嗎,在山上學本領的那四年,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光,每天除了練功之外,我最喜歡的就是聽師兄跟我講他的事情……”
“他講家鄉,講玩具,也講他家的木匠手藝,但最多的,還是你……”
我?吳天明他為什麼會跟她說這些?
想來也瞭然,當初能和他玩的也就只有我而已,別的小朋友的家長都說他家陰氣重,不讓孩子和神棍玩兒,也就我天不怕地不怕的,反倒一個勁兒的粘著他。
韓依依低眸輕笑,笑容中滿滿地都是苦澀。
“師兄說,他喜歡後山的那片花海,因為那花兒戴在你頭上很好看,喜歡在水庫摸魚,因為你摸魚的樣子可愛至極,他更喜歡和你坐在歪脖子上看夕陽西下,因為他是在那一刻才知道,有個能追尋一輩子的人,真好……”
韓依依流了淚,抬頭咧嘴一笑,說:“我也覺得是這樣,有個能讓你崇拜追尋的人,這一輩子也不會孤單。”
我聽完鼻子一酸,但眼淚強忍著沒掉。
我明白了。
吳天明喜歡我,他從小就喜歡我,可我呢?我心大!一點都沒發現!那些他描述的美好時光,也早被我丟到了內心最深處的角落,如若他不提起,我恐怕一輩子都想不起來。
我現在才知道,他當初說的那句“你若肯嫁,我必定娶”是什麼意思,那不是開玩笑,而是對我一個永久有效的誓言。
他可憐嗎?
可憐,他甘願犧牲自己去為我擋掉一切災難,還把我推給他的情敵,這一切只是為了讓我過的好?
我真想象不到世界上會有這種傻子!太傻了……
“曉倩姐,你哭了。”韓依依盯著我悄聲說道。
我這才回神,發現臉上早就佈滿淚水,而我自己卻渾然不知,我看著淚汪汪的韓依依,心裡又是一陣酸楚。
她又何嘗不是在體會著這種痛苦呢?
我到現在才發現,但我應該早早就應該知道,這丫頭喜歡吳天明,喜歡到了骨子裡。
神棍對她冷漠,對她沒有笑臉,當著她的面跟我說情話,更不惜讓她來保護我!
可我是什麼?我是神棍喜歡的人!
他好狠的心,讓一個愛自己的單純女孩兒,去保護他愛的女人……
這段複雜的感情讓我頭疼,但我卻早就已經瞭然,我命中註定是李軒轅的女人,即便是色鬼對我做出萬千付出,這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他也知道,所以從未強求。
可能唯一一次對我**心聲,就是當我懷孕回到鄉下的時候,他讓我嫁給他吧?
想太多變成了痛苦,想太少變成了負心
人,我懺悔著當初不該那麼依賴神棍,也許我那麼依賴他,他也不會對我這般了。
“傻丫頭,你後悔嗎?”我擦乾眼淚,也抹去了她的淚痕。
韓依依搖頭,掛著淚珠笑了起來,“我一點都不後悔,師父曾經說過,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這些都是我命中註定的,況且我入了行,五弊三缺之中我中了“孤”字,就算是師兄沒走,我和他也不會在一起的。”
聽到這兒我不由一愣,急忙問:“那你師兄呢?他中了什麼?”
“師兄……”韓依依想了一下,喃喃道:“他從未說過,但師父有一次喝酒說漏了嘴,好像是殘?”
“太好了!”我興奮地差點跳了起來。
韓依依都看傻眼了,咧嘴說:“曉倩姐,你、你這是啥意思啊?殘可是最痛苦的了!”
我咧嘴一笑,說傻妹子,犯了“殘”字總比犯了“命”字好,這樣一來咱們不就確定了他肯定不會這麼早死了麼?
她嘴角抽搐了兩下,開口道:“姐,你是不是誤會了?如果一個人陽壽正常是八十歲,但他提前自殺,那他還是會死,就像我師兄,如果他真是同歸於盡,那這跟他陽壽還剩多少肯定沒關係,這叫作死。”
我一聽這話頓時就洩了氣,不過跟剛才比已經好多了,那股子多愁善感的勁兒也過了。
當晚,我們又天南海北的聊了好多,但沒在提起關於可神棍和侯玉卿的事兒,就好像兩個知心閨蜜一樣,訴說了心裡話,也道出了心裡的苦。
清晨一大早,徐涵她們就開始忙活早飯,睜開眼我就吃到了美味的早餐,有時候我想過,實在不行我們幾個誰都結婚了,就老姐們兒一起過得了。
但我願意,徐涵和常曉茹不願意,真是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我們上學,韓依依在家收拾衛生,說晚上早點回來,我做菜給你們吃。
當我回到闊別已久的大學校園時,真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既不想回來,又捨不得這裡,一草一木都那麼熟悉,還真讓我沉悶的心情好了不少。
“怎麼樣?還是學校有意思吧?”劉羽琦撩了一下頭髮,全都是她的髮香味兒。
我噘嘴說:“我看是你覺得有意思吧,外面的成熟男人玩夠了,你還回來禍害我們可愛的男同學,真替他們感到擔心呀……”
“我那叫禍害嗎?!”
劉羽琦很是傲嬌滴說:“我那叫傳授知識!給他們平淡的生活帶來一絲光明和色彩,在愛情裡沒受過傷的男人,那都不算真正的男人!”
我對她的思想理念完全不理解,但也只能隨著她去了,反正男女這點事兒之間,男孩子是吃不到虧的。
“姐!你快看那是誰!?”
我正愣神兒呢,常曉茹猛地推了我一把,指著遠處驚慌失措地喊了一聲。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打眼一看,頓時頭皮就麻了,但下一秒我就咬緊了小牙,恨不得衝過去把那人活活吃掉!
孟令群!你TM終於出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