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冰坐在辦公桌後的老闆椅上,時相國將電腦開啟,輸入密碼。
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優盤,連結usb後,點開了優盤。
“冰冰,這個優盤是王旭東帶回來了,裡面的東西,或許能對你有用。”
張柔兒她本人,他沒見過。不過就相國身上的照片來看,這優盤裡的‘張柔兒’確實是照片上的人。
時冰擰緊眉頭,優盤裡是個小影片,影片背景是個落後的農村。
時相國穿著t恤短褲,在村口狂奔。
在他面前跑的女人穿著一身藍裙,長髮飄飄,身形婀娜。
歡樂的笑聲從冰冷的機器裡傳出來,時冰整個臉都沉了下來。
‘柔兒,你別跑,我要追到你了。哈哈……’
‘咯咯,你追不到……’
跑在前面的女人突然回過頭來,清逸飄揚的長髮隨風而動,鵝蛋美豔的臉上不施粉黛,靈動的雙眸似迷失森林的精靈……
時冰死死的盯著這張臉,攥緊的拳頭風手背青筋直跳,鋒利的指甲在手心劃出一道道血痕。
張睿琛嚥了口氣,心驚肉跳的看著壓抑著暴怒殺氣的時冰,頂著發麻的頭皮,出聲,“冰冰。”
“呵……”時冰吐出一抹嘲諷的輕笑,盯著笑得彷彿回到大男孩初戀時候的時相國,和這張她做夢都想要擁在懷裡的臉,咬著後糟牙,才蹦出一句話來,譏諷如霜,“整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看時冰沒有直接發狂,張睿琛暗自鬆了口氣,將影片暫停,把影片裡和時冰有七八分相像的女人的臉部放大。說道,“冰冰,這個影片我已經讓專家鑑定過,這個女人的面容不是整出來。”
時冰陰沉著臉,冰寒的目光堪比超市速凍,“不可能。這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個張柔兒。”
她老媽的骨灰,是她親手處理的。
張睿琛擰眉,“可是……”
“你找的專家可靠?”
張睿琛目光一沉,r&b有自己的鑑定團隊,之前他的注意力都只在影片上,他還沒往這方面去想。
時冰抬眸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張叔叔,看來r&b早就是別人嘴裡的一塊肥肉了。”
張睿琛突然一驚,猶如被人打了個悶棍,整個脊背都涼了,臉色變得超級難看,“冰冰,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打r&b的主意?”
時冰冷哼,直接掏出電話打給馳美,那頭接得比想象中的要快,看來她們的事情辦得也挺順利的。
馳美正在開車,全副武裝越野拉風車賓士在x市的高速上,直接將道上所有車輛給秒殺了。
“怎麼了?”
時冰換了個姿勢,懶懶的靠在椅子背上,“給你傳個影片,看看哪裡有問題。”
馳美聳肩,“我在開車,你把影片傳給愛愛。”
“行。事情辦得如何?”
“呵……”馳美低笑,目光譏諷,“搞定了,對了,還有一個小時,我們到x市。”
時冰,“……夠效率。”
坐在副駕駛的愛愛撲上去搶過她姐的藍芽,嗷叫,“冰,我想寶貝兒了,讓寶貝兒接電話,快點,快點,寶貝兒,三媽回來了。”
時冰黑線,“寶貝兒在他二媽那,愛愛,接影片。”
馳愛一聽,在電話那頭嗷嗷叫,錘著沙發跟時冰控訴。
時冰黑著臉將電話給掛了,動手傳影片。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幾聲。
蔚蘭端著一杯咖啡和一杯溫水進來,放在辦公桌上,“大小姐,您要的溫水。”
時冰將轉椅轉向正面,朝蔚蘭輕笑,“謝謝蘭姐。”
蔚蘭雙手交叉垂放,“大小姐還跟你蘭姐客氣,對了,已經通知了開高層會議了,現在還有兩分鐘。”
時冰點頭,朝張睿琛頷首,“張叔叔,你先去準備一下吧。”
張睿琛點頭,和蔚蘭一起出去了。
“好。”
等他們出去了後,時冰才點開暫停的影片,盯著影片裡的一男一女,臉色漸漸的陰寒下來。
r&b公司產業鏈到底有多大,時冰不是很清楚,將影片複製下來後,拔了優盤,出門前,戴上了玫瑰墨鏡。
會議室的大門敞開著,橢圓形的辦公桌上,坐滿了人。每個人身後都有一個抱著檔案安靜候著的助手。
張睿琛坐在主位置的左手邊,右手邊是祕書長蔚蘭。
偌大的辦公室裡只有微不可查的竊竊私語聲。
時冰勾起脣角,視線玩味的從每個人頭頂掠過。
張睿琛和蔚蘭齊齊站了起來,張睿琛朝門口站著的時冰招手,“冰冰,這裡。”
本低著頭或兩個腦袋湊在一起私語的眾人齊齊抬頭看向門口。
隨性的裝束,隱露的性感蠱魅。
紅脣欲滴如若玫瑰。
眾人瞪大雙眼。
時冰踩著高跟鞋朝主位走去,“張叔叔,蘭姐,開始吧。”
蔚蘭將主位的椅子拉開,等時冰坐好後,她才朝張睿琛點點頭,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辦公桌上,每個人面前的電腦都是開啟的。
時冰接過蔚蘭手中的電腦,隨意的看著上面的報表。
“這女人是誰?怎麼突然跑來公司了?”
“誰知道呢,莫名其妙開個高層會議,這次,可不知道誰要倒大黴了。”
“你的意思是……”
“閉嘴吧,張祕書瞧過來了……”
王旭東是坐在蔚蘭下手邊第三個位置,看到時冰的那刻,整個人都給傻了。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大,大小姐?”
時冰看向王旭東,挑眉,五年不見,這人也變了許多啊,臉上的稜角都越來越有型了。
眼裡少了些輕浮,取而代之的是沉穩。
時冰淺笑,“王行長。”
“是,是大小姐,我是王旭東。”王旭東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如果不是他旁邊的同事拉了他的袖子一把,這老男人還真能當眾失態。
時冰朝他點頭,王旭東也知道自己是激動了些,回頭看了眼都看著他的同事,尷尬的咳嗽了幾聲。
收斂笑臉,變得嚴肅。
時冰側頭看張睿琛,小聲道,“張叔叔,公司報表什麼的,你就給直接省略了,我看不懂,說了也是浪費時間。”
張睿琛眼裡有著笑意,“好。”
張睿琛面色淡淡的環視眾人一週,語氣平淡,威嚴卻不減分毫,“近五年我們r&b發生了不少事,各位各司其職,環環相扣。總裁身體抱恙,你們撐著公司不辭辛勞,在這裡,總裁,大小姐,我都要感謝你們。”
時冰將平板電腦放在桌上,懶懶的靠在椅背上,摘了墨鏡,漫不經心的看著坐在下面的眾人。
“在場坐著的,八成以上的都是r&b的老員工,我張某的老同事。我很不希望在你們當中能出這麼一粒老鼠屎壞了r&b整鍋粥……”
眾人面色一變,齊齊看向張睿琛,最先發話的是財務部經理段野蜂,快五十的年紀,牛脾氣還是暴躁如雷,一如當年。一拳砸在了桌面上怒氣騰騰的起身,指著張睿琛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張睿琛,你是r&b的老人,我們也是,說話你也小心點。”
時冰目光一寒,掠過蔚蘭手中的筆,筆尖破空而出,如旋飛的子彈,拍的一聲從段野蜂的嘴角擦過。
劃出一道血痕。
誰也沒有看清她的動作,只下秒耳邊響起淒厲慘叫後,具是一凜。
“啊……”段野蜂慘叫著跌回座位上,“他媽的,誰?是誰?”
時冰勾脣笑得極為妖豔,右手食指區起,有規律節奏的敲打著桌面,寒光如冰,“多嘴,是病,得治!”
蔚蘭呆呆的看著自己握著筆的手勢,“……”
眾人脊背一寒,心驚肉跳的看著這一幕,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心都給捏出了一層汗。
段野蜂捂著出血的脣角,劇烈皺縮的老眼裡滿是驚恐。
看著主位上坐著發話的女人,眼裡有著股後怕。
“你……”
時冰喝了口溫水,偏頭朝張睿琛道,“張叔叔,繼續。”
張睿琛輕笑,看著時冰的目光是慈愛的,但在側頭看向眾人的目光,那是凌厲陰鶩的。
這眼神,看得不動聲色的幾人,心中的陰霾揮之不去。
接下來張睿琛的話很簡單,就是走了個過場。
時冰的電話響了,張睿琛停下來看向時冰。
時冰朝他揮手,示意他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別管她。
張睿琛點頭。
將手中的報表資料讓身後的三個祕書挨個發下去,眾人看著張睿琛,餘光卻始終落在主位上的時冰身上。
電話是馳美打的。
時冰沒有忌諱,直接接了,“怎麼樣?”
“影片是真的,只是裡面的人,給做了些手腳。”
時冰整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行,發來。”
兩人保持著通話,時冰點開電腦螢幕,登入自己的介面,然後接收了馳美傳來的影片。
馳美說,“這個女人整過容,做的手術很成功,跟她原來的臉完全契合了,用一般的軟體識別不出她的原貌。”
時冰擰眉,“我要她原來的臉。”
馳美輕笑,“發給你了,愛愛順便幫你查了下這個人的底細。”
時冰坐直了身體,讓蔚蘭將這段影片放到投影上去,蔚蘭接過後,直接連線了主位電腦,將影片放了上去。
“結果?”
“這個女人叫段羽,原籍美籍,有個姐姐叫段芯,兩姐妹自六歲起就在國內定居,出事前,住址是香園a7棟。”
香園?
這名字怎麼聽著有股熟悉感?
“現在段芯在哪?”
“五年前段羽出車禍死了,她也跟著消失了。”
死了?
時冰勾起嗜血的脣瓣,惹上她就一句死了了事,這世間還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r&b眾高層都是再商老狐狸,面色如常,可心中早就突突的在打鼓。
尤其是在看到時冰這嗜血的笑容時,手心的冷汗冒得更加歡快了。
段野蜂雙手緊握椅子扶手,硬撐著脊背股,挺得筆直筆直。
頭上的冷汗一滴滴的隱沒在了衣領下的鎖骨裡。
馳美的十指在方向盤上敲打著節拍,“對了,忘了告訴你,段家姐妹是衛赤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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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過了,咱開始一個個的虐渣渣,先來段家人,在來衛赤峰…嗷嗚,這下這變態有得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