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為什麼。”說完,癢癢憂心忡忡的看著悅悅,“悅悅也不要喜歡爹地了。”
悅悅不明白的看著癢癢,靈動的眸子亮晶晶的滿是疑惑。為什麼不要喜歡爹地?爹地不好嗎?
癢癢被她看得耳根紅紅的,然後起身,像個大人似的在屋子裡看了一週,不太自然的轉移話題。
“悅悅,媽咪呢?”
悅悅仰頭糾結的看著癢癢,從太妃椅上跳下來,“媽咪和三個乾媽一大早就出門了。”
出門了?
悅悅賊兮兮的勾了勾癢癢的手指,墊著腳尖湊到癢癢的耳朵裡,嘻嘻一樂,“哥哥,我偷偷告訴你哦,媽咪出門的時候,拿走了你想要的那把銀色手槍,還有鑽石匕首。”
癢癢,“……”
癢癢牽著悅悅的手往裡屋走,推開木門先聞到的是一股子清涼薄荷味道的藥香。
悅悅下意識的皺起眉頭,撅著小嘴,臉上不悅。
癢癢低頭,在悅悅的額頭上親了親,然後先跑進廚房,踩在小凳子上,將蒸著的藥罐拿下來,倒出一碗棕色的藥汁。
蒸蒸的熱氣散在空中,薄荷味欲滿小小的廚間。
悅悅怯怯的走到癢癢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眼裡的燦若星辰變得黯淡無光,皺緊眉梢,“哥哥,可以不喝嗎?”
癢癢將藥罐放好,跳下小板凳,牽著悅悅到一旁的竹椅上,讓她坐好。
“不可以,悅悅,不喝藥心口會疼。悅悅疼了,哥哥會疼,媽咪也會疼。悅悅想哥哥,媽咪不開心嗎?”
悅悅難過的低下頭,眼裡蓄滿淚水,咬著下脣搖頭,“悅悅不想。”
癢癢心口疼疼的,他不喜歡看著悅悅臉上露出難過痛苦的表情,附身親了親她的額頭,給她擦了淚珠,“悅悅最棒了。”
悅悅不安的拉著癢癢的衣服,視線落到灶臺上的那碗藥汁上,有些痛恨。
癢癢轉身,小心的端著小碗,然後又從蜜罐子裡拿出兩顆甜棗。
走到悅悅身前,坐在小板凳上,用小湯匙交替的舀著滾燙的藥汁,送了一顆甜棗到悅悅的脣邊。
悅悅張嘴,吃得很不情願。眉峰擰著,嘟起的小嘴跟小松鼠覓食一樣,一聳一聳的。
癢癢朝悅悅輕笑,將藥汁搗騰得溫熱後,這才一小勺一小勺的喂著悅悅將藥汁喝完。
等喝完,悅悅整個小臉都扭曲了。
癢癢放下碗將甜棗讓悅悅含著,牽著她出了廚房,走到正廳讓她躺在太妃椅上,小手按著悅悅的胸口。
時重時輕。
動作純熟!
“悅悅,這樣痛不痛?”
悅悅嘟著嘴搖頭,“哥哥,我不想住在這裡了,我想回森林。”
癢癢皺著眉搖頭,沒有說話。他不想回去那個森林,有他最討厭的壞蛋!
飛機盤旋在房屋上空,嗡嗡嗡的聲響讓兩個孩子同時笑出聲,癢癢收回手將悅悅拉去了,不緊不慢的朝院中走去。
機艙艙門開啟,時冰左手舉著行動步槍,右手抓著軟繩,居高臨下的看著院子裡的兩顆小蘿蔔頭,笑容擴大,然後右手兩指併攏放在腦側,標準式的軍禮,動作瀟灑,帶著點痞氣。
“寶貝兒,媽咪回來了。”
悅悅仰著頭朝時冰揮手,格格悅耳的笑聲傳遍整個落院。
燕娉婷看著時冰‘甩帥’,在她後面沒好氣的翻白眼,然後往後退了半步,直接一腳踹在她的後腰上。
將人從機艙裡給踹了下去。
“嗷——婷——你——謀殺啊——”
“咯咯——媽咪成空中飛人了……媽咪真棒……”
看著時冰朝她們飛來,悅悅大笑著拍手叫好。癢癢也笑了,小眼彎彎的,燦若曜石。
燕娉婷拉著繩索,飛身而下,在半空中抓過時冰的手,演雜技似的,身體凌空翻騰,然後兩人齊齊穩當落地。
悅悅鬆開癢癢的手,撲到時冰的懷裡,摟著她的大腿,親暱的蹭了蹭。
“媽咪,悅悅好想你。”
時冰將手中的搶丟給燕娉婷,彎腰將悅悅抱起,單手臂託著,在她小嘴上香了個。
“媽咪也想寶貝兒。”
燕娉婷接過時冰的搶,朝悅悅湊上腦袋,苦惱著,“悅悅不想幹媽嗎?”
悅悅摟著時冰的脖子,臉上有著甜甜的笑意,不吝嗇的在燕娉婷的右臉上親了口,“想。”
燕娉婷滿意了,點了點悅悅的小額頭,“悅悅小壞蛋。”
悅悅孩童的笑聲徹底的取悅了兩大美女。
癢癢仰著頭看飛走的飛機,拉了拉時冰的衣角,仰頭問道,“媽咪,三媽和四媽呢?”
時冰牽著癢癢的小手,在他手心捏了捏,目光一片柔軟,“你三媽四媽有事兒,等果斷時間在回來看你們。”
癢癢擰著眉頭,活像個小大人。
饒是冷豔如燕娉婷,也止不住勾脣發笑,湊到癢癢面前,“癢癢,乾媽抱你好不好?”
癢癢小手抓著時冰的,酷酷的小臉很是嚴肅,一本正經的搖頭,“不要,癢癢是男子漢,不能抱。”
燕娉婷忍俊不禁,這小鬼自從三歲起,就不讓人抱了。理由是,硬要說自己長大了,是男子漢了,不能隨隨便便就要抱抱的。
這時候,愛愛就特麼喜歡逗他,說悅悅也三歲了,都能抱抱。
癢癢倔著小臉,理直氣壯的說悅悅是女孩,是他妹妹,就能抱。
時冰會問他為什麼?
然後癢癢就答不出來了,索性不回答了,屁股一扭,反正他就是不能隨便在抱抱。
當時可把她們樂傻了。
燕娉婷也不逗他了,和時冰一人一邊,拉著癢癢的手朝裡屋走,“癢癢,去小房間收拾收拾你的玩具和妹妹的洋娃娃。我們要回去看你外公了。”
癢癢仰著小臉,“回國嗎?”
時冰看著這張酷似那男人的小臉,微微有些失神,眼前有什麼光亮閃過,然後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吹著口哨痞裡痞氣道,“是啊,小鬼精靈。趕緊收拾,半個小時我們就走。”
癢癢聽話的跑回房間去了。
悅悅摟著時冰,“媽咪,我們要去哪裡?”
時冰將悅悅放到太妃椅上,揉了揉她柔軟的髮梢,“媽咪帶你和哥哥回x市,去找外公。”
悅悅似懂非懂的點頭,不知道x市在哪,但是她知道他們是要去找外公。
這就夠了。
燕娉婷將兩把槍放在桌上,綁著馬尾,回了房間收拾去。
她們來這個小鎮不過月餘,要帶走的東西不多,除了必需品,要收拾的就是悅悅的藥草了。
時冰彎腰將額頭抵在悅悅的額頭上,鼻尖對鼻尖,閉上雙眼聞著悅悅身上的奶香,滿足的吸了口氣。
這是她的寶貝兒,真好!
“寶貝兒,今天喝完藥了?”
悅悅的小手捧著時冰的臉頰,點頭,“哥哥喂悅悅喝了。”
“寶貝兒真乖。”
悅悅抬起長長,如蝴蝶閃動的睫毛,不安的問道,“媽咪,我不想喝那藥汁了,味道不好。”
時冰心口一窒,狠狠的咬了下下脣內壁,閉上眼掩去眼裡的痛苦,瑟瑟苦楚在嘴裡縈繞,舌尖都麻痺了。
“……好,等我們回去外公家,就不喝了。寶貝兒好不好?”
悅悅雙眼一亮,雙手樓上時冰的脖頸,在她臉上重重親了口,“太好了,謝謝媽咪。”
時冰心口柔軟,簡直愛慘了這兩個小鬼搗蛋,恨不得將悅悅給揉進骨血裡去。
癢癢和燕娉婷很快就提這個袋子出來,時冰抱著悅悅在正廳裡轉轉圈圈。
悅悅悅耳的笑聲充斥著整個正廳。
時冰抱著悅悅玩了把空中飛人,燕娉婷皺著眉頭,將手中的旅行袋放在桌上,不贊同的看著時冰,眼裡有著警告。
“冰——”
時冰微微一愣,疼惜一閃而逝後,才抱著大笑不止,異常激動的悅悅走到燕娉婷身邊。
伸手溫柔的給她平復激動的心情。
“悅悅高興嘛。”
燕娉婷從她手中接過悅悅,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別瞎鬧。”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在繼續這個話題。
悅悅身體的問題,她們從來不在悅悅和癢癢面前提及。
癢癢的感覺很敏銳,他不喜歡這種氛圍,他也知道他媽咪和二媽是在說悅悅身體的事情,捏著袋子的手握得緊緊的。
“媽咪,我們是坐飛機離開嗎?”
時冰轉頭,朝癢癢走去,接過他手中的袋子,然後揉了揉他的頭髮,將他抱起來,擰過桌上的袋子讓燕娉婷抄著桌上的兩把槍,往外走。
“寶貝兒,告訴媽咪,今天到幹什麼壞事兒了?”
癢癢無辜的看著她,“寶貝兒什麼都沒做。”
時冰點了點他的鼻尖,“小壞蛋,你的揹包放在桌上呢,還忽悠你媽咪?”
癢癢小臉一紅,果斷撲到時冰的頸脖裡,不出來了。
時冰樂了,在癢癢的屁股上拍了拍。
悅悅在燕娉婷懷裡笑得賊兮兮的,偷偷的跟燕娉婷咬耳朵,乾媽,哥哥害羞了。
燕娉婷笑容淺淺的。
飛機盤旋在房屋上空,兩人上了軟梯,很快,充滿笑聲的落院變得寂寥沉靜。
一陣清風吹過,捲起的藥香濃烈,貪婪中有些眷念。
螺旋盤旋繞著房屋上空飛旋了兩週後朝著東方烈陽離開,而就在他們離開五分鐘後,小鎮的康莊大道上,兩輛雪佛蘭打頭陣,三兩萊斯萊斯斷後,中間開著拉風的血紅瑪莎拉蒂總裁來勢洶洶。
濺起的塵土飛揚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