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弒天額頭上滴下一滴冷汗。
臉色蒼白,渾身直接軟了下去。
時冰雙手叉腰,氣得火冒三丈,就差沒指著閆弒天的鼻子讓他滾蛋了。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個地方,老孃能讓你進來你就該哦米拖佛了,還特麼的威脅老孃,老孃是你能威脅的嗎?啊?閆弒天,我告兒你——我——閆弒天?”
叫罵著的女人語氣極速,高亢,可她站在這叫罵了半天,結果正主半天沒給他一個反應。
時冰回過神來,看閆弒天臉色不正常,剛硬的臉跟見了鬼一樣白皙。
“閆弒天?”
時冰收回手,忙湊到雙眼要閉起來的男人身邊,坐到他的右手邊,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喂,你沒事吧?”
閆弒天雙眼禁閉,將頭靠在沙發背上,氣息漸漸的變弱。
時冰指尖一動,看向他的後腰,瞳孔一縮。整個沙發背上一片血紅,那是他後腰上的槍傷。
出大血了。
時冰不淡定了,用力搖著閆弒天的肩膀,一巴掌就蓋了過去,“閆弒天,你丫要敢死在老孃的家裡,老孃跟你沒完兒,趕緊醒來啊你。”
閆弒天劍眉動了動,卻沒有睜開雙眼。
時冰這下徹底的急了,閆弒天這石頭般強硬的男人,怎麼說暈就暈啊?
不就讓他滾蛋嗎?這不是坑他的呢嗎?
“你,你,你別以為你暈過去了就可以完事兒啊?等著,等你傷好了,老孃連本帶利給算回來。”
時冰單腳跪在沙發上,粗魯的將閆弒天給翻了過來,掀開閆弒天身上的白色襯衫,他傷口的紗布明顯是剛換上去的。
手腳麻利的抓過茶几上的剪刀,直接撿了。
槍傷直接裂開,一片血肉模糊。
時冰右手一抖,想到上午和他在**的胡鬧,嘴角狠狠一抽。
閆弒天啊閆弒天,傷口裂開這事兒壓根就是你自己找的,哪個中槍的人沒事,還能像他一樣跟她胡鬧的?
也就眼前這強悍的男人了!
時冰忙去找來凝血藥,簡單的清理了傷口,上了藥後,剛要包紮,手機就響了。
時冰恨恨的想,閆弒天你丫特麼有種就給老孃直接暈死,醒了老孃都要鄙視你。
纖細十指上都是血跡,時冰抓過手機,是燕娉婷打的電話,內容是,衛赤峰那個神經病又找上門了。
時冰直接怒吼出聲,讓他去死。
掛了燕娉婷的電話後,別墅正門門鈴就響了。
時冰瞥了眼斜斜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男人,起身單腳翹起朝門口跳去。
錯過了沙發上昏死過去的男人張開的雙眼,看了她滑稽的跳躍的動作,動了動剛包紮好的腰身,重新將雙眼閉上。
“特麼的,什麼人都往老孃身邊湊,衛赤峰你丫的神經病,膽敢狙擊老孃,你丫死定了。”
“您好,您點的餐到了。”
是送餐的,電子影片中,是個穿著泉久大酒店的高個子男人,手中提著份餐盒。
時冰拖著腳抓著一沓的錢,很快就提著餐盒進來了,看著沙發上側身躺著‘睡著’了的男人。
時冰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餐盒,想了想還是咬牙走進廚房,是份小米粥。
聞著香味就不錯。
之前她點菜的時候,為了整閆弒天,她特定點了些‘粗糙’油膩的菜式,一看就沒啥食慾了。
時冰手腕一動,將油膩的肥肉一收拾,給丟進了垃圾桶中。
還好的是,她家的冰箱塞得滿滿的,這廚房是他老爸的‘天地’。
時冰抓過兩個雞蛋,一包美美榨菜,兩根香腸。
打碎雞蛋,撕開榨菜,調成雞蛋清,攪拌。
開了沼氣,動作麻利醇熟。
沒兩分鐘,香味傳來,雞蛋抄榨菜出爐。
時冰端著雞蛋抄榨菜和小米粥出來,將飯菜放在茶几上,開啟電視。
順便踢了腳在沙發上裝死的男人。
“起來,吃飯。”
閆弒天睜開雙眼,沒有看時冰,起身的動作明顯要遲緩得多,將身體大半個重量都靠在了沙發上,目光冷冷的盯著茶几上唯一一盤菜。
時冰的臉早就黑了,站在閆弒天身邊,雙手叉腰,即使氣得橫眉冷對,她也不能在將放在他面前的雞蛋抄榨菜給倒進垃圾桶去。
“閆弒天,怎麼不痛死你?”
閆弒天這才將目光轉向時冰,聲音是明顯的疲憊,“湯匙。”
時冰,“……”
微張著嘴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的時冰整個臉都陰了。
跟閆弒天大眼瞪小眼五秒中後,時冰狠狠的轉身,進了廚房。在出來的時候手中多了個銀色的湯匙。
時冰將湯匙丟在小米粥白瓷碗中,勾到一旁,躺在一旁,抱過抱枕,抓著遙控器漫不經心的按著頻道。
閆弒天微微蹙眉,在堅持了兩秒後,將盤子中的雞蛋分到了粥裡,湯匙在碰到榨菜絲上的時候,他的動作明顯的停頓了幾秒。
時冰壓根不理他,悶聲在生自個的氣,恨不得抓了自己的一雙爪子給剁了。
讓你丫的沒定力,怎麼看著那又臭又硬的男人暈過去後,就傻傻的給他包紮,弄菜了呢?
看這男人不緊不慢的吃相,和他在榨菜上的幾秒停頓,時冰更加窩火了。
特麼的,老孃辛辛苦苦抄起來的,你丫不給全吃完,你給老孃等著。
大廳裡的氣氛安靜的詭異,偶爾傳來幾聲咀嚼的聲音。
電視的螢幕一直再閃,時冰將兩百多個頻道給按了一遍後,再次跳回了中央一套。
播著時政新聞。
時冰用餘光瞥了正埋頭用粥的男人,清了清嗓音,“那什麼,閆弒天,你睡也睡了,吃也吃了,是不是該走人了?”
閆弒天停下咀嚼的動作,蒼白的臉、額頭上滴下幾滴冷汗,對時冰的話直接無視。
時冰對於他的這漠視,已經炸毛不起來了,懶懶的靠著沙發,抓過手機給燕娉婷打小報告。
燕娉婷的簡訊很快就回了,對時冰的所作所為進行了一陣批判,說她這太沒有志氣了,姐妹十幾年,都沒給她們煮個雞蛋,居然給閆弒天這男人炒菜,有米有搞錯。
時冰的臉更臭了,整個氣息都冷了下來。
編輯的簡訊還沒發過去,燕娉婷又回了一條,她們的愛愛小美人跟衛赤峰徹底槓上了,有好戲看。
時冰剛還焉得跟一條蟲,立馬跟打了雞血一樣,原地復活了。
黑耀精銳的眸子閃著精光。
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按著,等著,老孃稍後駕到。穩住愛愛!
燕娉婷回了她一個興奮的表情。
時冰早就按耐不住了,可愛小美人槓上神經病?
這特麼果斷是要去看戲的!
閆弒天停下喝粥的動作,感染著身邊不遠處的女人身上源源不斷的傳來的興奮氣息。
薄脣緊抿。
“你想出去?”
“嗯!”時冰心情好了,也樂得給閆弒天傻笑,吹了聲口哨,快速收起手機,旋身就竄了出去。
那動作,那速度。
火急火燎的跟趕著去投胎似的。
閆弒天目光陰沉,卻沒出聲阻止她上樓的腳步。
直到看不到時冰的身影,閆弒天才開啟戒指上的開關,低沉嘶啞的聲音在客廳響起。
“讓影來見我。”
對面的傅倫正在去‘帝京’的路上,接到老大的通訊,一張臉直接皺成了包子。
“老大,影找不到人。”
閆弒天冷眼一沉,“衛赤峰。”
傅倫大力點頭,“是,影今兒就咬著衛赤峰不放,之前我們還能和影聯絡,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還沒聯絡上,老大,影不是個沒有分寸的人,這麼衝動不是他的性格。”
閆弒天不擔心閆影,自小到大,只有別人在他手中吃虧的份,能讓閆影栽跟頭的人,世間少有。
“盯緊所羅,將訊息放出去。”
“是。”
切斷了通訊,閆弒天抬眼看了旋轉樓梯一眼,大手按住不久前才包紮好的傷口。
冷沉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柔色。
五分鐘後,不僅僅黑手黨教父所羅知道他人在x市,全球的人都將接收到這個訊息。
屆時——
蹬蹬蹬。
時冰穿著白色體恤和超短牛仔褲,將頭髮簡單的綁了個馬尾,從樓上下來。
簡單,清爽的裝扮。
時冰在拿車鑰匙的時候才想起來,她的騷包法拉利給炸光光了。
拿著路虎的車鑰匙,時冰側頭目光幽幽的瞪閆弒天,掃了眼茶几上光光的瓷碗和盆子。
氣鼓鼓,“你等著,等我回來在跟你算賬。媽蛋的,老孃的愛車一槍就給爆毀了,都特麼欠收拾的。”
閆弒天沉著臉看時冰出門,這才起身動作緩慢的朝二樓走去。
他的人來得很快。
是給他動小手術取子彈的俊美男子,穿著一身白衣,手中提著一個小藥箱。
施施然的走到床邊。
閆弒天趴在**,禁閉雙眼。
後腰已經不在出血,但是,傷口裂開的程度惡化。
男子皺起丹鳳眼,不贊同道,“老大,這是新研發的槍傷藥,雖然有抵制疼痛,和治癒傷口小區域性麻醉的效果,可老大,這是槍傷啊,經不住你怎麼折騰。”
閆弒天薄脣緊抿。
如果不是男子的在傷口上塗抹了特殊的傷藥,他不可能後腰中了槍的情況下,還能對上時冰。
只是,在厲害的藥,在他那般胡鬧折騰又沒得到很好的休息的情況下,傷口不裂開這才有鬼了。
男子也不在廢話了,從小箱子裡掏出一管子粉色的藥液,輸入針筒中,在打在閆弒天后腰的槍傷上。
“老大,這新藥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在打一針就好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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