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冰右腳踝扭傷,此刻掉在半空中,雙手緊摟著閆弒天不敢鬆手,頭被突然的爆炸聲震得嗡嗡嗡響……
四樓的火舌吞噬了兩人頭頂上方的綠網,一陣腳步聲響過,三樓,二樓,甚至一樓處的視窗可看見竄出來的人群。
時冰瞳孔縮了下,雙手按在閆弒天摟著她腰的左手臂上,整個身子往上提起,雙腿夾住他的腰身,像條八爪魚一樣抱住閆弒天;同時,閆弒天開放緊抓住的綠網絲,兩人朝地上快速的下降,默契十足!
四面八方的子彈如暴雨一樣來臨,時冰咬了口銀牙閉上雙眼,頭擱在他的右頸窩處,突然張嘴一口咬上閆弒天的脖頸,凶狠的,嗜血地,帶著狂暴怒火。
甚至嘴裡嚐到了血腥味依然沒有放開,失重的感覺並不好受,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男人!
媽的,
第二次.
這是第二次,這個男人第!二!次!拽著她跳樓啊。
跳樓啊。
媽蛋的,老孃前世跟你有仇,這是絕逼正確的。
閆弒天天眉頭都沒動一下,頭微微偏著,給頸窩處騰出空間……心中卻是計算著時間和躲閃子彈射來的方位……
三層半的高度下降也不過幾秒鐘的功夫,身後噠噠噠的子彈聲緊追不捨,閆弒天單手摸上時冰的腰身,輕輕揉了下,眼中閃過寒意,在跌落到沙堆上前一秒,閆弒天身子卻動了,將時冰壓在沙堆上,護在自己身下。
嗯
一聲悶哼,後腰上有撕裂鑽入的痛楚,閆弒天眉頭縮了下,摟著時冰快速的滾下沙堆,隱約留下一絲絲血痕;空中閃過一道拋物線,時冰瞳孔放大,從閆弒天身上起來,抓過閆弒天就是一陣狂奔。
“走!”驚叫出聲,一高一矮跑出兩米開外……
轟
身後強大的爆炸裡,兩人放開手飛身朝前撲去砸在地上。身後炸起的沙子像雨點一樣落到後背上。時冰頭摩擦著地上,額頭擦出血痕。
閆弒天翻身仰起頭朝前便是幾搶……
時冰雙手撐在地上,頭被炸得懵了下,將頭搖晃了下,身後的槍聲讓她立馬回神,利索的從地上起跳,可右腳踝卻傳來刺痛。
時冰咬下脣瓣吞下錐心痛楚,踢掉高跟鞋;閆弒天從地上起來,手下開了幾槍後,最後兩槍是空響。
沙堆旁,五個殺手追了出來,對著閆弒天便是一槍。
閆弒天正要躲開,倏然,身子被重重推開,時冰撲了過去,手下開了一槍,子彈凌空,攔下對方的子彈。
時冰丟下手中的搶,拉上人就是狂奔!
噠噠噠的子彈從周身打過,時冰忍著腳痛,就連訓練的時候都未曾有過這如狂風的速度。
身後的子彈逼近,時冰在心中罵娘,她這黃花大閨女一枚,今天這戰場不會就是她的墳墓了吧?
不要啊,耶穌,上帝,觀世音!
“冰,這裡!”
遠處隔壁大樓左側的角落裡,燕聘婷朝她揮了揮手。對著追在兩人身後的一群殺手,狠狠的踢了個石頭。
身子歪歪扭扭的躲開子彈,時冰內流滿面了,從沒有一刻像此刻般,覺得婷的聲音猶如天籟啊!
“冰,快點!”
時冰肺部嚴重缺氧,氣喘吁吁中側頭掃了眼身旁的人,哈哈大口呼氣;可反觀閆弒天,雖然氣息亂了些,但腳步沉穩,步伐不大,就跟散步似的。
時冰瞬間不平衡了,“靠!”她就說怎麼感覺有點不太對勁呢,同樣是逃命,這人跟在閒聊逛街一樣,沒有丁點的負擔;尼瑪,不帶這樣的,“閆弒天,你太欺負人了。”
閆弒天臉色有些不太對,但眼中卻是欲出一抹笑意,身後危險再次逼近,單手樓上時冰的腰身,便朝前撲到,就地打了兩個滾,躲到了牆根下。
子彈一路追隨,打在牆壁上砰砰砰的響。
警笛聲縈繞在大樓護牆外圍,燕聘婷拉起撲在閆弒天身上的時冰,兩人背貼在牆上,冷豔的臉上閃著肅殺。
閆弒天翻身而起,“走。”
燕聘婷仰頭看了閆弒天一眼,這人即便是狼狽時刻也能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時冰腳受傷了,右腳踝處腫了一大塊,“你帶冰先走,我斷後。”
“不行。”時冰冷聲反對!
閆弒天樓過人就跑了,時冰半掙扎著身子,不想配合。腳上傳來的痛楚讓她咬緊下脣,將含痛的聲音阻絕在口腔內…
閆弒天皺眉,“別鬧。”無論是黑手黨所羅門還是警方,都不能落到他們手中。
我擦!
她哪裡鬧了?她不會丟下婷一個人在危險中的,這人懂不懂?
“閆弒天,你放我下來……”
“你留下只會拖累她!”
時冰瞬間沒話說了,這一閃神的功夫,閆弒天已經竄出了好幾米,這是在房樓後方,也算是個死角,有一塊大的空地,外圍是護牆,目測五米左右。
燕聘婷探頭出去,對方的子彈便砰砰砰的砸來,十幾人帶著行動步槍快速的朝她跑來,燕聘婷當機立斷,朝閆弒天追去。
兩拳難敵四腿,更何況她這可肉身去博高科技……只有死翹翹的份!
“我們是x市警方,裡面的人聽著,你們被包圍了,立即方向武器投降…”
“裡面的人聽著,立即放下武器投降……”
護牆角落,傳來時冰戲謔冷聲,“警察就是馬後炮,等他們來救人,黃花菜都涼了!”
閆弒天臉色冰冷,面無表情的雙手握住時冰的小腰,將人朝空中提起,一掌撐住她的左腳板,將人舉高。
“上去!”
時冰本能的躍起身子整個人趴在護牆上,雙腿懸掛在半空中,看著外面街道上新修的泊油路,愣了下,回頭看向身下的閆弒天,好看的眉梢輕輕皺了起來。
他居然……
飽滿的額頭往眼角流下一滴汗,閆弒天氣息很冷,看時冰傻愣著沒動作,不由低聲斥責。
“還愣著幹什麼,快上去!”
時冰瞳孔縮了下,利索的爬上護牆,回身朝閆弒天伸手,“握住我的手,我拉你上來!”
閆弒天往後退了兩步,助跑三步踏在護牆上,就跟演雜技似的,眨眼穩當的站在了時冰的身旁。
時冰收回手乾咳一聲,心中咆哮,行,你厲害!老孃這就是在浪費表情,浪費感情啊坑爹的!還好看到燕聘婷跑來的身影,尷尬也只是一秒鐘。
閆弒天撇了眼燕聘婷,突然抓過時冰的手臂,摟過人的腰,一腳踢向外面的大樹幹上,轉身又是一腳踩在護牆壁上,如此兩下穩當的從上面下來。
燕聘婷看著下跳的兩個身影,低聲咒罵。
身後傳來義大利語、美式英語的咒罵聲,燕聘婷助跑兩步爬上護牆,在對方怒罵和子彈響中撲倒外面的樹幹上,滑到地面上。
閆弒天摟著時冰快速的往前跑,時冰腳步明顯跟不上,讓燕聘婷訝異的是,那摟著時冰的高大男人後腰一大片的暗紅色……
“閆弒天,我靠,你放我下來,我會走。”
“後面有警察追來,你腳受傷了只能進警局!”
“那我拜託了,別提著我走啊,我的腰啊,腰啊,痛死我了。”
“……”
“擦,你手在往下,信不信老孃將你爪子給剁了餵豬去…”
“……”
“嗷嗚,你這一身銅牆鐵壁的,閣哪哪疼!”
“……”
“閆弒天,我求求你,我拜託你,你高抬貴手,別擱著老孃屁股上啊,擦,你別在往上了,胸有肉會疼的……”
“……”
“閆弒天,你大爺的,就是故意的!”
“……”
追上來的燕聘婷嘴角抽搐,無語的看著被男人夾在臂彎裡洩憤的小女人……
閆弒天的人來得迅速,車子從前方路口飛馳衝著他們這方向衝了過來,‘吱——’車子停住了,在離閆弒天一釐米的位置停下,車子的引擎蓋擦著閆弒天的褲腳。
車門開啟,傅倫風風火火的從駕駛位上下來,身後跟著兩名舉槍的保鏢人物,背式警戒著!
身後又是一輛車斜斜的衝了過來,燕聘婷不動聲色的走到正在跳腳的時冰旁邊,觀察著這群人!傅倫竄到閆弒天面前,瞳孔瞪得比牛大……
“老大,蒼天,還好你沒事!”
閆弒天嗯了聲,轉頭抱過仍在臂彎下掙扎的時冰,左腳剛邁出懷裡的人就動了,出其不意的按住閆弒天前胸中心位置的肩井穴,閆弒天上半身瞬間麻痺,時冰揚起惡劣的笑容快速從他身上跳下來,抓過燕聘婷就跑,拐著腳朝衝來的車跑去。
兩保鏢當下舉槍,閆弒天突然,“讓她走!”跟來的車停住,時冰驚叫一聲,拉著燕聘婷就竄上了後車座,車子大幅度轉了個彎,毫不停歇快速離去!
閆弒天身子一軟,傅倫微怔眼明手快的接過他的身子,手摸到他後腰,溼噠噠的一片黏稠。心臟突的停了一拍,抖著手攬過他的腰。
“老大,你受傷了!”
閆弒天皺眉,“沒事!”抬眸看向遠去的車身,一滴冷汗從額頭滴下!
撲倒在燕聘婷身上的時冰猛地起身回頭,卻只是看到一抹高大模糊的身影,漸漸的走出自己的視線!
馳美加大油門問道,“沒事吧?”
燕聘婷扶著時冰坐好,“冰腳受傷了,回你那!”
腳踝傳來刺刺的疼痛,拉回時冰的神智,不明白剛剛一瞬間的不安是為了什麼,皺起眉頭說道,“不,回我公寓!”
馳美從後透鏡中看了她一眼,路口前端,車子向左拐去!
另一頭,傅輪心中咆哮,身子抖著,避開中彈的傷口,沒事?這可是後腰啊,老大!直逼腎臟,要一個搞不好以後你的‘性’福生活就此沒了,這還沒事?
傅輪架著人坐進了後車座,一保鏢快速坐上駕駛位,另一個說道,“老大,衛家當家和警方的人追來了!”
“走!”聲音冷酷到陰沉!
車子啟動,快速的消失在原地,將遠處追來的人和車給直接甩了半條街。傅輪側著身子幫閆弒天脫下銀色外套,冷聲吩咐,“去‘帝京’,快!”
閆弒天面色陰冷,身後血流不止坐墊很快便溼紅一塊……
車廂裡出了粗重的呼吸,鐵鏽的味道,隨之傳來一聲怒吼,“操蛋的黑手黨,等著老子扛著機槍滅了他姥姥的……老大,你忍著點……影在來的路上了……媽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