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冰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對方單腳跪在地上從小腿處拔出小型手槍,正要開槍。時冰腳跟著地,旋轉半周以頭髮為利刃掃過對方的臉頰,黑亮長髮迴旋到胸前,在對方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同時右腳側掃尾,鞋跟踢在對方的手腕,將搶打落。傾身畢竟,划拳為抓,扣住對方的咽喉,用力一擰。
咔嚓
動作快、狠、準。如雲流水!
對方雙眼瞪大,來不及呼喊頭便被扭到一旁,沒了聲息!
放開手中的屍體,餘光撇到房間門口,時冰腳跟扣住小型手槍的扣手處,用力一提,腰身往後彎下和地面成九十度,躲過飛來的子彈,砰的一聲打在後面的牆壁上。
同時抓過從地上飛起的小型手槍,對向門口方向。
砰砰兩槍,一槍打落對方再次開槍飛來的子彈,另一槍正中對方眉心!
又倒下一個!
時冰直起身子,吹了吹手中冒著青煙的槍口,傲慢的給了房間裡兩具死屍一個笑容,“就這點技術和反應也敢來當殺手?嘖嘖,丟人!”
下面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時冰舔了舔乾燥的脣瓣,勾起女王笑容,閃身消失在原地!
槍聲響了,那麼目標也就暴露了!
閆弒天聽到槍聲響起的時候身上的氣息可以跟冰雕相媲美了。
腳尖拐了個方向就朝時冰那側閃人!
時冰從視窗越到右側樓房的房間,正要往樓梯的方向跑,探頭一看。
乖乖,不得了!
樓梯上來的十幾個全都是不好惹的貨色,各個脖頸上帶著行動步槍,腰上兩側分別一把沙漠之鷹,小腿處兩把閃光利刃的刀刃!
尼瑪
渾身都是重武器!
時冰美眸閃過冷意,悄無聲息的往後側視窗退去。手撐在視窗正要起跳,猛然覺得不對勁,對面牆後的氣息波動強烈。
時冰心下一顛,單腳起跳手下的槍對準牆後就要開槍,倏然一隻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借力往前一帶。
時冰第一反應便是抬腳踹人,閆弒天踢向她的小腿,在時冰呲牙咧嘴的同時,摟過她的腰身強硬的往自己懷中帶,閃身躲到身後的磚頭堆裡側。
牆後一陣陣穩重透著危險的腳步聲傳來,視窗前透出只槍桿子,左右晃了晃,閆弒天舉起手中的搶剛要有動作,便被時冰給攔了下來。
閆弒天手未動,低頭對上時冰的雙眼,幽井般的眸光平靜如海,後者嚴肅的搖了搖頭。
兩人回頭看,那殺手正要傾過身子往前探時,不遠處傳來聲音。
“joss,這裡,死了兩個!”
那人答應一聲,舉著槍匆匆往隔壁的房間跑去了。
緊繃的氣氛下,時冰前胸緊緊貼著閆弒天堅硬寬闊的胸膛,冷不丁的一腳踩在閆弒天的腳背上,拉開禁錮她腰身的那隻大手,仰頭冷冷的看向閆弒天。
“靠,不是讓你上三樓,將他們包抄各個擊破的嗎?”
閆弒天眉頭動了動,右手掌心處還在滴血,沿著掌心流到了手腕處,兩條血跡。
“有槍聲!”
毛線的槍聲!
沒槍聲怎麼將他們給咔嚓了?閆弒天你腦袋鏽了吧?
時冰苦著臉望天,**緊得蛋也疼,“我丫怎麼就這麼倒黴,攤上你這掃把星!”這刻渾然忘記了,自始至終好像都是她自己咬著閆弒天不放的,才會被帶入今天這局面!
腦袋裡就剩下一個想法,尼瑪,每次看到那涼該死的銀色勞斯萊斯,準沒好事兒!
憑什麼炸的是她的騷包法拉利,而不是這神經病的勞斯萊斯?
閆弒天眉頭不可察覺的皺了下,沒理會她的牢騷,身後的腳步聲似乎是朝著這個方向來的。閆弒天摟著時冰便要朝視窗竄出去,時冰氣憤眼前的男人,驚覺他的動作,忙拉下他握著槍的手,右肩猛地朝他胸口一撞,將閆弒天給重重的壓倒牆壁上。
輕微的震牆聲傳來,閆弒天反射性的摟緊了懷裡的人,時冰額頭撞到他胸口,再次疼得她想罵娘。
“你幹嘛?想死別拉上我!”那重實沉穩的腳步聲,出去還不得被打成靶子?
時冰勉強的伸手揉著自己的額頭,臉早沉得沒法看了!
閆弒天看著她,銳利的眼裡有著警告,聲音冷得可怕,“所羅想除掉我不是一天兩天了,沒那麼容易放過這次機會。”即便是付出在慘痛的代價,“得儘快離開這!”
他在強悍也還是個人,有血有肉也會被炸成肉醬!
時冰對上他的視線,心中一緊,咂咂嘴剛要反駁,突然一點溫熱的**低落到她大腿**的面板上,時冰身子輕顫了下,低頭看向閆弒天的右手掌。
那抹紅色有一瞬間刺痛了她的雙眼!
時冰抓過他的手,血腥味頓時充斥著整個鼻腔,她不知道自己這刻的憤怒是為了什麼。或許是因為那麼一絲絲的愧疚吧。
如果他們在跳下車的瞬間,閆弒天沒有將她護在懷中,就憑著他的身手又豈會躲不開地上破碎的啤酒玻璃?
“你怎麼不先處理一下?”
時冰拉開禁錮她腰身的大手,將手中的搶丟給他,開啟他的右手強硬的將他手中的搶給收了起來。
攤開手心的時候,時冰還是輕微倒吸了口涼氣。
閆弒天的手掌寬大,虎口全是老繭,手心是一個個細微的小洞,正冒著血泡還有不太明顯的白色光芒……
那全是握著手槍時將碎片給擠到了手心,埋在了血肉裡的透明玻璃小塊。
時冰有些不忍心看,胸口悶悶的莫名難受!
閆弒天眼裡閃過詫異,冰冷的臉上有了絲絲動容,想說什麼,可最終什麼都沒說,也沒收回手,只是警戒周圍,身上的氣息依然是冰冷的,還好他們現在處的位置是個死角,要發現並不容易!
時冰仰頭抬起眼梁看著閆弒天,“疼不?”
閆弒天扯了扯嘴角,輕吐脣語,不!
時冰輕哼了聲,真想一拳砸到他手心,疼你算了!
“看著四周,我不想小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沒了!”放開他的手將左耳上的一枚普通耳釘給摘了下來。
閆弒天目光一暗,收回手說道,“走吧,我剛剛說的話並不是玩笑話。”
想要活命,便得儘快離開這。
所羅的人來了不少,以他對鷹幫的瞭解,對方是做了必殺他的決心!
這番動作才能這麼大!
當然,衛家是所羅門下家,對他,是必殺的命令!
在x市動手,即便是有警方干涉進來,比在歐洲都要容易方便得多!
他只是沒想到,他的行蹤既然會走漏,而且……念頭想過,閆弒天身上的氣息猛的降了幾個溫度,周身的空氣隱隱有著股不安定因素!
時冰火大的將人給拽回來,不由分說的抓過他的右手,在他滿是血液的掌心憤恨的擰了下。
“走什麼走,好好待著!”
閆弒天冷臉蹙眉,手心縮了下,一絲痛吟從嘴角欲出,不滿的瞪著眼前這個小女人。
他又不是鐵人,這十字連心的痛楚他就是在強悍的人,也禁不住她這麼來一下,更何況他手心裡破碎的玻璃還不再少數!
時冰冷笑諷刺道,“知道痛了?我還以為你這塊石頭,惜字如金,臭硬不說,全身上下無孔能入呢,原來還有痛覺神經在啊?真是不錯!”
閆弒天不說話,只是盯著她,惱怒不滿至極!
時冰不客氣的將自己右手上的血跡給蹭到閆弒天銀色的外套上,理所當然道,“這是你的血,還給你!”
也不看他的臉色有多冰冷,左手抓過閆弒天的右手四指,將他的手心微微翹起,以便可以更準確的找到肉裡的玻璃。
可在血珠冒得更加勤快,將耳釘和她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都染上鮮紅的血液時,手也很沒出息的輕輕顫抖著。
一片血肉模糊也不為過,真的慘不忍睹!
握著手中的耳釘緊了緊,時冰發現自己既然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閆弒天定定的看著她,彷彿只要有眼前的小人兒陪著,似乎一切都不再那麼重要了。
儘管身後的城牆上,樓上,樓下,凌亂的腳步聲,甚至還能聽到輕微的咒罵聲,以及不知道是用來嚇他們還是為了逼他們現身的子彈聲,輕微的爆炸聲……
時冰每挑出一小塊的綠色玻璃碎片,他的目光便柔和半分,身子也奇蹟般的放鬆了下來!
時冰專注的眼神在他手心努力的找小小的碎片,每挑出一塊她便輕輕鬆下一口氣,目光裡有喜悅和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