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馳美面無表情的躲開時冰反手朝她砸來的拳頭,和馳愛兩人一左一右,強硬的將人禁錮著。
馳美兩指朝時冰的肩井穴上一點,時冰渾身一麻,鬆手,手中的搶朝空中掉去。
馳愛反腳一勾,將搶給撈到了手中。
“冰,你冷靜點。”
時冰大怒,掙開手就要朝馳美,馳愛動手。“媽的,放開。”
馳美朝馳愛使了個眼色,兩人合力將盛怒邊緣的時冰給硬拖到了**,仰面而躺。
馳愛反身撲了上去,如八爪魚一樣將人給扒著,悶悶的聲音從時冰的胸口傳來,“冰,冰,你別這樣,我看著難受。咱不難受了好不好……”
“滾。”
“不滾,不滾,冰最好了,咱不跟壞人一般見識,咱有兩個寶貝金蛋呢,咱不滾。”
時冰死死咬著下脣,紅著眼怒瞪著趴在她身上不動的女人,那是恨不得從**跳起來,將馳愛大卸八塊。
馳美晃了晃剛剛被時冰震麻的手腕,單膝跪在時冰邊上,居高臨下道,“你媽媽看到你這樣,她就是死了也不能瞑目。”
時冰眼波一動。
馳美拍了拍馳愛的手臂,讓她起來。
馳愛有些糾結,“可是,冰沒關係嗎?”
“沒關係,她聽進去了。”
“哦。”
馳愛施施然的從時冰身上起來,看著時冰只是咬著脣瞪著她,剛剛的狂怒卻彷彿不存在一樣,頓時放心了。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想拍胸口的手還沒摸到胸口就被時冰下一秒噴出來的血給嚇得差點暈了過去。
“噗!”
時冰張口,剛剛極力忍下的鐵腥湧在咽喉的血沒壓住,直接噴了出來,整個臉上,脖頸下的床單,雪白雪白的布料上染上了一朵朵的血玫瑰。
“冰——”
馳美也被她給嚇了一大跳,和馳愛兩人手忙腳亂的將時冰從**扶了起來。
馳美抖著手,拍了拍緊閉雙眼的時冰,“冰,冰,你醒醒。”
馳愛直接哭了,雙手胡亂的擦著時冰的嘴巴和下巴,滿手的血,紅彤彤的。
“冰,冰,你別嚇我,你起來啊你別嚇我,冰,你怎麼了?”
馳美掐著時冰的人中,讓馳愛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
馳愛回過神來,“哦哦哦,對,救護車……救護車,姐,救護車的號碼是多少?”
“112。”
112,馳愛播著號碼,等那頭將電話接了,她就哭了,“救救我姐,嗚嗚……”
“乖,不許哭。”
馳愛,“……”
庫扎低沉醇厚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了過來,帶著股冷風,“告訴我,怎麼哭了?誰惹你哭了?”
馳愛拍的一聲,果斷將電話給掛了。呆滯一秒後,仰頭看著馳美,“姐……”
馳美的眉頭都擰成一個川字了,可時冰暈過去後仍是沒有半點醒來的跡象,她的心率在明顯的上升,而且速度極快。
“打了嗎?”
馳愛坐在地上,臉上還掛著淚水,眼睛一眨,眼角的淚珠啪嘰一聲,就熱流滾滾滾了下來。
“你說112?”
馳美按著時冰的胸口和手腕上的脈搏,聽了一會心跳,直接將她的衣服給扯了,回頭看了眼她那個小白兔妹妹,“是啊,還不快打。”
“可是,為什麼是庫扎那個變態接的?”
馳美,“……”
段芯在最初從死亡線上被救回來,就呆滯在沙發上,然後看著時冰吐出幾口血後,更是嚇得呆住了。
抓著浴巾的手給扭成了一個彎度,大腦由最初的一片空白到閃過無數個念頭,直到徹底回神,才發現自己渾身冰涼。
抓著浴巾,從沙發上爬到盡頭,然後抓過櫃子上放著的電話,快速的撥了救急電話。
馳美給時冰擦掉血跡,做著簡單的救護工作。
馳愛哭過後,總算是記起了這屋子裡的第四個人來,從地上一蹦三尺高,走到段芯面前,抓過她的手一巴掌就掃了過去。
“我告訴你,要是冰冰有事,我不會放過你。”
段芯木那的看著馳愛,然後移開視線,落到**暈過去的時冰臉上,不知道她是時冰也就罷了,知道她叫時冰,她對她總是有一份自責的愧疚。
張柔兒不是她殺的,可有句話說的好,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
如果當初,她沒有給張柔兒裝扮成段羽,她也不會被衛赤峰槍殺。
馳愛一看她的目光就窩火,看什麼看,冰都給氣吐血了。
馳愛雙手叉腰,死死盯著段芯,全都是這個女人不好,要不是她,冰也不會出事,哼!
五分鐘後,時冰就醒過來了,沒有任何預兆的醒了過來。
睜開雙眼的時候,嚇了馳美一跳。
因為馳美趴在她的胸口給她聽心律,如果心跳持續飆升,就得立馬送醫院。
時冰這麼乍然醒過來,馳美直接跌坐在了床鋪上。
“……”
時冰晃了晃心神,咽喉的甜腥還沒有消散,但她眼底猩紅已經消失下去了。蹙著眉頭,忍下了嘴裡的鐵鏽腥味。
馳美鬆了口氣,從**跪在時冰的身邊,“怎麼樣?哪裡難受?”
時冰搖頭,從**下來,走到馳愛身邊,從她手中抽走電話,撥給了燕娉婷。
“衛赤峰在哪?”
樓貽倩在開車,燕娉婷在划著電腦上的地圖,接到時冰的電話抬眸看了眼前方的車子,“安華路,現在朝西走。衛赤峰應該是急著離開,走水路。”
時冰冷笑,“截下他。”
也沒等燕娉婷給回答,直接將電話丟給了還在震驚到狂喜的傻呆愛愛小美人身上。
轉身朝外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了下來,回頭間,看著段芯的目光,那是帶著徹骨仇恨的。
“段芯,你好樣的。”
彭的一聲,將房間裡三個人都給震回了現實。
馳美從**跳下來,“愛愛,快,跟著去。”
馳愛撒開腳丫火急火燎的追了上去,“冰,你等等我啊。”
這兩姐妹,馳愛嬉鬧喜樂,心繫純真;馳美沉穩細心機警。四姐妹中,大多後續的事情都是由馳美留下來處理的。
馳美面無表情的上前,如把染了血的尖刀,直挺挺的站在段芯面前。
“說吧,你從衛赤峰那裡拿走了什麼?”
段芯咬著下脣,身上的浴巾根本遮擋不住她身上的痕跡,似乎在考慮著要不要出口。
馳美冷笑,“你以為我們能在這裡肆意殺人,是因為什麼?若是你聰明,就乖乖的將所有事情托盤而出,要不然……”
段芯瞳孔縮了縮,“我要離開。”段芯突然仰頭怒瞪著站在面前的這個女人,“我可以將東西給你,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離開。”
馳美冷哼。
時冰沒有坐電梯,一腳踹開安全出口的大門,一腳踩上樓梯上的銀色護欄,身子前傾。
腳底打滑,從一排排階梯上滑了下去。
後面追上來的馳愛喘著粗氣趴在八樓樓梯護欄上,探頭往下一看,就只能看到隔著幾樓的護欄上站著個人影,衣訣飄飄。
眨眼沒影兒了。
“哎呀我滴媽啊,冰,你丫穿的是高跟鞋,高跟鞋?”
想跳上護欄的馳愛,糾結的看著自己穿的高跟鞋,瞬間焉了。
她還沒強大到,穿著高跟鞋踩著鋼絲在這彎彎道道的樓梯間練雜技。
漲紅臉的馳愛回頭,跑到電梯門前,狂按電梯按鍵。
‘會塵’地下室,樓梯間安全出口,一陣狂風颳過,嘩啦一聲,玻璃門被砸碎,緊接著整個地下車庫,響起了一陣陣的警報聲。
時冰跳上車,一踩油門,直接將擋在前排的奧迪5給撞飛,將油門轟到底,右側兩個車輪著力,車子傾斜,從奧迪5和牆壁的空隙間飛了過去。
坐在最後排車廂裡的兩個人瞪大雙眼,“……”
眼睜睜的看著車子從他們視野裡飛出,留下一抹車屁股。
“這是人?”
“非人類。”
追下來的馳愛從電梯裡跑出來,除了車庫裡給她留下的一溜灰塵,哪還有時冰人影兒?
背影兒都木有!
“冰——”
靠,要不要等她一下?
馳愛氣得跳腳,眼睛一溜,就看到坐在最後排大眾上車廂裡的兩人影,馳愛雙眼一亮,直接朝兩人跑了過去。
那兩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女人跑到他們面前,然後朝他們的車窗敲了敲。
男人將車窗開啟,警惕的看著外面朝他們做著開門手勢的女人,“請問有事嗎?”
靠。當然有事,沒事找你們幹嘛!
馳愛一把拽過坐在駕駛位置的男人,扣住他的手臂,直接將人給拽出了腳邊。
然後在兩個大男人驚愕的目光下,火速跳上了車,車鑰匙一轉,油門一轟。
“警察抓賊,你的車子我徵用了,有問題去警察局備案去。”
被拽下車的男人,“……媽的,停車。”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男人,沉下臉,“下車。”
馳愛側頭輕飄飄的瞟了他一眼,“閉嘴,坐好了。”
兩分鐘後,坐在副駕駛位置上被撞得頭暈目眩,呲牙咧嘴的男人,總算是明白了那句‘坐好了’的意思了。
媽的,這個女人不是開車,她是在做瞬間漂移。
馳愛死死踩著油門,車子在道路上飛馳開成了s形,可她將車速開到了漂移,還是沒追到時冰的車屁股。
馳愛心慌焦急啊,冰的情緒顯然不對頭,這要是出去大開殺戒,她不會反對,可是,她這情緒,出去肯定是得‘誤傷’自己的。
她那哪是去殺人,她那是去自殺。
抖著手給燕娉婷打了個電話,燕娉婷倒是接得挺快的。
“愛愛?”
“婷,冰她追過去了,她的情緒不對,她要找衛赤峰拼命,你一定要想辦法將她攔下來……”
副駕駛上的男人剛摸上後腰鼓囊的位置,一聽衛赤峰的名字,動作頓了下。
冰?
貌似,好像他們大嫂的名字就有個冰?
男人不敢耽擱啊,就算那個叫冰的不是他們大嫂,那衛赤峰也是不能放過的。
男人立馬掏出手機,聯絡他們閆老大。
“大哥,我們大嫂好像追衛赤峰去了。”
閆弒天冷著臉,讓手下的人上來看著兩寶貝金蛋,帶著三個人追了上去。
傅倫接到閆弒天的電話的時候,還是迷糊的,大嫂追來了?
左看右看,前看後看,沒有啊?
大嫂在哪呢?
時冰和燕娉婷開了影片通訊,車子在小巷裡飛馳,把走在小巷子裡稀鬆的幾個人,嚇得齊齊抱著頭蹲在地上。
“攔下他,婷,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衛赤峰來得回不得。”
燕娉婷不知道時冰怒急攻心,身體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和刺激。馳愛只跟她說了她的情緒不對頭,想辦法將她攔下。
燕娉婷安撫她,“你開慢點,衛赤峰有我盯著,他跑不了。”
“他也得有那個難耐跑。”
樓貽倩將車停下陰暗的路口,側頭朝正在跟時冰將電話的燕娉婷道,“婷婷,要下去嗎?衛赤峰好像要上船了。”
時冰也顯然聽到了她這句話,拍的一聲掛了通話,雙手抓著反向盤,將車速提升到了極致。
“下去吧,不管怎麼樣,衛赤峰是抓定了。”燕娉婷無奈的聳肩,開啟車門,兩人一左一右的下車。
樓貽倩自然沒有意見,正要跟上,燕娉婷反手掏出一把小巧的銀色槍支,“倩姐,衛赤峰這人手段殘忍,人又陰險。你在車裡等著,我先去探探情況。”
樓貽倩笑著接過手槍,“行,我在車裡等你,要小心點。”
她有自知之明,憑著她這兩把刷子,跟著去了也只會礙事兒。
燕娉婷笑笑,貓著身子,矯健的跳躍幾番後,徹底的和夜色融為了一體。
樓貽倩笑笑,開啟車門,剛彎腰要坐進去,身子明顯一僵,寒意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瞪著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男人。
傅倫晃了晃手中的搶,朝樓貽倩笑得沒心沒肺,“嚇到了,倩姐?”
身上的寒意消失,樓貽倩坐會車上,將車門關緊,鬆了口氣的同時沒好氣的瞪了眼男人。
“大晚上的,人嚇人能嚇死人的,你倩姐年紀大了,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傅倫收起槍,也收起了不正經,朝燕娉婷消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膽兒不小,隻身一人勇闖虎穴啊。”
樓貽倩瞪著他,“少說風涼話,去幫把手,衛赤峰這人你心中有數。我怕她在婷婷身後放暗槍。”
傅倫笑眯眯道,“別急啊,衛赤峰急匆匆的來,又急匆匆的離開,應該沒空理會你的那個女人的。我們先坐著看看戲再說。”
這個男人,真是……
氣得樓貽倩差點一巴掌蓋到他的頭上。
茲!
一聲緊急剎車尖銳的巨響劃破長空,樓貽倩,傅倫齊齊皺起眉頭,轉頭看向驟然停在他們不遠處的車上。
車子沒停穩,車門就被開啟,從車上跳下個人影。
微弱的月光將她的身影兒拉得老長老長…
傅倫,“臥槽,大嫂真追來了。”
樓貽倩也有些急,尤其是看著時冰雙手持著搶的背影兒,冷冷的,如死神來臨般,就剛剛那一瞬間,她既然有種在她身上感受不到氣息的死寂。
“糟了,要出事了。”
樓貽倩和傅倫火速下車,朝時冰跑去。
傅倫帶來的幾個閆家人,也有眼力的跟上。
渡口的船甲上,幾十個手持衝鋒槍的高大男人面朝海上,站崗而立。
一身藍衣束身的男人走到甲板上,朝著上來的男人不卑不亢道,“主子,可以了。”
男人上船後,解開身上的火紅披風,握緊的拳頭抵在脣口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藍衣男人忙從兜裡掏出準備好的藥丸,給男人服下。
等緩和了咳嗽和喘息,衛赤峰朝朝藍衣人擺手,“藍影,段芯還不能死,她手中還有我要的東西。讓人去接應一下。”
藍影點頭,側身走到衛赤峰身邊,然後跟著他進來船艙,“主子放心,藍影會安排。”
“嗯。”
藍影送衛赤峰進了船艙,送他到房間休息後,才回到甲板上。
濃眉一擰,喊了聲。
“。”
甲板上站著的幾十個人,齊齊朝藍影點了點頭,揹著衝鋒槍,開始在整艘船上來回巡邏。
其中一個大個子,揹著槍跳下了渡口,走到渡口上的石柱旁,蹲下身解開上面繫著的繩索。
燕娉婷貓著身子,貼在渡口旁的牆壁上,那裡是一片陰影。
從船口的方向看過去,只能看到個側面。燕娉婷擰著眉頭,看著大個子解開繩索,然後起身朝站在甲板上的同伴喊了聲。
“了。”
船晃了下後,大個子才抓著繩索的頭頭,開始往手肘上繞圈圈,然後在船開動,在離開渡口一米的距離後,大個子也將繩索給繞彎了,利索的打了個結後,將一捆繩索丟在了甲板上。
大個子剛跨出腳朝甲板上起跳。
咚的一聲,後腰位置麻痺的痛了一下,大個子身體一顫,跨出的腳力收不回來。
身體傾斜,整個人直接朝海中栽去。
撲騰一聲,身體扎進水裡,只瞬間,一股血水湧了上來,男人的屍體才背朝天的浮出了水面。
甲板上的眾人,“……”
咚咚咚!
又是三個人從甲板上一頭栽進了海中。
槍聲!
彈如雨下!
“不好,有人。”
“在渡口方向。”
子彈擦著渡口牆壁掃過,燕娉婷收起槍,反身貼在牆壁上,子彈鑲嵌在牆壁上濺出的塵土打在額頭上,刺疼刺疼的。
對方的是衝鋒槍,火力比她手中這把黑槍強大好幾倍。
更何況,對方還是幾十把衝鋒槍一起飈著。
燕娉婷冷著臉。
探頭,余光中彈無虛發,咚的一聲,又是一人倒下。
噠噠噠的子彈聲響得燕娉婷根本動不了身。
看著離渡口兩米遠距離遠的甲板,燕娉婷擰眉,已經打草驚蛇了,如果這次讓衛赤峰溜了,下一次要想在抓他,更是難上加難。
噠噠噠噠。
船板上的人一連串倒下了五六個,猛烈的火力在驟然在她不遠處響起,燕娉婷側頭看向自己側前方。
時冰隻身一人,手持雙把衝鋒槍,扣住扣手,跟把冷血的刀鋒,揮著尖刀,頂著對方的炮灰一步步朝著渡口走去。
這是真正的殺戮。
燕娉婷傻呆了兩秒,就看著時冰手中兩把槍口上噴出的火星,瞬間染紅了她的雙眼。
甲板上,藍影等人頂不住這火力猛攻,紛紛撲到在一旁,藉著船板躲過死神的彈口。
時冰冷笑,看著速度加快的船,突然朝前跑了兩步,一個眾身就朝甲板上跳了出去。
追在後面的樓貽倩,傅倫臉上的血色驟失。
齊齊驚叫。
“冰冰…不要…”
“大嫂…”
燕娉婷心跳都停了,冰……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中的槍口對準了埋在甲板後側,朝時冰放冷槍的男人的腦袋,風過凌冽。
砰的一聲。
腦袋開花,男人噗通一聲掉到了海里。
而同一時刻,從渡口後放竄了出來,追在時冰身後,幾乎是在時冰剛跳上甲板,燕娉婷便從身後撲了上來,抱著時冰在甲板上就地一滾。
躲過一排排打在甲板上飛濺四處的子彈。
“抱緊。”
燕娉婷的話剛落下,時冰單手樓上燕娉婷的脖頸,兩人捆綁式在甲板上滾了兩圈後,起身背對著單膝跪在甲板上,四把槍,火力大開。
只瞬間,就放到了十幾個人。
藍影陰著臉看著躲過他子彈的兩個女人,剛一抬頭,飛來的子彈如猛虎之勢,破空而來。
藍影瞳孔一縮,擰成一團的濃眉揪在一起,抓過一旁的下手,擋在身前,咚的一聲,子彈穿透男人的肩骨而出,打在了藍影的手臂上。
藍影悶哼一聲,大怒的將擋在身上死透的男人丟開,朝著五米遠的兩個女人就是一陣掃射。
站在渡口被剛剛時冰的舉動嚇得三魂走了六魄的樓貽倩和傅倫,看著燕娉婷撲上去救下時冰,兩人暫時躲過危險後,這才齊齊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從甲板上飛來的子彈就跟不要錢似的朝他們這方向掃射來。
傅倫一把推開樓貽倩,扛著槍就朝甲板給轟了一槍。
“媽的,老子不發威,都當我是擺設了。轟,全給老子轟,不將這嗖破船轟成稀巴爛,老子他孃的跟姓衛的姓。操蛋的。”
身後跟上來的幾個閆家人,也是被這給殺紅了眼。
還沒有人敢在他們閆家人面前,如此這般猖狂的。
傅倫將樓貽倩丟在渡口,看著已經離渡口快四五米距離的船隻,臉色發冷。
往後退了好幾步,助跑幾步,接著手底下幾人的掩護,硬是給跳上了甲板。
拍拍拍!
在這槍彈雨林裡,驟然響起一陣突兀的鼓掌聲。
藍影等人識相的停了這槍火,但是所有人扔藉著阻擋物,警惕的盯著甲板口兩個女人的一舉一動。
對方停了火,時冰可不是個識相的,不開火更好。
她滅的更多。
幾乎是毫不客氣的一槍一個,瞬間給躲著沒開槍的男人給放到了幾個。
衛赤峰站在船艙入口處,邪氣的眉色飛揚,目光火辣辣的盯著船板上那抹他朝思暮想的人兒。
舔了舔乾裂的脣瓣,溼漉漉如蛇信子的舌尖舔過脣角,沒起到潤春的作用,咽喉雙脣反而更加乾燥火熱了。
衛赤峰動了動火熱的小腹,火辣辣的目光看著此刻有些狼狽的時冰,像是下一秒就能撲上去,將人給按倒在甲板上強上了。
時冰渾身厭惡,從甲板上起身,槍口朝著衛赤峰的雙眼就是一槍。
衛赤峰躲過子彈,看著時冰的目光沒有凌冽和殺氣,反而更加火熱。
“幾年不見,寶貝兒越來越火辣,越來越熱情了。”
時冰冷冷的看著衛赤峰,眼裡只有絕殺和恨意,“衛!赤!峰!你該死。”
衛赤峰朝著時冰送了個飛吻,雙手攤開大搖大擺的朝她走去。
藍影受驚,“主子?”
衛赤峰邪光一掃,看著藍影是赤果果帶著殺氣的。
藍影瞬間收了聲,面無表情的緊了緊手中的搶。
衛赤峰笑了,笑得跟家邪乎。
“能死在寶貝兒懷裡,寶貝兒想我怎麼個死法都行。”
時冰眼裡閃過冷光,隔著五米的距離,將槍口移到男人的眉心位置,聲音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陰冷,入骨百骸而寒。
“我要你生不如死。”
馳愛幾乎是和閆弒天一同抵達巷口的,兩輛車一前一後的停下,馳愛下車的時候,小腿都有些抖。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男人更是一開車門,堂堂一大老爺們就雙腿直接軟了,趴在地上嘔吐不停。
閆弒天身邊跟著幾個人,看到福倫開來的車,臉上冰冷,“渡口。”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人,齊齊朝這渡口的方向竄了出去。
閆弒天剛抬腳,就被叫不住。
“閆老大,你等等。”
馳愛從身後追上來,她的神經在大條,也被眼前這男人那蹭蹭蹭往外冒的寒氣給凍著了。
閆弒天回頭看著她。
馳愛很沒志氣的縮了縮肩膀,吶吶說道,“別,別這麼看我,我不是冰,我內傷。”
閆弒天,“……”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渡口,衛赤峰的船已經離開渡口有十多米遠了。
樓貽倩在渡口急的團團轉,冰冰和婷婷都上船了,只要有個萬一,可怎麼辦啊?
“倩姐。”
“愛愛?”
馳愛從後面跑上來,看到樓貽倩鬆了一口氣,然後左看右看沒看到自己要找的人,眨了下眼睛,“嗯,倩姐,冰和婷呢?”
樓貽倩急得肝火疼,指著海上飄遠的船,“船上呢,怎麼辦,衛赤峰那是一幫子人,冰冰和婷婷就兩個人追上去了。”
“什麼?”馳愛的臉瞬間不好看了。
閆弒天側頭吩咐,“準備過去。”
傅倫帶來的幾個閆家人,看到他們大哥來了,本來只是提到胸口的一顆心,這下直接給提到了嗓門眼裡。
其中一人頂著這無形的壓力,冷著臉回答道,“大哥,已經去準備了。”
閆弒天沒吭聲,如鷹底下藏著兩把匕首的雙眸,沉沉的看著海上飄著的船。
似乎能看到舉著槍的女人如風一樣傲然挺立。
渾身殺氣!
“大哥,船來了。”
是附近港口的小船,閆弒天跳上船後,馳愛眼明手快,在後面撲了上去。
笑話,冰和婷都在船上,她能不跟著去?
甲板上,兩軍對壘。
幾十把衝鋒槍對著五把搶,有三把還是黑市手槍。
傅倫蛋疼啊,這操蛋的,早知道要幹上一架,應該扛著火箭炮來的。
看誰不爽,直接將人轟到大西洋去。
燕娉婷將槍口對著衛赤峰,“衛赤峰,你涉嫌走私軍火,槍殺政要人物,我們奉命將你緝拿,讓你的人放下槍。”
衛赤峰挑起眉梢,嘴角的邪笑失蹤保持著,“你們是國安那幫老頭的人?寶貝兒也是?”
時冰冷眸閃過肅殺,一槍朝衛赤峰的大腿上打去,衛赤峰躲得快,只是時冰的槍法也不是蓋的,子彈擦著衛赤峰的大腿,劃出一道血痕。
時冰冷冷的看著他,“下次,就不是大腿了。”
衛赤峰呲牙,低頭看了看自己大腿上的血痕,猩紅的舌尖舔了舔脣角,大拇指擦過血痕,將拇指含進嘴裡,舌尖繞著一圈將血跡舔乾淨。
火熱的雙眼裡是赤果果的*。
燕娉婷&傅倫,“……”
果然是變態!
時冰眼裡只有厭惡。
衛赤峰啪嘰一聲,在拇指上親了個香吻,“寶貝兒,真甜。”
傅倫嘔了聲,徹底被衛赤峰給噁心到了。
當然,噁心的同時,看著他家嫂子的目光,充滿了同情。
尼瑪。
嫂子到底是怎麼惹上這個變態的?
時冰揚了揚嘴角,將槍口對著衛赤峰的褲襠,“還有更甜的。”
衛赤峰整個人都亮了,興奮地渾身打顫。時冰就是他的偉哥,只要時冰朝他飄來一個眼神,他就能興奮地小腹火熱。
“寶貝兒要試試嗎?保證能讓寶貝兒快樂…”
砰!
這次,衛赤峰不是自己躲過這發子彈的,是一旁的藍影將衛赤峰撲開,兩人重重的摔在甲板上,而子彈,打在藍影的大腿上。
時冰眯起眸子,眼裡閃過恨意,槍口對著衛赤峰的槍口。
燕娉婷攔下時冰開槍的動作,“冰,來不及了。”
時冰側頭冷冷的看著燕娉婷,沒有將搶收起來。
燕娉婷仰頭往空中看去。
在海岸的一頭,嗡嗡嗡機翼的穿透聲破空而來。遠遠的能看到機翼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國字。
時冰沉下臉,“動作到快。”
燕娉婷擰著眉頭,環顧了下四周,“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會驚動國安的人,冰,先離開。”
時冰盯著衛赤峰,“不。”
燕娉婷知道她的想法,國安的人來了,她們帶走衛赤峰,這機率很小。
“冰,別任性了。快走吧,我們私自開槍,被國安的人請去喝茶,不是件開玩笑的事情。”
時冰掙脫她,上前。
藍影持著槍擋在衛赤峰面前,時冰一腳踹上藍影中槍的大腿,拽過他的衣襟,跟丟沙包一樣將人給丟開。
站在甲板上的其他人,一看這苗頭不對,齊齊舉著槍對著時冰,燕娉婷,傅倫。
時冰一把拽過衛赤峰,將槍口抵在衛赤峰的額頭上,眸光一掃,“不想他死的,全都將搶丟到海里。”
衛赤峰沒管他的人,衣領被面前的女人拽著,他本來就火熱的身體,這下不用時冰拽著,他自個上門,緊貼在她身上。
“其實寶貝兒用不著這玩意,寶貝兒的熱情,我真是愛死了。”
燕娉婷朝天翻白眼,衛赤峰的人雖然沒有將搶給丟到海里,但是有衛赤峰在時冰手裡,他們也不敢亂動。
燕娉婷朝著在這當擺設的男人腳上就是一腳。
“跳海。”
傅倫沒有防備被踢了個踉蹌,整個人朝前傾了傾,人還沒站穩,腰上又傳來股力道。
傅倫一驚,撲騰一聲。
在海里嗆了幾口海水,等浮出水面後,徹底怒了。
“操,你大爺的敢踢老子下海……”
撲騰撲騰!
身邊幾聲跳海的聲響,傅倫長大嘴巴,一抬眼,就看到站在甲板上的一排人,齊齊舉著手中的衝鋒槍朝著他的頭頂就是一陣掃射。
傅倫,“……”
我操!
鑽進海里的瞬間,福倫憋紅了臉,想他堂堂閆家七把椅,特麼被人給踹下船就算了,還被幾個無名小卒扛槍掃射到要躲海里的地步。
媽的!
海里,時冰一手拽著衛赤峰,一手快速的划著水。
燕娉婷就在她背後不遠處,身體在海里一個旋轉,在回頭時,瞳孔都縮了起來。
蹬著雙腿朝時冰快速劃去。
衛赤峰扣著時冰的腰,蹬蹬瞪的雙腿在水裡打滑出一連串的氣泡,長髮飄到他的臉上。衛赤峰鬆開緊握時冰的雙手,抓過她的衣服,雙手從她的腰褲裡抓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時冰晃了晃頭,長髮在水中如水草一樣飄訣,手中的衝鋒槍背到了肩膀上。
這時候的時冰還記得要死死的拽住衛赤峰,不能讓他乘機跑了。
剛一側頭,水裡有什麼閃過寒光。
時冰瞪大瞳孔,鋒利的匕首在她眼眸一釐米的地方被硬生生停住了。
燕娉婷死死的抓著衛赤峰的腳踝,將人用力的往後扯。
可因為是水中,水的浮力很大。
扯動的力道要吃力的許多。
但好險的是拉住了衛赤峰的動作,燕娉婷暗自鬆了口氣,鋒利的指尖抓過衛赤峰的大腿。
衛赤峰吃痛,嘴裡的氣泡冒得更快更急。衛赤峰抬腳,就朝燕娉婷的頭頂踹去。
燕娉婷利索躲開,五指指甲鑲嵌在男人的腿肉裡,手腕一動,硬生生的在衛赤峰的大腿上扯出了五個血洞。
衛赤峰大怒,浮在水裡,朝著燕娉婷踹了兩腳。
時冰跟個吃人的野獸一樣,單手扣住衛赤峰的手腕,反手往肩膀上一帶,手肘朝著衛赤峰的胸口一肘肘的痛。
雖然有了浮力的阻擾,卸了她不少力道,但是打在衛赤峰胸口的手肘力道,卻是實打實的。
衛赤峰整個臉都扭曲了。
手中的匕首彎起就朝時冰的後腰捅去。
燕娉婷從身後劃上來,扣住衛赤峰的脖頸,死死扣著衛赤峰握著匕首的手腕。
嘴裡冒出的氣泡越來越急,越來越緊密!
時冰有所感,火速轉身,看著衛赤峰手中的匕首,一腳直接踹上了衛赤峰的褲襠。
衛赤峰和燕娉婷兩人齊齊被時冰踢出了好幾米遠。
時冰踢蹬著兩腿,追了上去。
燕娉婷鬆開勒住衛赤峰脖頸的手,剛要躲開,沒想衛赤峰的動作更快,反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鐵青著臉色將她朝前一帶。
嗯。
悶哼聲從燕娉婷的嘴裡吐出,燕娉婷擰緊眉頭。
一把推開衛赤峰。
小腹上的血色隨著拔出的匕首,染紅了她的四周。
婷——
時冰驚恐大叫,只覺周身的寒意竄入四肢百骸,整個人如置身在冰窖中。眼睜睜的看著那抹血紅在自己面前散開,染紅了她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