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在比武大會開始之前,大家最好住在一處,這也是為了大家共同的安全著想;第二,團隊裡的任何一個人一旦遇到外敵,都必須出手拒敵,直到危險消除;第三,團隊裡的任何一個人想要清楚某個對手,都可以提出來,然後大家共同商討,如果有一半人都支援他的行動的話,集體都要參加此人所提議的刺殺行動。除此三條以外,一切自由,而且僅限於現在到比武大會開始之前這段時間,比武大會開始了,結盟就自動解決,然後大家各憑本事。”
鄭川皺眉道:“平白無故讓我去殺一個人,這我可做不出來。”
單清嘆了口氣,道:“無緣無故誰想去殺人呢,這也是無奈之舉。小兄弟,你應該能明白這個道理,即使你不去殺別人,別人也會來殺你的。”
鄭川想了一會,搖搖頭道:“前輩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我決定還是單獨行動。”
單清一臉失望之色,道:“小兄弟,你可想好了,你的這個決定,可是很危險的。”話說到後來,語氣漸重,隱隱有一股威脅之意。鄭川聽了,眉頭一皺,道:“怎麼,難道我不參加也不行嗎?”
單清的一張笑臉早已不見了,換成一副冰冷的面孔,道:“怎麼不行。不過,如果有誰半夜要殺你,你可別怪老夫沒有提點呢。”
鄭川忽然一笑,道:“比如說……你?”
單清冷笑一聲,道:“看你也不是那種笨人,這點事,還要我點透嗎?”
鄭川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道:“那在下就恭候前輩大駕了。”
單清幽幽一嘆,道:“看來,還是我多心了。年輕人,到時候可不要後悔。”
鄭川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恕不遠送。”
單清“哼”了一聲,起身走了,藉著淡淡的月光,鄭川見他又往南屋走去。西屋的客人是昨晚住進來的,是和一身黑衣的女子,還用黑色面紗遮面,鄭川也看不到她的面容。
鄭川看著那老者的背影,暗歎了口氣,看來這次自己想混到霍濟深身邊的計劃,似乎並不十分順利的樣子,不過,這單清所說的“真龍劍氣”如果是真的,對自己倒是個意外的收穫。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半夜時分,鄭川忽然被一聲響動驚醒,仔細一聽,聲音卻是從北屋發出來的,聽聲音似乎是有人在動手的樣子。
鄭川眉頭一皺,難道這麼快就開始有人行動了?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過去看看,反正現在睡也是睡不著了。
鄭川穿上衣服,帶好符篆,悄悄溜出門去。夜色深沉,唯獨北屋燈火獨亮,鄭川小心的四下看了一眼,見沒有人,才快步奔到北屋窗邊,添開窗紙往裡看去。
鄭川只看了一眼,立刻目瞪口呆。
屋裡只有一男一女兩人,前兩日入住的那對夫妻,兩人衣衫不整,在**滾做一團,打得好不熱鬧不過兩人似乎都未盡全力,一招一式看似十分激烈,卻都不甚危險,憑鄭川的眼光,自然能看出來,兩人並非真打。
鄭川搖搖頭,他還以為這兩人招人刺殺了,沒想到卻是小兩口打架,他對別人的私事雖然也略感興趣,卻沒興趣大半夜的站在別人家的窗外。
鄭川剛要轉身回去,忽然聽屋裡那女子道:“師哥,師父的‘碧凝劍氣’,你當真不給我看嗎?”
鄭川一愣,原來這兩人是師兄妹,似乎是為了一本武功祕籍起了爭執。
只聽那男的道:“不是我不給你,而是師父臨終遺言,修為不到五層境界,這‘碧凝劍氣’絕不可看。”
那女的“哼”了一聲,道:“你就知道拿師父來壓我,我就看一看,又不會死。”
那男的語氣堅決的道:“不行,我還不知道你的性子,只要看了,一定就會忍不住去練,我給你看,只會害了你。”
“師哥……”忽然,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出來,雖然聽聲音仍是那女子所發,不過聲音嬌柔至極,就連站在門外的鄭川聽了,也忍不住心頭狂跳了幾下。
“師哥……你就依了我吧,大不了今晚,讓你……”
鄭川暗暗搖搖頭,再也聽不下去,便要轉身就走,正在此時,忽然背後一股凌厲的掌風擊來。同時,一個聲音冷笑著道:“小子,半夜偷偷藏在這裡做什麼。”
鄭川聽見這聲音,暗歎了一聲,側身避開,回頭望著偷襲之人,正是今晚剛找過自己的那個老者單清。
“碰”的一聲,窗戶破開,屋裡的男女先後從窗口裡躍出來,冷冷的看了看單清,又看向鄭川。
單清對二人一抱拳,然後指著鄭川道:“我半夜起來上茅廁,便發現這小子鬼鬼祟祟站在你們床邊,手中還拿著暗器想要偷襲你們,我見他意圖不軌,便出手制止住了。”
那男的聽了,目光中立刻露出怒色,一雙眼睛刀子一般盯著鄭川,一字一頓道:“此話可當真?”
鄭川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我說絕無此事,你會信麼?”
那男的目光凌然一冷,縱身向鄭川撲來,雙手成爪,只抓他雙肩。
鄭川不閃不避,連拍兩掌,將他逼退回去。
“咦,小小年紀,還有兩下子。”那男子剛要再上,卻被他師妹攔住,後者道:“師哥,你怎麼這麼衝動,別人跟你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那男子這時竟十分聽話,聽師妹這麼一說,便將雙掌收起,哼了一聲,只是怒視著鄭川。
那女子看了看鄭川,忽然一笑,道:“這位小兄弟,難道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半夜聽到響聲,以為有人打架,便過來看看,僅此而已。”
單清呵呵一笑,道:“看人打架?嘿嘿,若只是想看看的話,為何手中還扣著暗器?兩位,老朽純粹是一片好心,兩位信也罷不信也罷,悉聽尊便,在下這便告辭了。”
那男的跺跺腳,道:“師妹,你這麼問他怎會說,直接拿了拷問一番,什麼都清楚了。”說著,右手食指似無意的抬了抬,指尖卻偏偏正指向鄭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