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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驚濤-----四十二不得於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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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不得於飛下

冷鳳儀斜倚迴廊,抹不去的淚痕在月下閃著瑩瑩的光。睜開眼,眼前只是一片寂靜的虛無。怕回想這樣的交鋒,卻又總是逃不脫地記起。“哥,對不起,我贏不了他……”可是對於齊爺來說,“贏不了”意味著什麼?她深深清楚。

“合作吧,哥。只有這一條路,勸齊爺與楚家合作。”

兄長的笑聲帶著刺入骨髓的冰冷:“那小子教你這麼說的?”

“哥!合作,於三方皆有利。若如此交鋒一路敗績,你真的以為齊家和冷家還能一直如故交?”話音落,一記響亮的巴掌落在她的臉上。妝鏡前,淚痕闌珊,兄長青灰繃直的臉上只看得到切齒的憤怒——冷英華絕不是個容易動怒的人。她已觸及了兄長的底線。

“鳳儀,你得知道,齊家和冷家脣齒相依。”

她記住了,直到現在。於是,她只能接受自己的命運。似乎還能聽見迴盪在園中的笑語,似乎還能聽見井臺邊的腳步,似乎還能聽見涼亭裡棋盤上簌簌作響的棋子聲,似乎還聽得見更漏徹夜嘀嗒。但這一切都已不值得留戀了。更何況,她不想做撲火的飛蛾。

黑石崖上,楚濤猛然止住了她的弦。她不敢抬頭,怕一旦觸及他少有的犀利。

楚濤慢慢撤回手,轉身面向奔騰著的長河:“鳳儀,即便怨我,也不必拿琴出氣。”

“楚掌門贏得漂亮!”她忽然抬高了聲音,“論威望,你一呼百應。論武藝,你橫掃對手。論生意場上,齊爺即便財大氣粗,也爭不過你。兄長昨夜收到齊爺的信,或是三日內取你性命,或是三日後他提頭去見齊爺。這大概是你最想看到的一幕,你贏了。”

“冷兄……是個義氣人。”平直的語調,卻分外冷漠,“他本已佔了上風。若夠狠,加之齊爺支援,我斷然沒有活路。南岸蔣爺數次邀約他聯手切斷航道。水賊肆虐,殺人越貨,實是司空見慣的事。要不了幾次,逐羽劍派必然威信掃地。但他遲遲沒有迴應,卻給了我清理對手最好的藉口。”

“聽著自己的兄長如何被整垮,實在很有趣!”

楚濤沒有理會她的怒火,兀自坐到自己的琴前,撩撥出一曲“鳳求凰”。卻已不是原調。清脆優雅的琴音裡,夾雜了難以言說的悲涼。

“窈窕佳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日見許兮,慰我徬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她當下愣在了原地,漲紅了臉,直到樂曲止在一個極沉鬱的音上。

“轉告冷兄,他若願留下,齊爺能給他的,我加倍饋贈。對不起,鳳儀。”

“不得於飛”,這竟是他們的宿命?她知道,她必須離開了。

然而在她收拾著東西的時候,就聽“砰”的一聲巨響,楚濤不顧一切地推門撞進了她的閨房。向來灑脫的他臉色蒼白,滿目哀愁,額角鬢髮也散亂了些許。身後緊緊跟著一大群人。謝君和最先跟上來拽住他,卻被他奮力頂了一肘,退出好幾步,把冷家的侍衛們驚得不敢擅動,擠擠挨挨站了滿院。冷英華最後跟來,鐵青著臉,已出離了憤怒。

四目相對,她說不出話。

楚濤的聲音悽悽地冷:“不能留下?”

“是。”

“不能延期?”

“是。”

“出於自願,非他人所逼?”

“是。”

“沒有半點回旋餘地?”

“楚掌門,你以為你改變得了什麼?別總自以為是!”

“我不喜歡被人嘲笑。”楚濤笑得很委屈,隨即轉身對冷英華說,“抱歉冷兄,我今天非常失禮,不過你一定理解雖為一派之首卻留不住自己喜歡的女人時的心情。”他用了“喜歡”兩個字,深深叩擊著鳳儀的心絃。

冷英華極力剋制著,平靜地言道:“小妹與齊家大公子早有婚約在先,實在不堪與楚掌門的風流倜儻般配,恕冷家高攀不起。想必楚掌門這等身份氣節斷不會棒打鴛鴦。請楚掌門高抬貴手,放小妹北歸。此次小妹私自南來,為兄已有過失。掌門若有不滿,英華一身承擔。”

楚濤的語音沉靜蒼涼:“我沒說她不能走。也不會為難你。”他轉向她,“若你親口告訴我:楚濤自以為是令人生恨,你甘願嫁入齊家,永不後悔,我立刻吩咐人準備車馬船隊送你上船。但只要你願意留下,我立刻派人把冷家人全接來這裡,剩下的一切後果,天翻地覆也好,天塌地陷也罷,我來承擔。”

“這不是鬧著玩!”謝君和大吼。他的決定會嚇到多少江湖人,簡直無法預料。

冷英華又一次拱手作揖:“楚掌門三思。”

“我不信齊家能把這裡踏平。至於南岸,若有人敢聒噪半句,我知道怎麼讓他們閉嘴。最壞的後果,大不了,這掌門誰愛做誰做去!鳳儀,我只等你開口。”

她抬眼一笑,搖了搖頭,從嘴裡蹦出極低沉的幾個音:“出去!”

楚濤盯著她半晌都沒有回過神,直到她再次重申:“出去!”他微皺了皺眉,隨後,一言不發,一個手勢也沒有地轉身退了出去。他的步伐特別快,一瞬間的功夫,已經離開了她的視線。冷英華重重嘆息了一聲,為妹妹擦去眼淚:“齊楚兩家,我們誰都開罪不起,委屈你了,鳳儀……”

她和楚濤的最後一次對話,就這樣匆匆收場。一場隨時都要席捲江湖的軒然大波最終居然悄無聲息地落幕。一切都結束了,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不到三個月,楚濤娶了史家千金薇蘭為妻。那一日南岸燈火通明。江湖人徹夜狂歡。有人贈給楚濤一個“忘情公子”的頭銜,他笑而領受。

又是風靜靜地吹,又是清冷月色,又是獨自漫步在空蕩蕩的庭院,她知道,他不會來。形單影隻,空中飛過離群的雁,滿院孤高的梅花落了一地的花瓣,如同一張銀色的地毯,枝杈正倔強伸展,似要撐起整片天空。然而楚濤不會來了。黑夜中簷下的紅燈籠明明滅滅,如同她永遠沒有結果的等待。也許他早已忘了吧,然而無論銘記還是遺忘都毫無意義。

只剩了每個寒夜裡,撞進夢境的一縷幽香。

一道白影不合時宜地劃過庭院上空。輕捷傲然的身姿,似故意要挑起她注意的囂張,停留在簷角霎時,又從容隱去在重簷背後。她警覺地大喝:“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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