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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驚濤-----十八古道遺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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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古道遺蹤下

楚濤展開那張羊皮圖紙,對著光尋索了一番:“逢不見江韶雲,我們便去宋家遺蹟一探吧,最近的路是……”

三人沿一條荒廢了不知多久的小徑穿行在灌木林裡。古樹參天,盤根錯節,陽光從密佈的枝葉中不時漏下幾束,似上天撒往人間的晶瑩珠寶,折射著七彩光暈。鴉鵲爭鳴,時不時竄過幾只調皮的松鼠,帶來幾分野趣。

沉默著走了至少兩個時辰。突然聽到水聲潺潺,眼前也開朗起來。

他們走到一座吊橋前。吊橋架在二三十丈寬的峽谷上,兩邊都是陡峭如削的石壁,往下看,其深足有兩三百丈,仿若一柄利斧直直地把這山劈成兩半。碧藍碧藍的水映著天的顏色,不緊不慢地流淌,兩根鏽蝕的鐵索固定在巖壁上,做扶手用的麻繩早就不知去了哪兒,連樹立著的木樁也都被蟲蛀空。鐵索上鋪著的木板早已七零八落。

楚濤要過,君和已經一個箭步竄到他身邊,拾起塊石頭向橋板拋去。

“吱嘎”一聲,木板同石子一塊兒墜落深谷,“啪啪”地被急流擊打得粉碎,頃刻間連殘骸都找不著了。鐵索的搖晃又驚落幾塊在這裡不知堅守了多少年的板子。

“不敢過?”楚濤撂下句話便一點步飛身而去。紫色的衣袂彷彿長了翅膀一般飄飛而去。似鶴舞,又如同蜻蜓點水,才在鐵索上輕輕點了五六步竟已到了對岸,穩穩落地。鐵索居然紋絲不動!

落後的二人看得目瞪口呆。

謝君和徑直不服道:“逐羽飛步?用得著那麼炫耀你家的輕功?”話雖如此,比輕功,誰是逐羽劍派掌門的對手?

“君和,小心些。”話音未落,謝君和已經退後幾步,猛衝向那鐵索,好似一支離了弦的箭。“鏗鏗鏗……”鐵索緊繃著,迎接他毫無偏差的步伐。大約,出鞘的殘劍也是這般迅猛、利落。一眨眼他也到達了對岸。

秦石可不想丟人,卻也沒別的法子,一咬牙豁出命去。顧不得前也顧不得後,更顧不得腳下的搖晃。可那鐵索偏不爭氣地搖晃得厲害,幾乎要把他震落。眼看就要到對岸,腳一滑,身子便要真的往下墜。幸好一把抓住鐵索。

與此同時,楚濤的手正結結實實抓在他的手腕上:“千萬小心,秦大少。”

他便只好風度全無地攀到了對岸,謝君和合著楚濤之力,把被汗浸透了的他提上崖來。

過了吊橋,就到了密林的盡頭,一條被盤根錯節的腐枝遮掩的小徑溼滑得霧氣騰騰,往前百多步就行到一片百丈絕壁下,不見一點日光。天色竟也隨之昏暗。三人同時止住了腳步,怔怔地望著眼前。

“喂,”向來不愛多話的謝君和茫然開口道,“我們……啥時候到的地獄?”

楚濤略略皺起了眉頭,不答話。

恐怖和詭異的雲氣瀰漫在四周,一股令人作嘔的屍臭味撲鼻而來,使三人不得不以袖掩鼻。

巖壁高聳入雲,斜傾著壓下。壁上留下如斧鑿般一道道深痕。縱伸糾結的藤蔓纏繞滿地,向斷崖上攀沿。枯葉一層又一層密密匝匝地鋪開,堆積在崖下。大大小小的灰白色亂石滿地,與枯葉交雜在一起。就在那亂石和枯葉之間,緊靠著巖壁的地方,橫七豎八地堆疊著一具具骷髏,和藤蔓糾結在一起。骨骼的碎片多得無法清點。更有腐屍幾具,遭成群的惡鳥啄食。

一陣風穿林而過,風裡似夾帶著一陣陣冤魂的悲泣,嗚嗚聲不絕於耳。

“是誰這麼殘忍?”秦石驚叫。

君和欲衝上前檢視,楚濤阻攔道:“骸骨略帶黑紫,小心屍骸殘毒。看來發生在這兒的事有些年頭了。”

他拾起根樹枝遠遠地挑撥開最上層的骷髏頭,誰料枯枝一碰到那頭顱,整塊的頭蓋骨就碎裂成許多塊。是什麼力量使這些骨頭髮黑變脆?楚濤不敢揣測。但是他清楚地看到,頸骨的斷面利落平整——這些人都是被利器一刀砍斷了脖子。

秦石搜尋了一番,希望找到刻字或者腳印一類的線索,但一無所獲:“莫非這也和江韶雲有關?”

楚濤什麼也沒說,只抬頭指了指巖壁的高處,陽光漏過層層綠枝,隱隱約約把“斷魂巖”幾個刻字映得人心驚肉跳。秦石隱約記起傳說:烽火嶺下斷魂巖,凡是靠近過的人沒有活著離開的。也因此沒有人知道斷魂巖在哪兒,更不會有人去找尋。

“這裡的事,似乎比宋家大火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四處查探的謝君和飛奔向二人,幾枚鏽蝕的鐵鏢展現在他的手心:“四散各處,深嵌石縫,有幾十枚,似有大戰。”

楚濤從袖中取出一枚唐耀的鐵鏢與之相較:形似水滴,除有鏽蝕,毫無出入。

秦石道:“也許我們該會一會唐耀!”

“未必。”楚濤搖頭:“天越門擅用毒藥暗器,但這裡的事天越門未必能解釋多少。凶手分明想掩蓋另一種致命的傷。”

楚濤手中木棍指向一具骨骸,肋骨的斷裂和細微的擦傷赫然。

秦石發現許多屍首都有類似痕跡。這傷痕與他們找到的暗鏢相去甚遠。凶手究竟是誰?

君和似笑非笑咧著嘴:“有沒有發現,唐耀的人跟了我們一路,但從我們遇見沈雁飛開始就突然蒸發一般。是我的鼻子不靈了?還是唐耀發了善心?”

楚濤戲謔:“是你的腦袋不靈。你沒看見那吊橋多年不曾有人行走?知道烽火嶺的傳說裡,稱它什麼?——幽冥橋。準確地說,想要活命的人,至少看見那座橋就知道不該再往前了。”

秦石猛一個冷戰:“那你還走這條路!”

楚濤直接扔給他一句話:“回去也還來得及。”

秦石旋身觀四周動靜,忽聽腳下枯枝吱嘎怪響幾聲,餘光過處暗器飛來,三人趕緊伏倒。只見一陣箭雨擦過他們的頭頂。

“什麼人?”秦石暗自叫苦。

“不是什麼人。”君和一眨眼已跳到了弩箭發射處,指著一排半藏在枝杈間半埋在土中的弩機道,“蛛網纏結,定不是新設的。烽火嶺真他媽不是好地方,走個路都不安生。”

楚濤微笑:“再難走也得走!小心些。找個能安全過夜的地方。”

“這兒?過夜?”

秦石分明覺得雙腿哆嗦,越望著那些屍骨越會產生幻覺。甚至呼呼風聲彷彿也成了鬼哭狼嚎。

天眨眼就黑下來,楚濤領二人走到避風的巖壁下,戲謔道:“天為蓋地為廬,為俠者自古如此。秦大少莫非想念望江臺了?”

秦石當然不服,便與君和一起拾柴生火。

眨眼夜幕降臨,數日的疲倦,楚濤與君和早已枕著石壁沉沉睡去,惟有秦石倚著乾草垛,輾轉反側,聽著野外不可名狀的聲音,望著張牙舞爪的樹影,白日裡的事和“江韶雲”三個字盤旋在腦海中,無休無止。

前所未有的後悔:不該招惹楚濤,更不該跟著不知是敵是友的他來找什麼江韶雲。不,其實他在望江臺的時候就已經錯了。如果他不是放著安穩日子不過,吵著嚷著要來烽火嶺會一會楚濤,只怕現在應該有酒有琴地沉醉在溫柔鄉中吧!楚濤說得沒錯,他是真的想念望江臺了。

江韶雲到底是什麼人?他想做什麼?

夢裡,淨是刀光劍影,斑斑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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