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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眼-----正文_第78章 走近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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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78章 走近老狐狸

《摘帽》

“老頭子嘴臭,不過他說的話我很欣賞。那一年他摘帽,他對我說,‘我今年摘了兩頂帽子。一頂是無期徒刑的帽子,還有一頂,是我老婆給我戴的綠帽子’。他對老婆說,咱倆離婚,房子、車子,都歸你,大帳也不花你們一分錢。看看,這才是男人!”

當我把這條鼓舞人心的訊息彙報給常友來的時候,他顯得很激動:“我還是栽了!你看我其貌不揚,當年從溫州的山溝溝裡走出來的時候,沒人瞧得起我!後來怎麼樣,老子很快就討了一個江海女人!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我娶她前,對她說,做我的老婆可以,第一,把工作馬上辭掉!老婆就是在家裡料理家務的,然後到大街上吃喝玩樂,幫我花錢!第二,我在外面有應酬,碰到別的女人你不要怪我!我自己有分寸!”

“那她現在呢?”

“現在我進來了,她一個人在家裡也無聊,在外面做事,做健美操教練,一個月拿個三四千塊,勉強夠他們娘倆吃用。”

“我就是太自負了!當年我哥,老實的三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看見穿警服的他就怕,腿發抖,我說你怕什麼?我就不怕!怕什麼?把他們當兒子一樣看待!我就是腦子轉的太快了,所以,進來了。”老頭子講到這裡,自己也笑了。

“景查也是人,那些景查,我在外面的時候玩得很熟,一般的小事情,我一個電話,大家吃吃喝喝,再送點東西,就搞定了!他們這樣說,一般5年以下的案子,可以想辦法幫你擺平。再往上走,就難了,帽子要飛掉的。”

“這裡的有些景查,素質真不行,太差!以前的那個中隊長,現在調到五中隊做小隊長去了!他在中隊講評時怎麼說,他說你們在這裡要安下心來,現在外面的工作都不好找,很多人飯都吃不飽。你們在這裡,每天吃的那麼好,要知足了。你們這裡吃的飯菜,我看過了,比我家吃的還要好。一箇中隊長,講這樣的話,不等於放屁嗎?這裡吃的那麼好,你叫你老婆孩子一起來吃好了!奈河橋的大門始終是為你們敞開的!這樣的隊長,怎麼能管得好犯人?還有那些四犯,四犯的權力大的很!我敢說,事務犯的權力,比小隊長大!改積會主任的權力,比中隊長大!中隊長搞不定的事情他能搞定,你說誰權力大?監獄裡說不能讓犯人管犯人,是對的,管的好嗎?這些犯人都是些什麼素質?坑蒙拐騙,吃喝瓢賭,哪樣不做?讓他們去管犯人?扯淡麼!別的不說,就說講話,這些四犯哪個不是髒話連篇?隊長就沒有。四犯髒話連篇,小犯人聽了心裡能舒服嗎?他不敢叫,那是他現在好處還沒拿到!拿到了好處,誰怕誰啊?說白了,就是大家相互欺騙,你騙我,我騙你!這就是改造!”

“你看看這監獄裡的東西,有幾件是真的?他拿起一張《奈河橋監獄報》,“四監區三分監區進行行為規範整治教育”?放屁!在哪裡啊?我怎麼沒看到啊?堂堂監獄報!都在這放屁!下面的還要說嗎?這個監獄報上的東西,我看過了,上面的日期是真的,還有減刑的訊息是真的,其它都是假的!”

你說的都對。

據說跟我競爭勞役的人中,就有這個老頭子和狗頭鳥。

……

《家裡的包裹》

自從手錶寄來,我就常戴手上,沾沾自喜。現在,我又讓家裡把以前的多副耳機寄來,還要寄一個好點的收音機。信裡說東西已經寄出來二十多天,到現在還沒影子,有些著急。

當我把這種想法拋給眾人時,“給退回去了!”有人這樣對我說。

“不會吧?憑什麼?”

“憑什麼?就憑你身上穿的這身衣服!”

“你要那個收音機幹什麼?是不是想聽性情中人啊?”

“不是性情中人,是想聽相伴到黎明!哈哈!”

“走,自噶做自噶的生活!沒生活的勞役位置坐坐好!儂,過來!”肖克利健步走來,喝止了眾

人的歡笑。

“你跟那幫人說那麼多幹嘛?你的包裹到了,隊長肯定會給你的!還會當著你的面把包裹開啟!他們那幫人的話你也要聽,真是腦子昏到家了!”

說來湊巧,收工回去的時候,就看到有兩個勞役犯每人拖著長長的編織袋往監舍區走來,看來,肖克利說的沒錯。

來隊長坐在管事犯人的桌子旁,肖克利健步從不鏽鋼那裡拿來剪刀,包裹剪開,一雙NIKE運動鞋,一隻有些大了的德生牌收音機盒子露了出來,還有擰成一團的耳機和幾雙襪子。

“嗯,東西你自己清點好,這個收音機?”來隊長欲言又止,“有沒有短波?”他大概已經看到了盒子上的“全波段”字樣。

“沒有,噶小的收音機哪能會的有短波呢?”肖克利儘量打著圓場,沒用了,來隊長已經彎腰撿起了盒子。

“這個收音機有短波,按照監獄規定是不能給你的。我看這樣吧!康定雄,你過來!你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把這個短波去掉,能去掉,就用;去不掉,那只有按規定退回去。”

“去的掉!咯則麼子簡單!”

“這樣,你再寫個申請書,把這個情況說明一下。就說如果去不掉短波,就自願要求退回家裡。”

父母自從接到信之後,就跑到縣城的五星電器大賣場買了一個昂貴的收音機,127塊。本想著這次可以滿足兒子的心願了,誰曾想會生出這檔子事出來。不過康定雄沒有食言,兩天後,他就把嶄新的收音機給了我,只是短波那裡,似乎被紮了根繃帶,掰不過去了。

家裡一共寄來五副耳機,都是以前虛榮用的。無論Sony、Panasonic還是Sennheiser,副副都是經典,音質比起這裡很多人用著的大帳上開的幾塊錢一副的地攤貨,好太多了!不出所料,幾幅耳機拿出來,很快成為焦點。有好幾個人來借,包括高奇。

走近老狐狸

老狐狸今年四十七歲,個子不高,身體不胖,腦門不小,渾圓的光頭上,髮根有些發白,一副國字臉時常掛滿笑容。

關於這個大人物,高奇前面已經告訴過我:“你看那隻移動的攝像頭,別看他一臉笑容,好像很真誠,這個人你得罪不起,否則,在整包組,三中隊,四大隊,你都不要指望有好日子過了。你過來之前我們小組有個安徽人,後來編隊走了,就是看不慣他天天把電視機調的像個遊戲機,一氣之下衝過去把電視機給關了。你猜怎麼樣?來隊長要給他吃電景棍,後來老傢伙自己反過來幫他求情才放了一馬,怎麼放一馬?站在電視機後面,一直站到收封,站一個星期!不行,再站一個星期!回到監房還不能睡覺,抄38條!”

“你拍拍他馬屁,他還是很高興的;去做他的傭人,他也不會讓你白做!這樣的人在外面社會地位很高的,到這裡,也要面對這些三教九流。要說官司單位也怪,不論外面地位高低,一進了這地方,就跟吃了返老還童藥似的,齊刷刷地都有了幾分孩子氣。他一把年紀整天跟林小牛打打鬧鬧,跟個小學生一樣,這是什麼?這是人家會尋找樂趣!樂趣是自己尋的,開心自己給的!”

老狐狸一開始對我雖然客氣,但很快就變臉了。在監舍區,當馬小明和劉小山跟他吵著要坐到外面去的時候,他也問我你想不想坐到外面來?我說隨便,聽你指示。他就不高興了,說:“我沒有權力指示你!你也不要聽我指示。你這個人要事體。”臉色突然板下來,讓我措手不及。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又逐漸恢復了對我的客氣。

每天早上班前會,他往往侃侃而談,別人不好不點名,講好時則必須指名道姓。

“我們在整包組改造,應該珍惜現在的改造環境。讓你到樓上踩縫紉機試試看?我跟你講,我從兩中隊調下來的,在那裡小組學習組長、排程、事務犯都做過,什麼情況我不知道?坐在那裡踩縫紉機,每個人一把椅子,動也

不好動!上面是流水線作業,你一慢,馬上衣服就堆起來了!上廁所,對不起,也需要報告。”

“來隊長說了,不珍惜這裡環境的,就送你們到樓上去實習一段時間。還有,在這裡改造,行為規範方面希望大家做做好,不要有事沒事就給黃袖章抄報。兩個黃袖章我也去跟他們打過招呼了,人家也沒有辦法,這是人家的勞役,講的難聽一點,人家的改造成績也是從這裡拿的。我不能讓人家難做。關鍵是自己要做做好!你說為了屁大一點事被抄報,隊長要找你教育,你自己還要寫檢查、扣分、停活動,阿煩啊?雖然講現在扣點生產分對你改造影響不大,但是苦頭也要自己吃!還有這地方現在改造形勢都是老透明的,大家都是相互監督,不像老早,也沒有哪個鉚牢哪個。說穿了,大家都是為了點改造成績!做啥?你做的不對人家不好講你啊?幫幫忙!就是我們這些幫隊長做點事情的小犯人,我沒講我是四犯,事實上我的確不是,我們小組的四犯是肖克利,生產組長!我不是,我只是一個學席委員,委員不帶長,放屁也不響!大家給我面子,叫聲康組長或者老康,我年紀確實比大家大一點!不客氣的,就叫我名字,叫康定雄好了!做啥?名字不是用來叫的?我這人最不要啥感覺!我只要大家平平安安,該撈的好處撈特,早點回去,就結束了!沒啥感覺不感覺的……”

老狐狸的嘴巴猶如滔滔江水,常常情不能已,每天早晨的班前會,每個禮拜天上午的生檢會,大家都可以一飽大富豪**演講的耳福。

電視裡放著的《夜雨》最近牽動鳥兒們的心,當看到那個一臉痴情的傢伙被現實撞的頭破血流時,老狐狸說了這樣的話:“這個小夥子性格蠻討女人歡喜的,但是他這個性格吃虧也就吃虧在這上面。”我總感覺,他像是在說我。

“找一個愛你的人做老婆,再找一個你愛的人做情人”,老狐狸微笑著發出感慨。

老薑的腳踏車

老薑隊長推著一輛陳舊不堪的腳踏車,緩緩走進了工場間,“把肖克利叫過來”。

“巧——克力!”監督崗廣東人哇哇的叫,肖克利很快來了,“姜隊長啊,今朝咯車子啥地方壞啦?”

“其它地方噻蠻好,就是咯的腳踏板瓦特了!儂看看還好修吧?不好修我再去買一副新的腳踏板過來!”不等隊長話音落地,肖克利已經把車子推到了車間的後面,箱子遮住了他那肥胖的身軀。

“這裡的老隊長節省嘛還是蠻節省的。他們工資那麼高,像老薑,他的工資單我都見到過的,一個月七八千塊錢,這些錢外面打工的有幾個掙得到的?可是你看老薑穿的,用的,像什麼?他口袋裡總是裝著兩包煙,一包紅雙喜,給別人抽的。一包白牡丹,自己抽。人家民工都不要的壞腳踏車,他去買過來,讓肖克利和邊明存給他修修弄弄,擦擦洗洗,推出去再賣掉,一輛車賺個幾十塊錢差價。隊長一個月工資七八千,犯人一個月小額工資二三十塊,我們都不在乎那點錢!”狗頭鳥告訴我。

邊上的常友來不這麼認為,“你不要小看他!今天破腳踏車,明天破輪椅,後天一大刀東西要去影印,大後天來個兩卷封箱帶,螞蟻搬家,日積月累,也不少!這就是他幾十年改造的結果!貪,懶!要說育景真是個不錯的職業,他們現在享受的服務可能遠超外面許多有頭有臉的人,他們現在巨集觀遙控,平常的工作只需要籤一個名字,有的時候連名字也懶得簽了!像來隊長,你看那個工時卡上面,不都是你狗頭鳥給他寫好的嗎?”

許愛平又來了,這次,我賣弄出了昨天剛剛看到的文字,“有些人是無知而無畏,我們是有知所以無畏!”“對!為了心中的理想,就應該付出努力。哪怕艱難再多,但是我們畢竟在前進。”

我和愛平,有著心靈上的溝通。雖然他對自己目前的勞役和改造現狀是滿意的,但我也真心希望他能夠早點扔掉那個熱騰騰的大熨斗,去討一份洋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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