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眼-----正文_第72章 高談闊論,奇葩一朵!


助理媽咪:總裁爹地,乖乖投降 情陷錢位 神祕首席的外遇 自古英雄出少林 異界之我是死神 最強戰帝 魔女法則:殘落半墜花 帝君,手下留琴 荒帝 噬血王姬 圈地養妖 暴君奪愛 皇子是我相公 網遊之三國神話 網遊之天妒風流 網遊之步步為盈 秀色田園 影后重生之傾世妖嬈 我的男神是王子:搶吻101分 西餐小情人
正文_第72章 高談闊論,奇葩一朵!

景勳國搭脈

晚上看電視,小組裡的監督崗景勳國坐到了我旁邊。

“你判幾年啊?”

“三年半。”

“哎呀才那麼一點?”他的話讓人聽了很舒服。

“小官司!隨便在這裡混混就過去了。”

為什麼每個人都會對我這樣說,看來沒有白來!

“聽說你是大學生,我要告訴你,這裡是監獄,是沒有人間溫暖的!監獄就是關犯人的,幹活就是讓你們再掙點錢,搞的那些東西,都是偶爾做給外面人和領導看的。這裡跟你在大學裡學的不一樣,這裡是人性的大學!你在這裡幾年下來,可以學到很多東西,大學裡學不到的東西!”

“你別看這裡的人好像都很老實,不要小看他們!在外面幹壞事厲害,在裡面他們也個個都有自己的本領!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你現在是小官司,反正也無所謂,自己混得舒服一點就可以了。”

尹弘平

我把自己新近的得意之作小心翼翼地遞到了學席組長康定雄的手上,他面帶微笑地接過,用一隻回形針別好,放進抽屜。

“你上次投遞的稿件我都看過了,寫的不錯。說句實話,我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從頭到尾看一個人寫的東西了,字字透著真情!當然有個感覺也要告訴你,就是至少現在看來,文字的深度不夠。如果你能夠再過個幾年,增加了生活閱歷之後,相信會更好的。”

話說的比較委婉了。

尹弘平是個身材瘦小的傢伙,跟譚有青一樣,也是重慶來的一把錘子。他面板白,聲音細,講話像個女人。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監舍區,他正在抄寫一本《現代漢語詞典》,密密麻麻的小字雖然不算漂亮,卻也工整。

“抄這個有什麼用呢?”

“也沒什麼用吧,就是自己多認識幾個字。”

“一本抄下來,怕要不少時間吧?”

“大半年。現在是第三遍,感覺記不住,前面抄好了,後面又忘了。”

能記住才怪!當然記不住,這玩意比《九陰真經》厚太多了,就算把黃蓉她媽請來,怕也吃力吧?對於這種廣種薄收的學習方式,我是不以為然的。

“在這幹過,以後就知道新衣服有多髒了,先洗一洗!”

尹弘平跟康定雄一個房間。我發現,每天晚上睡覺前他都會把康的鋪位鋪好,第二天一早再去收好,疊的整整齊齊。

覺悟還挺高。

洗澡丟番號卡

與高奇的交流並沒有因為他的調動而減少,每天收工之後,他還會過來跟我嘮些家常。

“如果全部算上,這一次我是第五次進來了。所以對監獄這個地方,我並不陌生。官司單位的這一套,我太熟了!小黎,記住!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只有那些無論走到什麼地方,都能夠適應環境並且遊刃有餘的人,才是值得尊重和學習的。”有些不

解,難道在監獄這個地方遊刃有餘的人,都是值得學習的嗎?難道像新收監胖豬頭那樣遊刃有餘就是值得尊重和學習的嗎?當然,高奇的話語是溫情的,至少我嗅不出老頭子常友來那樣咄咄逼人的尖酸與刻薄之味。

“啊?這個高奇啊?我看他是高談闊論,奇葩一朵!他這麼多年官司吃下來,官司單位這套東西熟悉的不得了!我講他這個人也是有點本事的,說不定哪天碰到一個談得好的隊長,給他升上去做事務犯都有可能!”下放下來的大鬍子也如此評價他的接班人。

五點半,收工回來吃好晚飯,隊伍排在樓梯口,等待分批洗澡。

“這個樓梯口燈光沒有嘛?高奇,把你這盞燈開開!”學習組長老康這麼一說,大家都笑了,“還是高奇你這盞燈要好,節能環保,走到哪亮到哪!”

“小馬哥聽令!”是生產巡檢鄧軍發號施令。

“有!”

“敵人就在樓下,佔領他們!”

馬小明身子一蹲,一手隔著短褲握住堅挺的小東西,另一隻手死命上下直擼,動作低階。

“小馬哥,你這個小東西還蠻堅挺的嘛?”

“本來還要更堅挺的,少教的時候有個大隊長喜歡拿電景棍電我老二,媽了個幣的!”

洗澡時間只有三分鐘,還沒來得及打肥皂哨子就響了。

“你還在保養你的犯罪工具啊?快走!”

回來換好衣服,發現番號卡丟了!

“尋啥麼子?”肖克利正好走來,“我撥儂講,大隊有規定,番號卡丟失,直接扣特一分!”他把番號卡往我**一丟,走了。

馬應龍

醫務犯六十多歲了,瘦瘦的身材戴著斯文的眼鏡,揹著藥箱,像郎中下鄉。自從被馬小明扔了大便之後,聽說他到整包組來給藥不那麼吝嗇了。

“伊咯老畜聲!不給他吃大便怎麼改的好?”還是常友來會說話。

“老早據說是衛生局工作的,聽說還是個副局長,處級幹部。就這副腔調,能不得罪人嗎?59歲了,離退休只剩下幾個月了,被人家點炮仗點進來。蒼天有眼!”由於他發藥吝嗇,小組裡民怨沸騰,對於他的遭遇,也便不再同情。

“戈醫生,你那個馬應龍能不能給我一支,我這臉已經發了好幾天了,還不見好!”這一次大概由於沒有大帳只吃辣醬,劉小山的猩猩臉發的不像樣子了。

“啥麼子?儂講啥麼子?”戈醫生手往鼻樑一推,眼睛瞄準了這個人。

“馬應龍!就是那個治臉的馬應龍!”

等著看病的傢伙終於受不了了,前仰後合,哈哈大笑。

劉小山被耍了,被常友來耍了,他沒有聽進肖克利的規勸,中了老頭子的著。振奮人心的訊息很快傳開,全車間的人都知道劉小山要用馬應龍抹臉。

“肯定能抹好!我痔瘡這麼多年,每次醫生都給我開這個藥!把

屁眼洗乾淨,把那個東西往裡面一塞,就好了!老子屁股都治得好,猩猩的臉一定也治得好!”

“伊拉溫州人是中國的猶太人,腦子噻是猴精猴精的!你這點猩猩腦子,山頂洞人,等著時光倒流,回到山裡去吧!”回到小組裡幹活的大鬍子熱心安慰他。

走火入魔的過江川

三中隊一共四個小組,大燙組、工藝組、裁剪組的監舍在南部樓面,整包組單獨在北部。一起在北部樓面的還有四中隊的一個小組和五中隊的夜執勤組。夜執勤每天晚上八點上班,早上六點開封后收工。作息規律不一樣,所以很少看到他們白天出來,但是有人例外。

有人從開封到收封除了吃飯、上廁所,一天到晚坐在那裡,一張方凳就是他改造的全部。他的身邊,還有一位,躺在靠背椅上,長長的臉龐,時常若無其事地翻著報紙。

“聽說他也是個讀書人?我看他看的都是全英文的書。”

“他是我們四大隊唯一的國產碩士生,這麼優秀的人,現在要專門找人看起來!聽說是陝西人,老早在一家外資企業做事,待遇不低的,但是不知怎麼搞的就信了這個鬼東西,進來了,判六年。現在也吃了一半多了,再過兩年多回去了!人民政府找過他多少次了,哪能啊,認罪吧?認了給你一個勞極,給你減刑!你看這個砝倫公就是這麼倔!他就是不肯,寧可每個月開一百塊大帳,就是不認罪!天天坐著,一年365天,天天如此!這種人就是老卵!換成我們哪個行呢?這叫什麼?信仰,信仰儂曉得吧?信仰!”大鬍子監督崗洋差沒了,大嘴巴子還是不改。

“切!戇嘟!天天坐在那裡,活也不要幹,好多人想坐還沒資格呢!”劉小山插話進來。

“你這個猩猩,山上來麼?叫你坐坐看呢?三個月不到你就不要坐了,坐這個冷板凳比你的苦力一號吃力多了!”

劉小山人長的醜,又沒錢,文化還低,偏偏平時又頗愛自尊。遺憾的是,長相不佳的劉小山處處想表現,卻處處被人瞧不起。出貨搬箱子,別人搬兩箱,他就一定要搬上六箱,還要高高舉起,掌握著平衡,本想奪人眼球,卻被人揹後竊罵不已。他在外面做拆遷的,又做過瓦工,手藝不錯,無論幹什麼活,都能很快上手很快熟練很快出色,他本想靠這個東西在這裡贏回一些自尊,卻贏回了不少嘲笑。

“別的人是不好跟他講話的,他身邊的那個貼身保鏢,24小時不離身。你今天講了,明朝一早八點半人民政府一上班,馬上就會找你!我可以!我也跟他溝透過,他也不是不曉得,但他對人民政府不夠信任,擔心到時候罪也認了,人民政府再叫你做這做那,就頭痛了,所以乾脆不認,坐小板凳吃足回去!”

我很快發現,這裡的漢奸走狗還有不少,譬如我在生產上所犯的每一個錯誤,肖克利都會有模有樣地給我指出,雖然他沒有說出更多的處理措施,我還是感覺到了分量。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