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殘酷的考驗
李天目甦醒過來，睜開雙眼，發現四周圍漆黑一片，自己躺著，不知身在何處，腦袋昏沉沉，隱隱作痛，用手去摸，右手動作不便，這才發現雙腕被捆綁在一起。
動動腳，腳也動不了，又發現雙腳踝也被捆綁在一起。
“這是怎麼回事？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他心想。
在麵館之時，他背對門而坐，沒看見駝揹人進店，更沒看見駝揹人從後面襲擊他。
“救命，吳伯伯救我……”李天目扯著嗓子連聲呼喊。
“嘎吱吱……”數聲後，光線從上前方射入，亮得李天目睜不開眼，好半天才適應。
駝揹人順梯而下，叫道：“喊個屁！”
李天目覺得這聲音好怪，發悶，不像是正常人說話的動靜。
“你是誰？為什麼抓我？”李天目叫道。
駝揹人站到他面前，道：“為什麼？老子告訴你為什麼，吳崑山認識吧，牟英認識吧，你認識他們，就活該被老子抓。”
李天目叫道：“你究竟是什麼人，敢不敢把帽簷的黑紗掀開，讓我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
駝揹人道：“想看老子的廬山真面目，沒那麼容易，有本事的，你自己過來掀。”
李天目道：“藏頭藏尾，無恥鼠輩。”
駝揹人道：“老子就不掀，氣死你，氣得你肝兒顫。”
李天目道：“你是男是女？”
駝揹人道：“老子當然是男人。”
李天目道：“既是男人，為何要穿這拖地的長裙，你個死變態。”
駝揹人道：“老子樂意，你管得著嗎？”
李天目道：“你最好把我放了，否則等吳伯伯趕到，他非殺了你不可。”
駝揹人道：“這個地方，他找得著嗎？想指望他來救你，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李天目道：“這是什麼地方？”
駝揹人道：“地窖。”
李天目道：“哪裡的地窖？”
駝揹人道：“不告訴你。”
李天目道：“你究竟想幹什麼？”
駝揹人道：“想問你一件事。”
李天目道：“何事？”
駝揹人道：“牟英的下落。”
李天目道：“問這作甚？”
駝揹人道：“老子和他有血海深仇，已找下八大高手助陣，只等查明他的所在，找上門去，將他碎屍萬段。只要你說出他的下落，老子就放了你。”
李天目道：“我並不知道牟叔叔的下落，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駝揹人道：“撒謊，老子已查明，你是吳崑山從牟家帶出來的，牟英就在山東，快說他家在哪？在山東什麼地方？”
李天目道：“你知道的還不少，想讓我出賣牟叔叔，你痴心妄想。”
駝揹人道：“嘴還挺硬，那好，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有你開口求饒的時候。”說著順梯而上。
隨著“咣噹”一聲，蓋板關閉，光線不見，四周圍又一片漆黑。
李天目心想：“吳伯伯回到麵館，得知我被這駝子綁架，一定會設法前來相救。可正如那駝子所言，他如何找得到這裡來。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出賣牟叔叔，就算是死，也不能。”
他躺在地上，閉上眼，心想：“生死有命，半點不由人，愛咋咋地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肚子咕咕作響，他餓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餓得快。
忍過這股勁兒，餓意漸消，口又渴起來，嘴脣發乾，真想喝口水，潤潤喉嚨。
他昏昏沉沉，似睡非睡的躺著，過了不知多久，隱隱約約的雞鳴聲傳入耳中，心想：“早晨了。”
當雞鳴聲第三次響起，駝揹人又來了。清晨的陽光射入地窖，駝揹人蹲在窖口，叫道：“小子，餓嗎？渴嗎？說出牟英的下落，老子就給你吃喝。”
李天目憤怒至極，氣得不行，嘶啞著咆哮道：“王八蛋，你休想！”話剛出口，嗓子難受得很，引得他不住乾咳。
駝揹人什麼也沒說，“咣噹”一聲，蓋板再次關閉。
又不知過了多久，李天目口水都咽沒了，渴得實在受不了，彎膝坐起，雙手費勁的解開褲帶，掏出放尿器，雙手捧著，開始放尿，感覺手掌的尿存得差不多了，便憋住，將放尿器停了。
捧著尿湊到嘴邊，喝入口中，又苦又澀又腥又臭，難喝得很，喝得他直反胃，想吐。乾嘔幾下，口中又出現唾液，他將唾液和尿水一同嚥下。
尿在掌中捧不住，漏的多，剩的少，一次只能喝到一點點，他又反覆幾次，直到無論下體怎麼使勁，放尿器都放不出尿為止。
雞鳴聲第四次響起，又是一個清晨，蓋板開了，光線射入地窖，駝揹人順梯而下，站到李天目面前。
李天目意識模糊的躺在地上，已站在死亡的邊緣，離死就差一步。
駝揹人叫道：“小子，醒醒，你看這是什麼。”說著將一個葫蘆在李天目面前晃了晃。
李天目雙眼無神的看著葫蘆，有氣無力的說：“什麼？”
駝揹人站到遠處，拔去塞子，葫蘆口向下傾斜，水流了出來，灑在地上。隨後將葫蘆直立，塞上。問道：“想喝不？說了就給你喝。”
李天目苦笑道：“你死心吧，我是不會說得，渴死也不說，餓死也不說，總之不說，不說，就是不說。”
駝揹人道：“不說出牟英的下落也行，只要你說一句吳崑山是王八蛋，老子就給你水喝。”
李天目道：“休想。”
駝揹人道：“這很難嗎？”隨後又拔去葫蘆塞，將其傾斜，讓水緩緩流出。說道：“水可越來越少了，再不說水就流乾了。”
李天目真想衝過去喝一口，可是做不到，索性閉上眼不看。
水流乾了，駝揹人收起葫蘆道：“小子，你是個硬骨頭，老子喜歡你，這樣吧，你拜老子為師，老子將滿身絕學都傳授給你，到那時，你就是天下無敵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快磕頭拜師吧。”
“呸”李天目道，“閉上你的臭嘴，我怎麼會拜無恥小人為師，你想都不要想，快滾。”
駝揹人道：“你去武當山不就是為了拜師學藝嗎？老子的功夫比他們高得多得多，你何必舍近而求遠呢？”
李天目道：“滾！”
駝揹人道：“你為什麼要學好武藝？”
李天目道：“與你無關。”
駝揹人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爹有冤情，你想學好武藝為父伸冤。你以為到了武當山就能學好武藝嗎？你想學，也得有人肯教才行。
“武當山只有入室弟子才有資格學嫡傳武藝，其他那些人只能學到一點皮毛功夫，根本沒用。我知道你想拜吳崑山為師，可他根本不收徒。你或許想透過吳崑山的關係，讓他介紹你拜在其他人門下，如果你真這麼想，就大錯特錯了。
“吳崑山的師弟們和他的關係並不好，那些人見你是吳崑山帶去的，絕不可能收你為徒。”
李天目插話道：“你知道的還挺多。”
駝揹人道：“如果你有蓋世神功，你就可以為父伸冤，倘若朝廷不給你公道，你可以殺了那個知縣，為父報仇。想學蓋世神功，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拜老子為師。老子再問你一次，願不願拜老子為師？”
李天目道：“滾！”
“嘿，我這暴脾氣，忍不了了。”駝揹人說著蹲在李天目面前，一掌砸在地面上，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隨後將掌懸在李天目頭上，叫道：”老子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不肯拜師，老子就一掌結果了你。”
李天目瞪著駝揹人，道：“動手吧，給我來個痛快的。”
駝揹人道：“你不怕死？”
李天目道：“死何懼哉？”
“好！”駝揹人道，“果然是條硬漢。”說著起身離開，順梯而上，隨後將蓋板關閉。
駝揹人拎著包裹，出了院子，來到林中，摘下斗笠，露出一頭赤發，原來他是吳崑山。
這是對李天目的一次殘酷的考驗，李天目順利透過考驗，吳崑山已經決定收他為徒。
數年前，葉近泉也用同樣的方法考驗過吳崑山，吳崑山是有樣學樣。
為了不讓李天目認出，吳崑山背後塞上東西，扮作駝背，帶上黑紗斗笠，不露真容，用腹語術說話，讓李天目聽不出是他的聲音。他彎著腿走路，讓自己變矮，用拖地長裙遮蓋。
李天目並不知道丁家鎮就在武當山附近，這裡就是武當山，吳崑山將李天目關在山間廢屋的地窖中。
吳崑山開啟包裹，換回原先的衣褲，回到廢屋叫道：“天目，天目！”他知道李天目一定會聽到他的呼喊，隨後又用腹語術叫道：“吳崑山，想不到你會找到這裡。”
吳崑山又叫道：“你把天目關在何處？”
又用腹語術叫道：“想知道呀，先吃我一掌。”
吳崑山叫道：“看劍！”
又用腹語術叫道：“哎呀，好厲害，老子不是對手，走也！”
吳崑山來到地窖口，開啟蓋板，叫道：“天目，你在下面嗎？”
李天目激動的說：“吳伯伯，我在，快來救我。”
吳崑山順梯而下，提劍來到李天目身邊，道：“孩子，你受苦了。”說著斬斷李天目手腳的綁繩。
李天目激動不已，血氣上湧，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