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林中空地上的歐陽一清這時抬頭向天上的殘月看了看自語道:“應該差不多了。”他抬手向站在他身後的幾十個黑衣蒙面漢子一揮手下令:“行動吧。”
幾十個黑衣漢子忙弓身應道:“遵命!”邁步剛要往林外走,這時就聽從林外傳來一聲急促的喊聲:“總舵主,且慢行動。”隨著話音的落地,白龍會紫微堂堂主沈段臺從林外飛縱進來落到歐陽一清的面前。
歐陽一清驚問:“沈堂主,出什麼事了?”
沈段臺向歐陽一清施了一禮急道:“稟總舵主,毒王東方天奇,帶領大批人馬突然出現在黑龍屯,並且封鎖了黑龍屯所有進出的路。”
歐陽一清一愣道“這老魔頭怎麼來了,難道……不對,今晚的事情不對頭,沈堂主,快去把我們的人都撤回來。”
沈段臺忙道:“稟總舵主,我已把我們的人都撤下來了,現在林外候命。”
沈段臺的先斬後奏使歐陽一清的臉上顯出一絲不快,但他什麼也沒說,想了想道:“走,我們先離開這個地方。”話罷,邁步向林外走去,眾人忙跟在他的身後也出了林子。
張、卜二人一驚,忙扭頭向人群方向看去。就見從人群中走出一個高大枯瘦,七十歲左右的老頭兒,從他那一大步一大步,點塵不起的步子上看,這老頭兒的功力已達登峰造極的程度。
張毛東看出這老頭兒非比尋常,忙客氣的問“老人家是武林中哪一位前輩?”
老頭兒淡淡道:“老夫東方天奇。”
人群中爆出一片驚呼:“大魔頭,‘毒王’東方天奇!”
聞言,張毛東、卜青樹心神巨震,臉色大變。
人群中有人驚問:“難道這老頭就是江湖中傳說的‘寧見閻王,不見毒王’的毒王不成?”
一人答道:“不是他是誰,別說了,這魔頭更不好惹。”
更震驚的卻還是郝雲奇,就聽他驚恐的嘟囔:“壞了,壞了,老毒蟲來了,這可怎麼辦?”
娜仁花沒聽清他的話,問:“奇哥,你在說什麼?”
郝雲奇用手一指場中的毒王道:“那枯老頭就是曾往我肚子裡灌毒藥水的老毒蟲,被他認出我來就麻煩了。”
娜仁花一笑道:“這還不好辦,我這裡有藥水,塗在臉上,保管你的爹孃也別想認出來。”突然想起郝雲奇已沒爹孃了,忙又糾正道:“對了,我忘了你沒爹孃,那就……那就是你老師兄也不會認出你來。”
郝雲奇瞪了她一眼道:“別羅嗦了,快拿出來吧。”
娜仁花伸手從她腰間的挎包中摸出一個不大的白瓷瓶,拔下塞子,然後對郝雲奇道:“伸出手來。”
郝雲奇忙伸出雙手,娜仁花小心的往他手心中倒了一些,他捧著藥水就往臉上塗抹了起來,工夫不大,他的臉就變成了一張綠臉,一下成了一個綠怪人。
娜仁花拍手笑道:“真好玩。”於是她也往自己的手心中倒了一些,在自己的臉上塗抹了起來,不一會她也變成了一個綠臉的怪人
看著娜仁花的一張白臉瞬間變成了綠臉,郝雲奇忙問:“對了,你這藥水過後能洗掉嗎?”
娜仁花道:“這藥水是我們部落巫師配製的,每年祭天神時化妝用的,用後用鹽水一洗就掉,放心吧,不會把變成綠人的。”
張毛東小心的道:“原來是東方前輩大駕光臨,不知前輩到此所為何事?”
毒王淡淡問:“二位在這裡幹什麼?”
卜青樹遲疑著道:“這個……”
張毛東卻很爽快的道:“我們是為了一部祕籍而來的。”
毒王冷聲的道:“老夫此行目的與你們一樣。”
卜青樹道:“原來東方前輩也看上了這部祕籍了,既是如此,那我們不敢與前輩爭,我們退出。”
毒王陰陰一笑道:“很好。”
卜青樹道:“如果前輩再沒什麼事,在下就此告退。”話罷,轉身就走。
毒王忙喊:“卜大俠先留一會兒,老夫還有幾件事沒辦完,完後再走不遲。”
卜青樹小心的問:“前輩的事於在下有關係嗎?”
毒王冷冷道的:“與在場的所有人都有關係。”
張毛東小心的道:“東方前輩的事與我們也都有關,那在下可以問什麼事麼?”
毒王冷森森道:“當然可以,老夫此次來這裡辦的事有三件,一是替大金國四王爺取回他們丟失的那部‘天龍地密血煞神功’祕籍;二是老夫的毒王洞要招一批人;三是殺一批人。”
卜青樹一愣道:“東方前輩可否把你的第二件事和第三件事再說的細一些。”
毒王冷冷道:“大金國不日即將與宋庭開戰,我毒王洞要隨軍南征,但人手不太夠,要招一批武功好的高手加入我毒王洞,今日在場的所有人除被老夫選中的外,其餘全部處死。”他看了看眼前的張、卜二人又道:“你二位的武功,老夫剛才已看過了,還不錯,老夫決定聘二位做我毒王洞的副洞主,二位以為如何?”
毒王的話音剛一落地,場中人群立刻大亂,人們爭相呼喊著自己的同門向場外衝去。
面對混亂的場面,毒王從嘴中冷冷吐出二個字:“找死!”毒王的話音剛落就聽從場外突然傳來一片慘嚎聲,工夫不大,奔逃出去的人又退了回來。
面對場上眾人,毒王冷冷一笑道:“老夫忘了告訴諸位,整個黑龍屯已被老夫的人嚴嚴封鎖了,擅離者死。”
張毛東大怒道:“東方前輩,這些人又沒得罪你,你幹嘛要趕盡殺絕。”
毒王倒背雙手兩眼望天淡淡的道:“這些人雖沒得罪我,卻被一個人把命買走了,老夫是替那個人來收命的。”話罷,看了看張毛東道:“張幫主,你不也是這樣的麼,只要有人付給你足夠的銀子,叫你殺誰,你能不去殺麼?”
卜青樹驚問:“不知誰這麼大的手筆,一下子買了這麼多條人命?”
毒王淡淡道:“這不需要你們知道,你們現在要考慮的是老夫剛才的聘請。”
張毛東冷冷的道:“在下先謝過了,不過我這人犯賤,不願受人管束,更不願與毒物為伍,所以在下不能接受前輩的邀請。”
毒王冷冷一笑威脅道:“張幫主,你可知拒絕老夫的邀請是什麼後果麼?我勸張幫主還是三思為好。”
張毛東冷冷道:“什麼後果你剛才不已經說過了麼,再說,我張毛東干殺手數十年,殺人無數,被人殺也在情理之中,因此,張某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前輩有什麼道兒儘管劃下來好了,張某全接就是了。”
毒王“嘿嘿”一聲陰笑道:“我知道張幫主眼下並沒把老夫放在眼裡,因為張幫主有一批很能幹很厲害的屬下,不過,你現在別想指望他們幫你了。”
張毛東一驚厲聲問:“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毒王向場外喊:“把張幫主的那些破爛屬下還給他吧。”
隨著他話音的落地,就見數十條黑影從暗處飛出,只聽“撲撲通通”一陣亂響,張毛東的周圍擺滿身穿黑衣痛苦抽搐著的人,細一看,全是他的屬下,但卻沒有一個能的出聲音來,顯然是被點了啞**。
張毛東大怒,他惡狠狠掃了毒王一眼,走上前抬手要給這些人解**。
毒王猛喝:“慢!”
張毛東一愣把手停在半空,抬眼怒視毒王。
毒王道:“你的這些屬下,已被老夫在身上下了巨毒,你的手掌一沾就會被傳上,老夫不想佔你這個便宜,特地告知你一聲。”
張毛東急了,手一伸道:“快拿解藥來。”
毒王道:“解藥就在老夫身上,只要張幫主答應了老夫的聘請,解藥立刻雙手奉上,但老夫警告張幫主不要拖延時間,因你的這些屬下再過半個時辰就要化為濃水,而且在他們化為濃水的時候其痛苦程度是語言所不能表述的,一句話,生不如死。”
張毛東用雙眼死死盯著毒王看了好一會後,從嘴中緩緩吐出兩個字:“是……麼。”
突然,一道寒光從張毛東的衣袖中飛出,緊接幻化出一天的寒芒在他數十個屬下的身上閃過,再看時,他的這數十個屬下的額頭都出現一個血洞,他把跟隨他多年的屬下全都殺死了。
張毛東手持滴血短劍,仰頭向天一動不動的站立著,好一會後,突地從他喉中出一陣震人心神的嘯叫:“啊……”接著從他雙眼中滴出兩顆大大的淚珠。
全場震驚住了,一時間沒了任何聲息。
毒王震驚了,瞪大雙眼盯著張毛東愣愣的看著。
就在這時,一旁站著的卜青樹突然縱身而起,身在空中丟過一句話:“卜某有要事待辦,不奉陪了,告辭!”身形在空中急旋,向場外縱去。
毒王,轉頭向急急而去的卜青樹望了望,但沒動,只淡淡的說了一句:“只要你走得了。”
他的話音剛落,突見卜青樹又倒縱回來,緊跟其後的是六個身材高大,頭如柳鬥,一身綠毛,目射綠光的怪人飛落場中把卜青樹圍了起來。
趙倩何曾見過這種怪人,嚇得渾身顫抖臉色鉅變。
這時,突然從場中的人群裡爆出一聲驚呼:“這是毒王洞特製的毒人。”接著人群又是一陣**。
卜青樹對毒人也早有耳聞,大驚,一伸手從背後拔出長劍,輕輕一震,一招夜戰八方使出,用劍在自己的身周圍舞起一張嚴嚴的劍網,然後再次騰身向場外飛闖。
“噢……”六個綠毒人突地出震天的厲吼,緊接齊舞手中巨刀,只見一片耀人眼目的強勁刀浪排空而至,只聽“咯咯”數聲震響,卜青樹手中那柄長劍就被六個毒人用六柄巨刀結成的刀網絞成數段,手中只剩下了一個劍柄,緊接又一排刀光幻起絞殺過來,卜青樹一聲慘吼,就從空中墜下,再看時,已被毒人的巨刀裂成數塊。
這種凶殘的場面有幾人見過,一些膽小的人當場就被嚇暈過去。
小遊戲,等你來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