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半了,終於到了週末,但是這個週末和其他的週末不同,可以說是完完全全的加班,因為每天都要常規訓練,晚上有時還要開展活動,到寢室就九點多了,真的把人累得半死。
大夥就搞不懂了,既然有了學校手冊,必須十點前就要進宿舍,但是有時候晚上集體搞活動,時間卻不會順延,害的有的學生,尤其是女學生活動結束後就要急衝衝的湧去超市等地方買日常用品,學校就這麼一條商業街,所有的商店加起來也就十來個。
幾乎所有的大一新生都湧進去買東西,是完全負荷不了的,難免會耽誤很多的時間,還會發生富有中國特色的排長隊。
“為什麼校方做事就這麼死板呢?不會學會融會變通嗎?人性化懂嗎?understand?科技,以人為本,生活也應該以人為本,學校更因為以人為本,圍繞學生來展開學習和生活!”戴負陽和湯正宗一邊在羅森排隊一邊在慷慨激昂的說著,頭上留下豆大的汗水。
因為他們為了搶在前面到達超市買東西,一路上都是小跑的,天氣依然炎熱,所以戴負陽和湯正宗滿頭大汗的到達商業街。卻沒想到,這個學校的跑步高手非常之多,很多人都已經捷足先登了,教育超市已經爆棚了,人已經多到被擠到門外了,無奈,他們只能去很小的羅森超市,其他要買的日用品只能以後再說了。
“是呀,你說每天到了這個點,都和打仗一樣,故意折騰我們是不?”湯正宗拿出紙巾擦了擦汗,也遞給了戴負陽。縱使羅森空調打的再大,這麼多人,完全沒有把室溫降下來,一會,一包紙巾都被兩個人擦完了,隊伍卻只往前面挪了細微的一點點,簡直可以說需要用顯微鏡才能發現。
他們踮起腳尖,高抬著頭,往前面看去,想知道原因。原來就因為買東西的人太多了,所以認識的同學們都有分工,有的同學負責排隊,有的則負責買東西。或者有的同學到了結賬的時候,有認識的朋友們要幫幫忙,一起結,為了面子也不好拒絕,所以每個結賬的人面前都是一堆東西,亂七八糟的堆著。
櫃檯就這麼點大小,有時候都堆到人的胸口了,稍微碰一下就掉到了地上,還要撿起整理,更耽誤時間。
“TMD,這還買什麼東西?大家都在無限刷這個bug啊!”顯然戴負陽看透了其中的奧祕。
“那,我來說一件事情讓你解解氣如何?”湯正宗突然神祕的說道。
“什麼事快說,老子現在正需要敗敗火”
“你看到這個羅森店前後左右的探頭了嗎?”
“怎麼?你對這個有研究?”
“也不是,就因為排隊的時間太長太無聊,我就看著這些探頭打發時間,結果我發現了些奧祕”
“別賣關子,快點說!”
湯正宗四下看了看,湊到戴負陽的耳朵邊耳語了一番。
原來正宗爸爸的一個好朋友做的是安防的生意,他放假也經常和爸爸一起到他廠裡,大人們談事情,小孩就在一旁玩,玩多了也就懂得一些皮毛了。知道其中的基本原理。
原來這個羅森店裝的監控,湯正宗非常熟悉,就是他經常把玩的一些中的一款。所以他知道怎麼個樣子是監控在正常工作,怎麼樣是在休眠狀態,怎麼樣是關機狀態等,一共五個狀態,從前面看監控的那個透鏡,顏色和看出去的感覺都是不一樣的,於是他把這個奧祕告訴了戴負陽。
“你說了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
“對!這個羅森的六個室內監控全部都是關閉的狀態!室外還有兩個,進來時候我沒注意,也不好確認”
“難道。”
“害我們排了這麼長的隊伍,出了一身臭汗,看我來給你解解氣!”說著,正宗突然揚長而去。
正宗到底要幹嘛?一想就知道了,當然是要做壞事,做順手牽羊的低劣事情,在這個時候,只有做這個事情才能讓他感覺很爽,感到解氣。
由於是第一次做,所以難免會很緊張,手會有點哆嗦,而且羅森裡有很多東西,也不太好玩。但是正宗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這次一定要這麼玩一玩,雖然正宗不缺這幾個小錢,但是還是想嘗試下,尤其是得知監控探頭是形同虛設了之後。
現在他能理解新聞裡一些不良少年,明明家裡境況良好甚至優越,還要幹這種缺德的事情的那種感覺。不管了,反正就幹這麼一次,而且我也承諾讓戴負陽看點刺激的東西,我不能言而無信啊,要說到做到。
順什麼好呢?正宗轉來轉去始終想不到,東西太大了不好拿,太小了沒意思,不見得拿一包回形針,拿回去也沒有用。思考這會,嗨秋軟糖突然引入他的眼簾,因為正宗不喜歡吃口香糖,但是嗨秋的包裝盒口香糖一模一樣,形狀很討喜,容易帶出。
就這個貨了!正宗洋裝挑選商品,左看看,右瞄瞄。說時遲那時快,正宗假裝手機響了(他壓根就沒有手機),把手順勢放到口袋中摸了摸,兩條嗨秋入袋了,又摸摸另一個口袋的錢包,好似在檢查現金夠不夠,另兩條嗨秋又入袋了。
得手後,正宗心臟跳得非常快速,想當年,正宗第一次看成人片的時候,心臟也不過如此的跳動,至此之後沒有如此跳動過,即使是高考和放榜時刻。
今天又讓他嚐到
了兒時揹著父母第一次在家裡用錄影帶機看成人片的美好時光。那年的正宗萬萬不會想到,過了這麼多年能讓他再次這麼跳動的竟然會是這種勾當事兒過了一會正宗神祕的回來了,讓戴負陽摸了摸他的褲袋,戴負陽一模,滿滿的硬物,剛要張嘴,被正宗制止了。
這裡解釋一下,他們軍訓傳的軍裝褲子口袋是非常深的那種,長條的袋子,橫線可能就一個多iphone5的寬度,但非常的長,適合放很多口香糖之類的條狀包裝物。當然,那時代iphone可能剛問世。
熬了半天,終於快輪到他們了,面前有一夕曙光出現了。戴負陽掏出手機一看,已經九點四十分了。“我們勝利在望!”
“阿花哥!嘿,原來是你!”突然一個嗲溜溜的聲音出現了,還是雙重唱,相容著中音和高音。
正宗渾身一顫,心想,這不是叫我,不是叫我。
不幸的是,的確在叫正宗,從此之後便又多了一個衍生的暱稱。
“讓我猜猜,應該是你的張一文同學在召喚你。”戴負陽幽幽地說。
“別瞎說!不是我的張一文!聽利利說她有男朋友的,我們只是好朋友!”這幾天正宗已經和張一文一行混的很熟了,對他們有初步的瞭解,也終於能熟練的叫出他們四個人的名字了。
為什麼這麼形容,因為他們寢室四個女生全部姓張,而且名字乍聽都一樣,張一文、張曉雯、張少娜、張利華。
這對於這方面記性有殘缺的正宗來說很痛苦,他從小記憶數字、名字、名牌號碼、品牌等名詞非常差,經常看了幾遍都記不住。
現在這個年代便捷,有手機能隨身記錄,但在05年並沒有這麼普及智慧機,而且人們也沒這個習慣。
記得小時候正宗老爸讓他去買一瓶花雕酒,他怕自己忘記,一路上一邊碎碎念花雕酒一邊去買,結果買好了都忘記了,依然念著酒名,惹著鄰居們一聲笑。
說遠了。當然,正宗記住他們四個人的名字也不是費了多九牛二虎之力,因為他們有條件的,每說錯叫錯四人其中一人的名字,就要請四個人喝一次奶茶,叫錯兩次喝兩次奶茶,結果湯正宗在叫錯三次後終於考試及格,不用再用請喝奶茶作為懲罰了。湯正宗大一的時候是個很吝嗇的人,不僅對自己,對別人也是一樣,但是因為一些事情讓他轉變了自己的吝嗇習慣,變成對自己吝嗇對好朋友慷慨,當然這是後話了。
還是回到這個場景。
湯正宗一甩頭,看到張一文和張利華在他斜後面抱著滿滿兩懷抱的東西,有吃的零食,有用的學習用品,有備用的帽子等,最要命的是竟然有女生專用的衛生用品!想讓正宗幫忙付了,就不用辛苦排隊了,而且時間也所剩不多了。
正宗崩潰了!衛生用皮他長這麼大了,從來沒見過,這個東西猶如恐怖片《異形》中的恐怖外星生物異形,那個電影第一二部正宗十歲出頭的時候看的,嚇了一生雞皮疙瘩,躲在爸爸的後面,根本不敢從這麼小的影象模糊的映象管中窺視。
任憑他們倆如何要求,正宗就是不肯。結果戴負陽一把接過,做了下好人,把這個美事也辦好了。“我這個朋友比較老實,會害羞,人是好人,有時會轉不過彎來,你們別介意啊!呵呵~”
正宗埋怨戴負陽倒真會做好人,旁邊女孩在不好發作,不過之後細想,說的也是有道理的。
“哼!都叫你阿華哥了,這麼不給面子,還是戴戴爽快,你太扭捏啦!”張利華撅了個嘴巴,“作為懲罰,明天請我們兩個吃冷飲,哼,不夠朋友。”
正宗只能點頭哈腰的陪個不是,只能埋怨自己腦子沒有戴負陽轉得快,也的確夠笨的。
回到寢室後,湯正宗趕快整理東西,想趁著熄燈之前弄好自己的東西就不用等熄燈了再打手電了。戴負陽則去洗澡了,朱文俊不知去哪裡了。
說道朱文俊,這幾天和601-1寢室的李楊洲走的很近,原來之一是他們都喜歡看魔幻武俠之類的小說,所以他們的遇見,猶如久別之後的戀人,乾柴和烈火的碰撞,有聊不完的話題,經常一起吃飯,切磋“武藝”,這個點可能他們還在小*場練武或者是他們說的氣功,互相對拷這十幾年來的內功。
在他們腦海中,從他們喜歡這行開始,就不斷地在吸大地之精華,日月之翡翠,就像硬碟的資料寫入一樣,不斷增加自己的資料。而現在,遇到如此志同道合的朋友,當然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的所有精華和對方分享。所以正宗笑稱這種行為是資料對拷。
“來,小花,幫我個忙,把這個表格叫到顧格這裡去”王愛卿甩了一張薄薄的紙給湯正宗。
“我要先洗澡!什麼事情呀”正宗顯然不得已,有時候他就像個娘們,誰耽誤了他的喜歡,滿臉的怨婦氣。
“你昨天睡得太早了,就沒和你討論,這個表格是顧格昨天給我們的,按照規定每個寢室要選出一個寢室長,他們兩個都沒有興趣,我很想當班長,搞政治,你也是知道的。”王愛卿頓了頓,觀察者湯正宗的表情,很仔細地說著。“我想就讓我做這個寢室長吧,至少是對我進入學校政界的第一步,這樣我後面的路就好走了,也能有機會多和班級的預備幹部甚至是輔導員接觸了,你看怎麼樣?”
“原來是這樣啊,那好呀,反正我對這個也
沒有想法的”
湯正宗說的是實話,記得小學時候正宗的爸爸在學校正好有個老同學的老婆是正宗的班主任,那時候藉著這層關係希望老同學的老婆能讓自己兒子做個小隊長,做的好再換個中隊長之類一步步上去。
那個年代坐小中大對賬和我們第一任軍委領導是也一樣的,沒有任期,只要老師肯定,能從一年級做到五年級不帶停,不像現在只能做一學年。
結果老同學的老婆很幫忙,果真讓正宗做了個小隊長,但是正宗對這個東西完全不感興趣,完全不上心,對小隊長應該做的事情也是丟三落四的,無奈,一個學期都不到,小隊長的標誌就被扯掉了。
“我是沒意見讓你做寢室長,但是我要洗澡,張曲順快好了”
“就當幫我個忙吧啊,我還要修改我的入黨書呢,只有半個小時了,謝謝啦,我的好小花!”王愛卿說著雙手搭在正宗的雙肩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自然不好再推脫了,於是正宗拿著這個表格,在自己的位置上也簽了自己的大名,寫著“同意王愛卿做13-1-601-3的寢室長。”
十萬個不情願的送去顧格的寢室。
“李方偉,顧格呢?”
“你怎麼這麼晚來?顧格已經離開寢室了,別人早就交了表格,你晚啦”李方偉依舊*著濃重的閩南口音,據他說他的閩南方言是最好識別的了,閩南口音有不下十種,難的時候連隔壁村的村民都會聽不懂,所以他一直自豪地說著自己的閩南話。
“那怎麼辦啊,我要交到哪裡去啊”
“顧格交到一半的預備班長那裡去統一彙總了,你去他那裡吧!”
正宗於是又去了四樓一班的班長寢室,終於把這件事情給落實了,當然也免不了被一班的預備幹部富有官腔的批評了幾句。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主要我家裡有點事情,剛一直在打電話問呢”
正宗剛要走,一個瘦小的溫州人進來了,也打著招呼,希望能到班長的諒解不要吃批評。
“陳青橡啊,你這麼好的乖寶寶怎麼也這麼晚送來,幸好我早有準備,今晚沒有送去佘豔那裡,否則你們明天又要挨批評了。”
正宗剛要出寢室,突然聽到了這個名字,大腦猶如過電了一般突然想起,前幾天宋吉吉和他說的,就是這個名字,熱愛音樂的青年,總是會做出些讓人搞不懂的事情。
正宗著急的在門口等著,沒想到陳青橡還有話和一班班長說,一說就是一大會功夫,正宗都想去廁所了,但生怕漏過了這個朋友,又靦腆不好意思去叫他,畢竟連萍水相逢都不是。來往的一班同學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正宗,感覺好像是一個打樁模子一般。
終於陳青橡出來了,正宗突然上去自我介紹了一番,只聽見對方一聲“媽呀,手上的水杯掉到了地上摔碎了。”也確實嚇到了對方,這麼晚了,灰暗的燈光下,突然串出一個180高的男孩,這要是在大街上,準時個打劫的。
在得知是宋吉吉的好朋友之後,陳青橡放下了防備,帶正宗去他寢室再聊一會。
“我還在想著家裡的事情呢,你突然出現,真嚇到我了,我以為是壞人呢,真抱歉!”陳青橡侯著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顯然他的鼻子看起來不是很和諧,比其他四官稍微大了那麼一點點,可能是經常加以撫摸的原因吧?有的女生想讓自己胸部變大,就有事沒事撫摸自己的胸部,是一個道理嗎?
進了陳青橡寢室之後,正宗還是看到了上次那個長劉海的少年,但是讓正宗眼前一亮的是,他懷中捧著一把電吉他,正在細細擦拭著!
湯正宗非常震撼!原來這個傢伙也是玩樂隊的!
“我來給你介紹下啊,這個在擦吉他的傢伙叫王志軍,也是溫州的,我的老鄉,但是住的地方還是差很多距離的”
“你好,我叫湯正宗,正常的正,正宗的宗!很高興認識你!”正宗伸出手來,想和王志軍握手,但是他絲毫不理睬,仍然認真地擦著自己的吉他。
“你別介意,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的,酷酷的,不愛說話,平時話也很少的。其實你剛和說我的ACDC樂隊我也知道,讀高中的時候好不容易買到幾張走私的,我給你看看吧,我也帶來了”陳青橡把正宗攬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們聊了很久,聊到了熄燈,聊到了陳青橡的人都洗好了澡。正宗依舊不願意離開。
“其實,我一直想在大學玩樂隊,我想做節奏吉他手,因為我唱歌不行,只能給朋友們打打伴奏,哈哈,你不要見笑呦。”陳青橡打開了話匣子,似乎就關不上了,把自己的夢想當場全盤托出給一個才認識一個小時的小夥伴。
湯正宗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也許是軍訓太累了,他的扁導體越來越重大,也可能是今天話說太多了,現在嗓子沙啞了,也可能是太過激動了,竟然說不話來了,因為這就是他要尋找的東西,在不經意間,發現了。
就像是在飛機場接一個客人,尋尋覓覓了半天,也無法在眾多人頭中找到,正乾著急不要讓客人等太久的時候,突然從人群中閃耀著一絲光點,他的朋友,就從這個不經意間的小光點中浮現了出來,表情自然平淡,沒有急躁,也沒有無助。無意間,兩個人的眼神對在了一起,會心一笑,接機這個事情就算完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