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雖然皇宮中依然還有許多神龍教安插的臥底,否則的話,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遍地都是洪天嘯氣康熙的書信了,但是,康熙與多隆之間的對話以及康熙的心思洪天嘯是不知道的。
噬心散的解藥極為難以煉製,以何惕守、何玉嬌與苑修屏三人之力,一路之上使得鼎爐之火不滅,才在眾人到達武當山下的三天前將噬心散的解藥煉製了出來。噬心散畢竟是太令人畏懼的毒藥,可控制人的心智,洪天嘯便讓何玉嬌將噬心散的藥方毀去,倘若日後這種禁藥落入外夷的手中,只怕會引發整個中華民族的大災難。何玉嬌現在已經得了洪天嘯的肯定,成為了他的女人之一,是以對他的話可謂是言聽計從,毫不猶豫地將噬心散的藥方毀去。
“公子,妾身終於把你盼來了。”洪天嘯與邱鶴紫約定的會合地點正是上一次洪天嘯將邱鶴紫從玄宜子手中救下的那家潛龍客棧中,當洪天嘯的前腳剛剛邁入客棧的大門,一團紫色的身影便撲了上來。
“讓紫兒久等了。”洪天嘯摟住懷中的玉女,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肩,淡淡一笑。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但是洪天嘯的心情一直不太好,臉上很少見到笑容,一個月來,洪天嘯更是沒有碰過諸女一根手指。
邱鶴紫明顯感受到洪天嘯臉上的那股淡淡的哀愁,急忙問道:“公子,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是不是大哥他出什麼事情了?”
洪天嘯嘆道:“雲雁道長沒什麼,父親卻仙逝了。”
“什麼?”邱鶴紫聞言大驚,她這才發現洪天嘯左臂上的黑色效環,急聲問道,“公子,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洪…公公他的武功天下少有,怎麼說去就去了呢?”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邱鶴紫的問題,而是牽著馬車進入了客棧。緊跟在後面的何玉嬌將邱鶴紫拉過一旁,將整件事情詳詳細細地跟邱鶴紫講了一遍,待到何玉嬌講完之後,洪安通的冰棺已經到了客棧的天字十六號房中。
當晚,武當山的上山之路上,幾個飛快的人影在左右晃動著,正好避過山路上的武當派的暗哨。這幾個人正是洪天嘯、邱鶴紫、何玉嬌、葉黛兒和瑪雅五人,他們此次上山正是為了解救武當派,何惕守、苑修屏和洛雨情母女則被留在了客棧,照看洪安通的冰棺。
經過路上一個月的勸解,洛千翎現在的情況比之剛剛聞悉洪安通死訊的時候好了許多,而且她更是得知了洪安通曾有遺命,讓洪天嘯照顧她的後半生,而且女兒洛雨情也有此意,意欲母女共侍一夫。洛千翎也不是一般的世俗之人,對於這個有違倫理之事並沒有表示出什麼反對意見,只是面無表情地對洪天嘯說了一句話:“如果宇文泰來還活在世上,只要你能殺了他,我就跟情兒一起嫁給你。如果宇文泰來死了,情兒便先嫁給你為妻,什麼時候…什麼時候你我的緣分到了,我再…再完成你父親的遺命。”
跟上一次洪天嘯與洛雨情夜探武當山一樣,山上極為平靜,或許是雲鶴道長得了何玉嬌的保證,說這噬心散的藥性除了她之外,天下無人可解,所以,雲鶴道長在這兩個多月中,並沒有採取任何的行動,而是等待著玄宜子和邱鶴紫歸來的訊息。這也不能說雲鶴道長一點也不著急,因為現在的湖北已經全部落在了大順的勢力範圍之內,如果邱鶴紫與玄宜子一旦失手,雲鶴道長就算插翅也難逃。
這一次,洪天嘯就不需要像上一次那樣小心了,而是直接將看管雲雁道長的兩個弟子打暈,帶著四女直接進了關押雲雁道長的那間石室。兩個多月不見,雲雁道長又清瘦了不少,看來這兩個多月中,雲雁道長的伙食不怎麼著。
“大哥。”看著雲雁道長一副英雄末路的樣子,邱鶴紫忍不住內心的悲傷,大叫著撲了上去。
“紫兒,你們來了。”琵琶骨被刺穿,雲雁道長的一身功力無法使出,洪天嘯五人進入石室的時候他並不知道,依然在昏昏沉睡,待到邱鶴紫大叫著撲了上來,雲雁道長這才驚醒過來,見來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和洪天嘯,心中暗喜,知道洪天嘯的計劃必然已經成功,武當派有救了。
“大哥,你受苦了。”邱鶴紫見這個對她如父如兄的大哥竟然被折磨成了這樣一副慘狀,不由心如刀絞,片刻間便是淚如雨下。
“紫兒,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還不趕緊將你大哥的鎖鏈斬斷。”洪天嘯見邱鶴紫見了雲雁道長之後,過於激動,竟然忘記先將雲雁道長放出來,急忙出言提醒。
邱鶴紫這才發現自己只顧著傷悲了,竟然忘記將將雲雁道長身上的鎖鏈斬斷,經由洪天嘯的提醒,這才紅著臉拔出手中寶劍,“噹啷”、“噹啷”兩下將鎖鏈斬斷。
洪天嘯見雲雁道長脫了困,問道:“道長可需在下相助,去掉那琵琶骨上的鐵鉤?”
雲雁道長哈哈大笑道:“多謝洪教主的好意,這兩個小勾倒也難不住貧道,若是這兩條鎖鏈壓著勾背,貧道早就能脫困了。”說罷,雲雁道長運足十成功力於雙肩,只聽“砰”的一聲,隨著一股血箭,兩個巨大的鐵鉤被雲雁道長的渾厚內力震出體外,直向上飛昇三丈方才力盡落回地面。
“道長真是好深厚的內力。”雲雁道長雖然只是三十五六歲,但是這一份內力卻是不比年近六旬的晦聰方丈遜色多少,引得洪天嘯一陣讚歎。
洪天嘯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扔給邱鶴紫,說道:“紫兒,這是上好的金瘡藥,快給你大哥敷上了。”
邱鶴紫一把抄住洪天嘯擲來的小瓶,應了一聲,急忙為雲雁道長上起藥來。
“哈哈哈哈。”一經脫困,雲雁道長滿腔的豪情也當即再現,大笑兩聲道,“洪教主真是太客氣了,貧道的這點微末功夫在教主的眼中只不過是井底之蛙也,峨嵋山上洪教主與豪格之戰才是曠世經典之戰,豪格死後,洪教主的武功可謂是當世第一也。”
邱鶴紫見大哥剛一脫困便與自己的男人在這裡相互吹捧起來,不覺又氣又好氣,一邊為雲雁道長上藥,一邊急忙止住二人道:“大哥,公子,你們倒真是好心情,在這個地方還有閒心互相吹捧,都是一家人,哪裡用得著這麼客氣。”
邱鶴紫的話一說話,雲雁道長和洪天嘯皆是住口不言,齊齊望向她,何玉嬌、葉黛兒和瑪雅三女也是將目光轉向她,邱鶴紫感覺到眾人的目光有股怪怪的味道,心下奇怪,仔細想想自己剛才的話,不覺“呀”的一聲,捂著臉躲在了雲雁道長的身後,不過手下卻是不停,繼續為敷藥。
這時,洪天嘯和雲雁道長才齊聲大笑起來,何玉嬌、葉黛兒和瑪雅三女也是掩嘴輕笑,邱鶴紫被眾人笑得是俏臉通紅,卻又不能阻止眾人之笑,只得紅著臉默默地給雲雁道長的傷口敷藥。
好一會兒,眾人也齊齊止住了笑聲,雲雁道長對洪天嘯拱手道:“天嘯,小妹自小父母便雙亡,那時為兄已經在武當山出家為道,無奈之下只得將小妹接來安頓在武當山下,一晃便是二十餘載。因為小妹孤苦,是以為兄對其甚是放縱,養成了刁蠻任性的性格,還望天嘯以後多為盼顧。”雲雁道長本是出家的道士,言語之間應該自稱“貧道”,但是在這一刻,他將洪天嘯當做了自己的妹夫,是以自稱為兄。
雲雁道長的話是刻意謙虛,邱鶴紫自然也聽得出來,只是這些話在洪天嘯的面前說出,她有些不願意了,就要從雲雁道長的身後出來駁斥一番,卻聽洪天嘯笑道:“兄長過謙了,兄長也知天嘯生性風流,身邊女人眾多,以紫兒的性格在諸女中已經是溫柔乖巧了,何來刁蠻任性之說。”
雲雁道長點了點頭,不再繼續這個問題,問道:“天嘯這次從貴州回來,可是帶回來噬心散的解藥?”
雲雁道長提起噬心散的解藥,洪天嘯不禁又想起了洪安通之死,暗歎一聲,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
雲雁道長心細,見洪天嘯的臉色有異,不覺問道:“莫非在貴州發生了什麼意外的事情不成?”
洪天嘯長嘆一聲,沒有說話,邱鶴紫見狀從雲雁道長的身後走出,也是一臉哀痛道:“大哥,是洪老教主殞身在了貴州。”
“什麼?洪老教主竟然身殞了?”雲雁道長與洪安通交厚多年,自然極為了解他的能耐,以洪安通的武功,當世之中,除了洪天嘯和已死的魔教教主豪格之外,沒有一個人能夠取他的性命。
邱鶴紫當下將洪安通之死講了一遍,雲雁道長聽完之後,不禁一陣唏噓,嘆道:“沒想到江湖一代英傑就這樣遭遇小人的毒手,真乃蒼天不佑啊,貧道痛失一良師益友也,悲哉悲哉。”
洪天嘯也嘆道:“家父之所以要去修羅教乃是為了勸降修羅教,說起來此事還是因為小弟而起,是小弟只顧著反清大業,對父親照顧不周。不過,小弟發誓,一定要推翻滿清江山,以慰家父在天之靈。”
雲雁道長點了點頭道:“既然死者已矣,眼下咱們能做的便是儘快推翻滿清江山,為兄被關押的這些日子,也曾聽到看守的弟子談及此事,說是天嘯已經在昆明高舉義旗,眼下幾乎控制了整個江南的局勢,不知真假?”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小弟在昆明揭竿起義之後,派義父李自成與與周培公率軍五萬向東攻打湖北、湖南諸地,派平西王吳三桂與李光地領軍五萬,北上攻打四川、貴州等地,派黑龍使張淡月與趙良棟率五萬大軍攻去揚州、江蘇等地,並讓尚可喜在福建跟著起義,耿精忠在廣東起義,響應三路大軍。眼下義軍的實力不但佔據了江南,更是連江北的江蘇、安徽、湖北和四川四省也攻克下來,眼下大軍正在山東、河南、陝西和甘肅一線與滿清的八旗兵相持。”或許這就是洪天嘯奔走多年的成就,是以在向雲雁道長介紹之時,臉上不覺露出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