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吳三桂才定了定神,來到疼得幾乎昏過去的謝永遠的跟前,狠狠踢了一腳,正中他的下體,本就疼得受不了的謝永遠如何還能承受這樣一腳,當即便昏了過去。吳三桂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狠毒的眼神,恨恨道:“奶奶的,竟敢冒充老子達十多年,給老子戴了十多年的綠帽子,看老子不將你大卸八塊以洩心頭之恨。”
謝永遠已經昏厥過去,自是聽不到吳三桂的這句話。謝永遠冒充吳三桂之後,自是沒有放過除了陳圓圓之外的吳三桂的所有妻妾,並且還在五年前與吳三桂最年輕漂亮的那個小妾生下一個兒子。
吳三桂見謝永遠昏了過去,也就不再折磨他,舒展一下渾身筋骨,來到窗前,看到洪天嘯正向建寧公主的臥房處而去。待到洪天嘯的身影消失在小樹林中,吳三桂才收回了眼神,開啟房門,也向建寧公主的臥房處走去。
吳三桂來到建寧公主臥房門前的時候,發現洪天嘯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心中頗為奇怪,一問之下,才知道建寧公主已經醒來,而且大吵大鬧,洪天嘯不得已之下便和兩個宮女一起進去說勸了。
建寧公主之所以大喊大叫,自然是給洪天嘯發出訊號,更是給洪天嘯以進房的理由,洪天嘯雖然人在小樹林這邊的房舍中,卻依然能將建寧公主的聲音聽了個清清楚楚,所以才會將謝永遠扔給吳三桂。
洪天嘯進房不久,建寧公主的聲音便越來越小,直至消失。這當然是給外面的御前侍衛和平西王府的護衛聽得,給他們一種洪天嘯勸下建寧公主的假象,最後建寧公主再也不出聲了,其實是她的櫻脣被洪天嘯的嘴完全封住了。
在洪天嘯與建寧公主翻雲覆雨的時候,吳三桂並沒有守在門前,而是徑直來到了關押吳應熊的地方。守衛在門口的兩個御前侍衛早得了洪天嘯的命令,除非有洪天嘯的腰牌,否則的話,誰也不能踏進這間房屋半步。
吳三桂雖然在雲南可以呼風喚雨,但是御前侍衛卻是絲毫不買他的帳,吳三桂心中怒極,卻又不敢發火,只得低三下四懇求二人讓他在窗戶上看一會兒,好在吳三桂聰明,在出門的時候,從謝永遠的身上搜出了幾張銀票,這才能賄賂這兩個侍衛。
這兩個侍衛見堂堂平西王竟然低三下四懇求他們,加之他只是要求在窗戶前看上幾眼,並不進入房間,而且二人見吳三桂塞給他們的銀票竟然足有兩千兩,不覺為之心動,便點頭答應下來,同時派一個人跟在後面監視,以免吳三桂從窗戶爬進去。
雖然答應了吳三桂的請求,但這兩個侍衛心下也是納悶,因為吳三桂在剛剛來到安阜園的時候,吳應熊正值命在旦夕,吳三桂竟然連看也沒看吳應熊一眼,如果說那個時候吳三桂心憂公主的安危,也能說得過去。但是,吳三桂在這裡守了整整一夜,也沒有來到這裡探望吳應熊,現在卻突然極為心迫地關心起吳應熊來,前後好似判若兩人,不過二人懷疑歸懷疑,卻是不可能去猜想前後兩個吳三桂是一假一真。
吳三桂趴在窗前,看著躺在□□人事不省的吳應熊,心中沒來由一酸,眼淚差點從這個不可一世的梟雄的眼眶裡流下來。記得吳三桂受制於魔教教主的時候,吳應熊不過才十三歲,如今卻已經是而立之年了。
吳三桂望著吳應熊血跡斑斑的下身之處,腦子裡響起了洪天嘯的話:“王爺,雖然我不想,卻又不得不告訴你一個不幸的訊息,世子今日酒後闖入公主的寢室,壞了公主的清白,被公主一怒之下斬斷了他的**。”眼淚終於還是從吳三桂的臉上流了下來,滴在了窗臺上,順著流到了吳三桂的衣襟上,吳應熊的身影已經完全模糊了,多少年來,除了父母雙親過世的時候吳三桂流過眼淚以外,他已經忘記了眼淚的滋味,就連在那暗無天日的暗牢中被關了十多年,受盡百般拷打折磨的時候,吳三桂也不曾流下一滴淚,但是,今天看到吳應熊這個樣子的時候,吳三桂的心真的痛了。
不知過了多久,吳三桂才轉身離開了這個讓他今生最後一次流淚的窗臺,轉過身笑著對那個一直監視他的御前侍衛點了點頭,然後在他驚訝的目光下,向建寧公主的臥房門前而去。
因為是白天,吳三桂又一直在外面,洪天嘯並沒有大展神威,只是讓三人分別洩了幾次身便趕緊穿衣起來。當洪天嘯開門出來的時候,吳三桂也正好從關押吳應熊的房間出走到建寧公主的門前。
洪天嘯對吳三桂道:“王爺,下官好一陣勸說,公主總算是暫時沒了輕生的念頭,王爺也辛苦了一夜,不如就在安阜園中稍稍休息吧。”
吳三桂怎會不明白洪天嘯的意思,畢竟這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必然會傳到魔教教主的耳中,眼下吳三桂並沒有對謝永遠進行逼供,自是不知二人見面的時候有無暗號等,是以吳三桂現在回府還不太合適。
吳三桂點了點頭道:“爵爺說的正是,逆子應熊闖下如此大禍,小王難辭其咎,自是應該留在安阜園侍候公主。”
洪天嘯道:“不如剛才那間客舍就讓王爺居住吧,待得三五日公主無事了,下官再恭送王爺回府。”
安阜園中的平西王護衛加上吳應熊救活帶來的護衛差不多有二百多人,洪天嘯之所以會說三五日,便是覺得以吳三桂的能耐自然能夠在這段時間內搞定一切,到時候即便吳三桂回府後見到魔教教主也不會露出任何馬腳。
鐵杉煙王上官雲義和四大暗使執行命令一去不回,安阜園中又出現如此大事,想必魔教教主現在已是雷霆震怒,望著吳三桂離去的背影,洪天嘯長吁一口氣,暗道,根據謝永遠所言,明日便是二十四,也是魔教一月一會的時間,何況接二連三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魔教教主必然會聚集眾人開會,正是自己到三妙庵會一會陳圓圓的大好時機,想到明日便可見到有著天下第一美人之稱的陳圓圓,洪天嘯心中忍不住一陣激動。
吳三桂這一離開,平西王府的護衛也跟著離開,洪天嘯朝那些不知去留的御前侍衛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也散開,本來聚集了差不多二三百人的建寧公主的門口,一下子變得門可羅雀,只剩下洪天嘯一人。
若是再去建寧公主的臥室,就有點不合適了,洪天嘯想了想,覺得今天沒什麼事情可做,便直接出了安阜園的門,來到了紛繁噪雜的大街上。
不知不覺中,洪天嘯再一次來到了葛爾丹請客的那個過橋酒樓,卻突然發現從酒樓中走出來一個五旬左右的尼姑,手裡提著一個飯盒,洪天嘯再觀察四周的行人的神態,似乎這個尼姑從雲南最豪華的過橋酒樓中出來沒有一個感到驚奇的。洪天嘯感覺得出這個尼姑似乎並不會武功,只是一個普通的尼姑,而且看其身上並沒有任何的行囊,顯然這個尼姑也不是遊方的尼姑,是以這個尼姑只可能是三妙庵的尼姑。
洪天嘯心中一動,暗道,莫非這個尼姑來此是買過橋米線的,嗯,看來陳圓圓竟然還有喜歡吃過橋米線的愛好。想到這裡,洪天嘯不覺暗中跟在那個尼姑的身後,保持不快不慢的速度,兩人始終保持十丈遠的距離。
就在距離三妙庵還有三四十丈的時候,那個尼姑突然加快了腳步,轉了個彎,從洪天嘯的視野中消失。洪天嘯心中一動,急忙快步跟上,但是,轉過彎之後,卻並沒有發現那個尼姑的身影,洪天嘯心下很是奇怪,明明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尼姑,怎麼會突然消失呢?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尼姑突然從前面不遠的又一個轉角處走了出來,冷冷地看著洪天嘯,不單是目光,就連聲音也是冰冷的:“施主自從過橋酒樓便一直跟著貧尼,不知可有什麼事情?”
洪天嘯心中大驚,自從他修煉乾坤大挪移心法之後,內力倍增,輕功也比以前不知高明瞭多少,沒想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尼姑竟然能夠在相隔十丈遠的距離將自己的腳步聲聽得清清楚楚,單憑這份功力,即便是鐵衫煙王上官雲義也有不如,真不知道魔教究竟有多少隱匿的高手。
洪天嘯突然發現這個尼姑雖然面相平庸,甚至於說是頗為醜陋,但是身材確實很曼妙。本來,這個尼姑的身上穿的是一身胖大的尼姑裝,但是被風輕輕一吹,胸前凹凸有序的體型盡顯在洪天嘯眼中。洪天嘯突然心中一動,又仔細看了看,發現她的帽子極大,而且頸下露出的那一小塊肌膚竟然瑩白如玉,暗道,此人必是陳圓圓無疑,難道三妙庵中只有她自己,連個服侍的下人也沒有,買過橋米線也要親自去,卻又擔心絕世容顏驚世駭俗,所以才戴了一張這樣的面具。
洪天嘯猜得不錯,這個尼姑正是陳圓圓,本來在三妙庵中除了陳圓圓和胡逸之之外,還有一個七旬老尼。陳圓圓酷愛吃過橋酒樓的過橋米線,每三天必吃一次,只不過因為她是帶髮修行,出來很不方便,每次都是那個老尼提著飯盒出來,買一份回去。
只是,很不湊巧的是,那個老尼在兩天前突然死了,陳圓圓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合適的人,所以才有今天自己出來到過橋酒樓買米線,又因為她實在太漂亮了,所以才會戴上面具,否則的話,必然會轟動整個昆明城,三妙庵門前從此會門庭若市,更會有無數**賊夜晚光顧。
洪天嘯呵呵乾笑兩聲,掩飾自己內心的驚訝,說道:“師太怎知在下是跟蹤在你身後呢,在下久慕三妙庵陳圓圓乃是當世第一美女,特來一睹風采。”
陳圓圓聞言,心中暗暗吃驚,她在三妙庵帶髮修行的事情,知之者甚少,除了魔教幾個有數的人之外,便只有吳應熊和神龍教教主洪安通知道了,看此人一身官服,似是有官職在身,如何會知道?而且,陳圓圓看得出洪天嘯的武功之高似乎不在她之下,江湖上必然不是無名之輩,想到這裡,又不禁朝洪天嘯多看兩眼,發現洪天嘯臉色臘黃,似有重病,心中忽然一動,一個人名浮現在腦海中:柳飛鷹。
陳圓圓絕不相信洪天嘯跟蹤她真的是如他口中所說,仰慕自己的絕世容顏,是以心中很是疑惑,為何柳飛鷹會找上她,莫非是為了從她口中得到吳三桂的什麼隱祕,陳圓圓收起了冷冰冰的眼神,朝洪天嘯福了福身:“原來是御前侍衛總管柳大人,貧尼失敬了。”
洪天嘯微微一愣,知道自己這張蠟黃臉色簡直就是柳飛鷹的招牌了,陳圓圓認出自己也不算稀奇,於是便哈哈大笑道:“沒想到陳圓圓不但容貌堪稱當世第一,而且聰慧蘭心,實乃妙人兒,難怪當年吳三桂會為你怒髮衝冠了。”
洪天嘯被陳圓圓認出身份,並不吃驚,但陳圓圓被洪天嘯認出,卻是大吃一驚,她自問這個人皮面具是半年前專門讓千面西施洛雨情為她定做的,她曾經戴著這個面具,對著鏡子照半天,愣是沒發現任何的破綻,從此對洛雨情的易容術歎服,沒想到“柳飛鷹”在相距這麼遠便能認出自己的身份。
陳圓圓突然發現洪天嘯的目光並非是在自己的臉上,而是盯著自己的胸前,不由微微低頭一看,發現在輕風的吹拂下,衣服緊貼自己的前身,胸前雙峰高高聳起,根本不像是一個五旬女子應有的身材,陳圓圓這才明白剛才洪天嘯為何能輕易看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了,俏臉微微一紅,心中更是微怒,不過好在她也聽說過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生性好色,加之不知對方武功深淺,也沒敢輕易發難。
洪天嘯也發現對方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依依不捨地將目光從陳圓圓胸前收回,哈哈大笑道:“不知下官明日可否到三妙庵中做客一番?”
陳圓圓沒想到洪天嘯竟然提出這個一個要求,心中怒火更甚,冷冷回道:“柳大人,三妙庵不允許男子入內,還請大人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