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本座離島已有十餘載,對雯兒的感情也只不過停留在童年之時,自然也就應該是談不上愛情,但是,當本座聽到雯兒出家為尼已有五載的時候,內心不知為何猶如針刺一般,當本座看到手持木魚、一身僧衣的雯兒時候,內心中便已經下了一個決定,今生今世絕不會讓雯兒再離開本座身邊,本座要讓她享受到一般女人享受不到的幸福。”見鍾志傑聽得認真,洪天嘯進一步拓展自己的思路。
這時,蘇荃也將跌打藥拿來,洪天嘯接過之後親自遞到鍾志傑的手裡,道:“這是本座自制的跌打藥,極為靈驗,塗上之後一個時辰就可讓腫傷復原。”
鍾志傑聞言不由暗暗吃驚,一個時辰就讓腫傷復原,哪有這麼神奇的,但是現在他已經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比自己僅僅年輕五六歲的人,當下便接過跌打藥,擠出一些,塗擦在面部,只覺得一陣清涼從表皮直入頭內。
洪天嘯示意蘇荃先出去,有時候兩個男人單獨談談心,比有外人在場尤其是女人在場的時候效果要好得多。蘇荃是個聰明人,自然也明白若是她待在這裡,只怕鍾志傑面子上會過不去。
待到蘇荃出去之後,洪天嘯又道:“鍾二哥,咱們都是年輕人,說話也就不用拐彎抹角,有話小弟就直說了。”洪天嘯有心拉攏鍾志傑,當下突然將稱呼一改,倒是把鍾志傑弄得一愣。
不等其反應過來,洪天嘯又繼續道:“鍾二哥,我知道你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又重情重義的漢子,小弟與你也是一樣。我希望你能尊重雯兒的選擇,我也知道你希望雯兒快樂而不是終生痛苦,有時候放棄並不代表著懦弱,佔有或許才是一種傷害。”
鍾志傑心中早已後悔自己的孟浪,聽到這句“放棄並不代表著懦弱,佔有或許才是一種傷害”之後,只覺得心中豁然開朗,五年來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在這一刻突然大徹大悟了,當下站起身來對著洪天嘯跪了下去:“多謝少教主教誨,鍾志傑已經大徹大悟,請少教主治屬下刺殺少教主和傷害雯兒之罪。”
洪天嘯急忙上前將其拉起,按住他的右手道:“所謂不知者不罪也,鍾二哥之所有會那樣做,其實出發點也是為了雯兒好。若是鍾二哥不棄,小弟願與鍾二哥結為異性兄弟,不知鍾二哥意下如何?”
鍾志傑聞言大驚,要知神龍教在洪安通二十多年的統治下,上下的壁壘層次分明,教主高高在下,就連五龍使也只是下人的身份,如今洪天嘯竟然要打破這一常規,與他結為異性兄弟,如何能讓他不驚。
“少教主,這……”鍾志傑想起洪安通的嚴酷手段,頭皮就是一陣發麻,但見洪天嘯的眼中盡是誠懇之色,不覺心下猶豫。
洪天嘯看出了鍾志傑的猶豫,當下哈哈大笑道:“既然鍾二哥沒有異議,就請受小弟一拜。”說完,洪天嘯真的跪在了鍾志傑的跟前,只將鍾志傑嚇得魂飛魄散,趕忙將他拉起,尤是驚魂未定道:“賢弟胸襟之廣闊,愚兄不及也,今後賢弟但有所指,愚兄必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鍾志傑雖然脾氣耿直,卻也不是沒腦子,當然明白洪天嘯這是在故意拉攏自己。
“好。”洪天嘯大喜,緊緊握著鍾志傑的雙手道,“今後大哥便與小弟共掌神龍教,自今日起,大哥就是神龍教的巡察使,主掌五龍使以下的神龍教弟子的生殺大權,待到日後若能推翻滿清的統治,大哥就是小弟的鎮北王。”
聽到這句話,鍾志傑心中一陣激動,沒想到洪天嘯會如此相信於他,當下也不由是意氣風發,豪情萬丈,大喝一聲道:“好,就憑賢弟這一句話,自今日起,愚兄的性命就交給賢弟了。”
後來,鍾志傑果然成了洪天嘯的得力助手,更在日後推翻滿清的過程中立下戰功無數,後來洪天嘯也兌現了他的承諾,封鍾志傑為鎮北王。至於鍾志傑與雯兒的問題,在洪天嘯的有意撮合下,二人也結成了異性兄妹,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給了鍾志傑兩顆豹胎易筋丸、將他送走之後,洪天嘯的心情又爽朗一些,四大龍使已經搞定了三個,只剩下黑龍使張淡月了。青龍使許雪亭的突破口是雯兒、赤龍使無根道人的突破口是韓雪和韓霜、白龍使鍾志靈的突破口是鍾志傑,那麼黑龍使張淡月的突破口又是誰呢?洪天嘯百思不透,覺得還是應該去找無根道人談一下,畢竟在五龍使中,他們兩人的關係最近。記得在原書中,當蘇荃對黑龍使張淡月發難,要取其性命的時候,便是赤龍使無根道人用飛刀斬殺了那條取名為五彩神龍的毒蛇,救下了黑龍使張淡月的性命。
洪天嘯喊上蘇荃,一起到了許雪亭的家中。雯兒依然是昏迷不醒,許雪亭正守在雯兒的床邊,聽下人說洪天嘯和蘇荃來到,急忙到門口迎接。
洪天嘯看出許雪亭一臉的憂傷,猜到雯兒必然還沒有醒來,不由勸慰他道:“青龍使,放心,雯兒只是暫時昏迷,用不了多久就會醒來,不如今夜就由本座與師妹照顧雯兒,你就去辦本座交給你的事情吧。”
許雪亭哪裡敢煩勞洪天嘯和蘇荃,急忙道:“少教主放心,屬下這就去探望二哥,至於雯兒就讓丫鬟們照顧就是,豈敢煩勞少教主和少夫人,何況今日是少教主與少夫人大喜之日,還請少教主和少夫人早些回去歇息,等候屬下的好訊息。”
洪天嘯見許雪亭竟然如此迂腐,不覺笑道:“雯兒也是本座的女人,本座照顧她又有何不可,青龍使可速去辦事,雯兒就交給本座與師妹了。況且,有本座在這裡,即時雯兒的傷勢有什麼變化,也能及時搶救,若是交給那些丫鬟,本座也會放心不下。”
許雪亭一聽,覺得有理,當即不復再勸,躬身道:“如此就有勞少教主和少夫人了,屬下這就去了。”
待許雪亭走後,洪天嘯對蘇荃笑道:“這許雪亭倒也是個可用之才,就是太過於迂腐。”
蘇荃見洪天嘯一一收攬四龍使之心,更對心上人的能力欽佩,也愛煞洪天嘯到了極點,芳心正幸福間,聽到洪天嘯的話,也嬌笑一聲道:“師兄呀,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不羈呀。”
洪天嘯想想也是,畢竟自己來自後世,親和力方面自然就比這個時代的人要高上許多,當下也點了點頭,正要說話,突然見到蘇荃的笑顏如花,不由心下一蕩,湊到蘇荃耳邊輕聲道:“是不是**不羈,到了晚上洞房的時候師妹就知道了。”
蘇荃雖說和洪天嘯拜了天地,但畢竟還沒有洞房,此刻聽他說得如此露骨羞人,俏臉一紅,當下啐了一口,一跺小蠻腳,也不理睬洪天嘯,轉身向雯兒的臥室走去,洪天嘯急忙跟在後面。
就在二人一前一後走到雯兒臥房門口的時候,蘇荃突然剎住身子,後面的洪天嘯一時不備,差點撞到蘇荃的身上。蘇荃轉過身來,臉上卻已經換成了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欲言又止。
洪天嘯忽然想到在發生鍾志傑的事情之前,蘇荃便是有什麼事情一直沒有說話,剛才因為鍾志傑的事情一鬧,洪天嘯竟然將此事忘了,此刻想起便急忙抓住蘇荃的雙肩急聲問道:“師妹,你剛才還沒說父親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蘇荃搖了搖頭,低下頭輕聲道:“師父沒事,只是…只是我是個不吉祥的人,在大婚之日竟然發生了五龍使叛教的事情,師兄你以後會不會…會不會嫌棄我,師父會不會因此不喜歡我?”
鬧了半天,剛才連性命也差點丟了,洪天嘯還當是什麼事呢,竟然這樣一點小事,而且還讓蘇荃一副如此憂鬱的表情和沉重的心情,聞言不覺鬆了一口氣,更是好氣又好笑,正要開口,忽然想到古時候的女人最擔心被夫家看做是不吉祥的女人,蘇荃雖然性格堅強,卻也是擺脫不了這個時代的束縛。
洪天嘯看著蘇荃一臉緊張地看著他,突然童心大起,決意逗一逗蘇荃,於是便故意板長了臉,拉長了音道:“那是當然——”,說到這裡,突見蘇荃臉色突然變得蒼白,於是便話音一轉,繼續道:“不會,我怎麼會嫌棄我最喜歡的師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