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鄭克爽逢人便鬥,未逢敗績,倒也博了個“玉面劍客”的美名。如此一來,鄭克爽更是得意洋洋,心中竟然起了到少林寺比武的念頭。
路上,鄭克爽遇到了內心失落的阿珂,一見之下,驚為天人,當即上前搭訕。阿珂本來心情不好,但是見鄭克爽一表人才,談吐不凡,也不禁心生好感,更是聽聞鄭克爽欲上少林寺比武,當下便同他一起前往。路上,鄭克爽為了討好阿珂,竟然將崑崙派的絕學傾囊相授,阿珂本就聰明,一學就會,當真是受益匪淺,只可惜她的內力太差,很多招式使出來的威勢不及內力大增的鄭克爽的三分之一。
洪天嘯哪裡知道其中這麼多的因故,見到鄭克爽竟然和阿珂在一起,內心不由妒火大漲,心中存了教訓教訓鄭克爽的念頭。也是洪天嘯的一念之仁,沒有殺掉鄭克爽,終還是讓陳近南死在了鄭克爽手中,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洪天嘯聽到阿珂鼓動鄭克爽跟自己比武,心念一轉,頓時計上心來,雙掌合十道:“阿彌陀佛,這位施主既然有心考察貧僧的武功,貧僧倒也樂意奉陪。只不過,兩位施主切記,天下武林高手如雲,貧僧只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
阿珂見洪天嘯說得有趣,不由“撲哧”一笑道:“你這大和尚好不知羞,哪有自己誇自己武功高強的。”
洪天嘯仍是一副正經的樣子道:“女施主,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何況,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武功不低,為何要故意貶低自己呢。貧僧不敢自誇,但放眼當今江湖中,武功能在貧僧之上的也不過聊聊十人而已。”
鄭克爽本已不耐煩,奈何見阿珂心情高興,就沒有打斷二人對話,聽到這裡不由心下好奇,也開口問道:“不知是哪十位前輩高人?”
洪天嘯並沒有理會鄭克爽,而是轉身對淨濟四人道:“你們四人先回去吧,這裡有我。”
淨濟四人哪敢說不,朝洪天嘯深鞠一躬,轉身離開了。
待淨濟四人離開後,洪天嘯只是目視著阿珂,根本不看鄭克爽一眼,繼續道:“這十個人中想必有幾個你們也曾聽過他們的名號,神龍島的洪教主算一個,貧僧的師兄晦聰方丈算一個,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算一個,武當派掌門雲雁道人算一個,峨嵋派掌門定業師太算一個,山西總兵飛天狐狸算一個,百勝刀王胡逸之算一個,華山派的神拳無敵歸二俠算一個,遠遁海外的華山派的袁承志算一個,對了,最後還有一個武林新秀名叫洪天嘯的,武功也在貧僧之上。”
鄭克爽見洪天嘯說來說去,竟然有陳近南卻沒有馮錫範的名字,心中不由大怒,問道:“崑崙派馮錫範的武功與天地會的陳近南在伯仲之間,既然陳近南的武功在你之上,為何你只提及陳近南,而不說馮錫範呢。”
洪天嘯故意驚訝道:“這位施主說的莫非是因偷盜崑崙派鎮派祕笈縱鶴擒龍指而被崑崙掌門西缺子逐出師門的馮錫範嗎,這位施主難道與那個江湖上人人不齒的崑崙棄徒有什麼瓜葛不成?”
鄭克爽當然知道馮錫範的往事,聞言自覺在心上人跟前丟醜,臉上不由一會兒紅一會兒白。阿珂聽說過一劍無血馮錫範是崑崙派的第一高手,卻是不知他竟然是崑崙派的棄徒,聞言本不相信,但看到鄭克爽的樣子,也就信了個十足,對鄭克爽的印象也隨之低了些。
洪天嘯又道:“貧僧所提到的這十個人,不單是武功在貧僧之上,在人品上也是貧僧所佩服。至於江湖上確實有些邪門歪道,雖然他們武功極高,但貧僧卻是不會服氣他們的,若是施主與那馮錫範有什麼瓜葛,還請趁早斷清,免得日後為其所累。”
鄭克爽見阿珂的眼中已經出現了懷疑神色,心中大怒,喝道:“兀那妖僧,休得在此胡說八道,我師父乃是天下有數高手,豈能容你在此汙衊,看劍。”鄭克爽擔心洪天嘯繼續說下去,阿珂會離自己遠去,急忙揮劍挺身而上。
“這是崑崙派迅龍閃電劍中的一招,名叫迅龍逆流,不過你使得還是不到位,要是馮錫範那個崑崙棄徒的話,說不定貧僧還會躲閃一下。”洪天嘯這段時間除了拿十八羅漢練招之外,還讓般若堂的首座澄觀將天下各門各派的招式演練給自己看,是以鄭克爽一出劍,洪天嘯便已經叫出了名字,並不多少,只是一招“捉影式”,右手成爪直接抓向鄭克爽的右手手腕。
鄭克爽大驚,急忙撤招,同時左手揮掌向洪天嘯擊去。洪天嘯不知鄭克爽新近功力大進,以三成功力回掌迎去,待到兩人手掌接實,洪天嘯也暗覺不妙,九陽神功自動護住丹田,藉助鄭克爽的強勁內力,向後翻去,在空中接連翻了幾個跟頭才將鄭克爽的內力化去,幸好反應的快,不然定然會受重傷,洪天嘯內心陡然一驚。
鄭克爽見到洪天嘯一臉驚魂的樣子,心中大快,大聲笑道:“你這妖僧,還妄語武功天下排名第十一位,看來你連本公子也不如。”說罷,信心大增的鄭克爽竟然棄劍不用,招式一變,使出縱鶴擒龍手中的“指點鶴睛”,右手雙指疾點洪天嘯的眼睛。
縱鶴擒龍手與縱鶴擒指雖然是兩套武功,卻是在一本祕笈上,乃是崑崙派鎮派六大武功之二。當初,馮錫範偷了這本祕笈之後,情知會被西缺子發現,是以並沒有急著修煉,而是先將其抄錄下來,藏在了山下的一個隱祕之處。第三天,西缺子果然發現祕笈被盜之後,詳查之下,發現此事竟然是馮錫範所為。西缺子勃然大怒,當即毫不留情就要將馮錫範廢除武功,趕出山門,奈何馮錫範苦苦哀求,加之西缺子發現其並沒有修煉過崑崙派的高深武功,也就沒有廢了他的武功,只是將祕笈收回之後將他逐出山門。
誰料想,這本祕笈並非馮錫範偷的第一本祕笈,只是這一次被抓到而已。崑崙派的六大鎮派祕笈:玄天無極功、奪命快劍十式、雲龍三折輕功身法、震天拳、縱鶴擒龍手與縱鶴擒指,皆被馮錫範一一抄錄,除此之外還有迅龍閃電劍、如意連環奪命劍、飛龍在天劍等多種絕技。馮錫範被趕出山門之後,覓地苦練,十年之功,終於武功大成,擔心被師門所知,於是便投靠在了鄭成功麾下,短短三年便因戰功晉升為副將。
後來,西缺子也得知了此事,又急又氣,數次找上馮錫範,奈何馮錫範武功已成,雖然還不是西缺子的對手,但是西缺子卻也是無法將他制住或者擊斃。後來,西缺子也因為此事耿耿於懷,終於鬱鬱而終,臨死前再三囑咐玄陽子,若無十足的把握,不可去找馮錫範,以免崑崙派落入他手。
玄陽子是西缺子的大弟子,武功之高,崑崙無敵手,加之剛剛繼任掌門,自然希望能夠一舉將馮錫範擒拿,洗刷師門奇辱。就在一個月後,玄陽子找上了馮錫範,兩人在盤龍谷大戰了二百回合,終是不敵馮錫範而倉皇傷逃。馮錫範雖然贏了玄陽子,但是也不敢再上崑崙,畢竟一個玄陽子已經差他不多了,崑崙山上高手如雲,到時候只怕有去無回,是以這一次馮錫範為鄭克爽偷碧眼地龍已經是冒了很大風險了。
自那一戰後,玄陽子便閉關精研崑崙絕學,以期能夠雪此大辱。但是,玄陽子的資質確實不如馮錫範,雖然一心一意撲在武學上,而馮錫範則是俗事為多,但是後來的十多年中,仍是玄陽子每戰每敗。再後來,玄陽子開始將希望放在自己的弟子身上,希望能出一個像馮錫範這樣的武學奇才,是以每日都勤加督促弟子練功,所以馮錫範才能輕易從他房中將碧眼地龍盜出。
洪天嘯見鄭克爽這一招使得巧妙,知道這定然是崑崙絕學,大叫一聲“好”,抽身後退,避其鋒芒。倒不是說洪天嘯化解不了這一招,而是他另有想法,想透過鄭克爽盡觀崑崙絕學,若是日後遇到馮錫範,心裡也好有個數。
鄭克爽哪裡猜得到洪天嘯的想法,以為他的武功就那麼回事,又急想著在心上人跟前露臉,於是便將崑崙絕學一一施展,打得洪天嘯“節節敗退”。兩人戰到第三百回合的時候,不要說鄭克爽,就連阿珂也看出了門道,雖然說洪天嘯看似毫無防守之力,節節敗退,但是鄭克爽卻是傷不了他一根手指。
見鄭克爽所有崑崙絕學施展了一遍,洪天嘯便不再留情,施展三十六招少林龍爪手,“拿雲式”、“搶珠式”、“撈月式”、“捕風式”、“捉影式”、“撫琴式”、“鼓瑟式”、“批亢式”、“搗虛式”、“抱殘式”、“守缺式”……,一招一招展開,反守為攻。
鄭克爽雖然功力大增,但對武功的領悟和對敵經驗卻是沒有什麼進步,在洪天嘯一招快似一招的進攻下,開始節節敗退,手中的招式越來越亂,心中也明白了剛才洪天嘯是在扮豬吃象。但是,鄭克爽現在後悔已經是來不及了,只能咬牙拼命苦撐,同時希望對方能夠手下留情,但是,洪天嘯恨他招惹阿珂,怎會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