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洪天嘯手中拿著一張小紙條,興奮地差點跳起來。
親眼目送十八羅漢護送行痴上路,洪天嘯也放下心來,好歹能夠向康熙交差了。既然五臺山之事已了,洪天嘯便決定立即回京向康熙覆命,此次出來已經有三個月的時間,回到京城之後,索尼也最多隻剩下九個多月的壽命,不知兩方鬥得如何了。就在洪天嘯帶著眾人準備動身出發的時候,忽然接到神龍教的飛鴿傳書,說是洪天嘯打探的幾個人其中有兩人已經找到了,洪天嘯自是大喜過望。
蘇荃正在收拾行裝,見洪天嘯如此興奮,不由問了一句:“什麼事情如此高興?”
“周培公,李光地,找到這兩個人了。”洪天嘯臉上的興奮之色還沒有過去,像個孩子般拿著紙條連蹦帶跳地來到蘇荃跟前。
“我當是什麼事情,不就是找到兩個人,值得這麼大驚小怪嗎?”蘇荃可沒有洪天嘯的興致,只是看了一眼便將紙條還給了他。
“兩個人?這可不是普通的兩個人,若是能夠得到他們二人相助,對我得天下將有舉足輕重的作用。”蘇荃的反應讓洪天嘯不禁大跌眼鏡,但轉而一想,蘇荃又怎能知道這兩個人的能耐呢。
“真的假的?相公,這兩個人有這麼厲害嗎?”一旁的方怡聽了洪天嘯的話,也忍不住接了一句。
“那是自然,不然我為何費這麼大勁打探這兩個人的下落,只要他們肯出山相助,大事可成。”
“師兄是怎麼知道這兩個人的才能呢?”蘇荃突然冷不丁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這個…”,洪天嘯突然發現這個問題很不好解釋,但情急之下竟也讓他想出了一個說辭,“哦,當日我在皇宮的時候聽一些大臣談論過此人,是以便暗暗留心,然後派人暗中打探。”
“是嗎?”蘇荃將信將疑地看了洪天嘯一眼,又從他手裡接過那個紙條,仔細看了看,發現上面寫著“經過半年的排查,已經確認李光地在福建泉州安溪湖頭,周培公湖北荊門掇刀縣”,六個月前洪天嘯還沒有入宮,顯然他是在說謊,但是蘇荃卻沒露聲色,將紙條收了起來。
一個時辰後,洪天嘯、蘇荃、方怡、楊溢之和楊菁玥五人踏上了前往湖北荊門的求才道路,九公主因為光頭不方便的原因,死活不願和洪天嘯一起上路,無奈之下,洪天嘯只得給李月嬌寫了一封書信,讓李西華帶著九公主、焦婉兒等人先行回到京城,將他們在柳府之外的地方安頓下來。
湖北在長江的中下流,位處長江以北,更以其在洞庭湖之北而得名,唐代屬江南東道、淮南道和山南東道;宋代屬荊湖北路,簡稱湖北路,為湖北省得名的開始;元代設江南湖北道;明代屬湖廣省,後改為省為湖廣佈政使司;清初才分湖廣省置湖北省。
周培公的家在湖北省掇刀縣,這是一個奇怪的名字,但凡一個地名的形成必然有它的歷史淵源,“掇刀”地名源於東漢末年三國名將——關公。據《荊門州志》記載“掇刀石:州南二十里,在虎牙關南黃嶺鋪北,周圍數十里,地面高敞,關夫子往來荊襄,常屯兵於此,帳前有石,巉元碧色,嘗豎青龍刀於石罅中,今以手摩之輒動,然千夫之力不能舉也,故名掇刀石,迄後修夫子祠,覆刀於內祠,外有馬跑泉遺蹟存焉”。從以上這段文字記載,可見掇刀關帝廟在清初以前就已具規模。“掇刀”地名亦因關公掇刀石而名也。
當五人到達掇刀縣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洪天嘯便帶著眾人先行找了縣裡最大的一家客棧要了幾間上房,待洗漱完畢後,便下樓吃飯,順便打探周培公的訊息。
“來嘞,客官,您的酒菜已經上齊,請您慢用,有事只管叫小的。”店小二看幾人衣著華麗,不敢得罪,很快便將洪天嘯等人所點的酒菜上齊。
酒菜上完之後,還沒等小二轉過身去,洪天嘯便在桌子上放了一個五兩的銀子,滿面笑容問道:“小二哥,我向你打聽個人。”
“啊。”店小二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銀子,揉了揉眼睛,確信沒有看錯之後便一把抓過,放入懷中,臉上隨即堆滿了老年人才應該有的褶子,“客官您算是找對人了,這掇刀縣中無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還沒有我劉大寶不認識的人,不知您要打聽什麼人?”
“周培公。”洪天嘯見店小二如此囉嗦,不由皺了皺眉頭。
“客官,你真是太有福氣,他正是小的的表舅。”店小二一聽洪天嘯打聽的是周培公,不由喜笑顏開。
“你表舅?”洪天嘯差點暈倒,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隨便找一個小二打聽,竟然是周培公的表外甥,若是找一個老頭,說不定還會是周培公的大爺呢。洪天嘯穩了穩神,問道,“那你的這位表舅現在何處任職?”
“他正給本縣的縣令做師爺,小的在這裡過活還是多虧了表舅幫忙呢。”
“師爺?”洪天嘯想了想,難怪這掇刀縣被治理得井井有條,原來是周培公在這裡當師爺,真是大材小用,洪天嘯暗暗搖了搖頭。
洪天嘯又問道:“你可知周培公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找他…找他有什麼事情?”店小二突然感覺到這幾個人的口音乃是北方口音,卻不遠千里來此找周培公,其中必有什麼隱情,便不敢隨便說出周培公的住處,以免壞了他的性命。
“小二哥,你放心,我們絕無惡意。”洪天嘯當然知道店小二為何遲疑,看來其人雖然貪財卻是心眼不壞,於是便微笑道,“我們來這裡是受人之託,請他出山做大官。”洪天嘯這話倒也不假,倘若周培公真的出山相助,日後洪天嘯得了天下,他自然就是大官。
“真的?”店小二畢竟還只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輕易就相信了洪天嘯的話,畢竟“大官”二字在他的心中佔據著無限的分量。
“真的。”洪天嘯輕輕點了點頭,笑道,“小二哥,你看我們幾個也不像壞人,再說,若是我們真的是壞人,自然應該帶一隊官兵,怎麼會帶上幾個女人呢?”
“這倒也是,這麼漂亮的女人怎麼會是壞人呢,我真笨。”小二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道。
“撲哧”,看著店小二傻頭傻腦的樣子,三女再也忍俊不住,笑出聲來,店小二一下子鬧了一個大紅臉,但是被三個天仙般的美女笑話店小二心裡也是樂滋滋的,這件事卻也成了他日後到處吹噓的一段傳奇故事。
一夜無語,第二天一早,洪天嘯等人便按照店小二所說,找到了周培公的住處。
“在下正是周培公,不知各位有何見教?”這幾日閒來無事,周培公便在家讀書,一大早便聽到下人來報,說是有從京城來的五個人求見,周培公心下納悶,暗想自己在京城之內並無親朋好友,何以一下子來了五人。於是便出來一看,發現這五人竟是男的英氣逼人,女的貌美嫵媚,而且個個佩戴寶劍,似乎都是江湖中人,周培公心下不由暗暗吃驚起來。
“在下遼東洪天嘯,素聞先生大才,今日特來拜訪,希望先生能夠指點一二,冒昧之處,還請先生勿怪。”就在周培公打量洪天嘯五人的時候,洪天嘯也在暗暗打量周培公,見其果然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心中便已是三分歡喜。
“遼東?洪天嘯?沒聽說過。”,周培公心念飛轉,卻發現這個名字是第一次聽說,口中卻道,“哪裡,先生光臨寒舍,實乃蓬蓽生輝,還請裡面用茶。”一眾人中只有洪天嘯身上並無寶劍,周培公搞不清他究竟是什麼來頭,聽他說話極為客氣,也不好將之拒在門外,一時之間又找不出什麼詞來稱呼他,只得也稱為先生。
“在下心中一直有一事不解,聽聞先生乃當世賢才,特意從京城趕來,還請先生不吝賜教。”落座之後,洪天嘯輕啜了一口茶,輕輕蓋上蓋子,將茶杯放在桌子上,開始了招攬周培公的談話。
“先生客氣了,賢才二字豈敢當,只不過讀過幾天書罷了,不知洪先生有何不解之事,在下願一盡綿薄之力。”洪天嘯越是客氣,周培公越是搞不清他的目的,甚至是還猜想洪天嘯是朝廷派來暗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