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時光荏苒，轉眼四年過去了，妙玄觀香火鼎盛非常，太元之名唐蜀兩國人人皆知，那些被太元領養的孩子都已長成翩翩少年和清秀佳人。年滿十七歲的太元已出落如出水芙蓉一般清麗高潔，容貌雖算不上國色天香，但也出類拔萃，面目慈悲，神情泰然，淡定堅毅。
張家村早不是四年前的模樣，已發展成為像原來白水鎮一樣的城鎮，人口繁多，民風淳樸，人人安居樂業，因太元在此坐鎮，到無人剛在這撒野，所以鎮中一派祥和氣象。張家村雖然擴大但它並沒有延伸到妙玄觀周圍，依然離妙玄觀有兩三里路，保持了妙玄觀的清淨，這也是村民對太元禮敬的另外表達。而白水鎮哦不應該叫白水城才是也日益繁榮，原本的三大家族從先前的三流世家已發展成為二流世家；而那黑雲幫，青龍幫和毒蠍幫早已合併改名為玄龍門。玄龍門名義上歸熊霸天管暗地裡卻聽太元發號施令，可以說玄龍門成了太元在白水城的合法代表。白水城形成了三家一門的特殊格局。
要說這兩年確實發生了很多事。頭一件就是四年前張雲春闈成了貢生，後殿試中被皇上欽點為榜樣，深得聖上青睞，並被願為駙馬擇日完婚。可惜的是，他中了榜樣，人卻未回鄉光宗耀祖，不過他到底是張家村出來的，鄉人自豪，到是請人擺了三天酒席，唱了三點大戲。太元一直很奇怪，張雲到底知不知道他娘死了，知道也不會來祭拜，不知道吧可考了榜樣還不回來。
臘梅在四年前生了一個男孩，生的時候差點難產而死，小傢伙長得虎頭虎腦的像極了虎子小的時候。而虎子這些年始終沒有訊息也不知道是戰死了還是怎麼招的？沒個準信。臘梅這幾年真的愁白了頭髮，越發顯得憔悴，要不是還有小小虎念想，早就抑鬱而死了。
朝廷的局勢也是動盪了三年，聽說一個月前老皇帝駕崩了，太子被人毒殺，其餘皇子中就屬二皇子最得人心，被推上了皇位。其餘兩位皇子被新皇上給發配道邊疆去了，不得召見永不得會京城。二皇子一上位就實行各種改革，與民休養生息，頒發了諸多經史典籍，人人稱讚。太元之名又一次轟動了唐蜀兩國。不提。
妙玄觀旁邊的廣場上已經擠滿了前來聽道的眾多鄉人名士，人雖多，卻無人吵鬧，靜靜地坐在原地等候太元的到來。自兩年前，太元便開始每到十五講經說法，教人行善積德，教化萬民，功德無量。
妙玄觀廂房內，一身穿青色八卦道袍的女子盤坐蒲團之上，靜靜地對身旁的男子講解道經醫典，男子亦身穿道袍，五官清秀，，儒雅淡然，神態溫和，讓人心生親近之感。
太元放下書籍，“你把我剛才講的背一遍。”
明心不急不慢，淡然自若，背道：“醫乃大道，救死扶傷，民生所繫，性命存亡。學貫天人，道法陰陽，心存慈悲，旨歸壽康。濟世活人，百代流芳，獻身杏林，無尚榮光。匆匆歲月，永珍無常，春華秋實，朝暉夕陽。百年樹人，家國殷望。立志求學，珍惜時光，效法前賢，敬重師長……”。
“你今後行醫需謹記”，太元叮囑道。
“弟子知道”。
“嗯，這樣我玄門山醫命相卜五術，你就學全了，我也就放心了”太元點點頭又說道，“走吧，也該出去講經說法了。”
觀外幾千聽眾見太元到來，全部站了起來，齊首躬身道：“見過太元真人。”聲音巨集大，幾十裡之外都能聽道。
“眾位平身吧”，太元走上法壇之上焚香禱告一番，靜靜講道：“上次貧道說過我道家莫不尊道貴德，欲修道先修德，道有真常永恆、無生無滅，無時不在，無處不有，長存於天地間的偉大品德，有道者必具有高尚的德性，有了高尚的德性才可得道，道與德本一體。”
太元頓了頓，又說道：“今天，貧道就講如何修德。修德必修心，心不淨則德不顯。人剛生下時，神元清靜，沒有雜埃，而當人漸漸長大後，就會受情色聲味所擾，從此流浪於正道之外，不能醒悟，煩惱頓生，邪見生起，永失真道。若想重歸清靜必須澄澈其心。若想心澄必須去除慾望，欲是眾禍的根源；若想遣欲則需心靜，心靜則道降。道降則心通……”
時間漸漸過去，底下人不管是否聽懂，都認真聽。這時突然有一人打斷太元的講說，此人書生長相，似頗有學識，他一揖到底，“真人，學生覺得您講這些一點用也沒有。”
其他人都滿眼怒氣地望著他，他依然不為所懼。
“哦？不知你有何高見？”太元皺皺眉，沉聲說道。
“真人，學生認為來這聽講的大多都是村民，他們都是為了長生，真人所講雖有大道理，可他們卻不慎明瞭，對長生有何用？”這書生侃侃而談，意氣風發地說道。
“你說的雖不全對，但也有禮，卻是貧道疏忽了，”書生聽太元這樣話說，得意地望了旁邊另一名書生一眼。
這名書生見被挑釁，也站起來說道：“真人，學生認為您和楚兄說的都不對？”
他們兩的互動太元當然清楚，她也不會為這點小事生氣，相反還感覺挺新奇的，平時都是眾人聽見，她說，一個人唱獨角戲很不爽。現在有這兩人調節氣氛，她當然高興。
“哪裡又有何想法？”
“學生認為，真人應講大道根本，道為何物，道是什麼？而非楚兄所說的方術。”
這兩人所說的都偏向了極端，到叫太元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你們兩人說的都有道理，這樣吧，貧道今天就跟你們說說長生之術與大道根本。”
“想要眾生都能長生確實沒有，不過倒是有養生長壽的法子，不知各位信眾可想學？”
底下人大喜，“請真人賜法！”
“要說練貧道前幾年傳的武功倒也能長生，不過練武太難，貧道這就說說簡單的方法。此法名叫八段錦，八段錦人人可修，若能堅持活過百歲倒也不難。”
太元起身，開始演練八段錦的身法。八段錦共有八段，前四段治病，後四段強身。演練九遍後，太元調息收功，有盤坐在蒲團上。
“這八段錦有八句口訣。雙手託天理三焦，左右開弓似射鵰。調理脾胃須單舉，五勞七傷向後瞧。搖頭擺尾去心火，兩手攀足固腎腰。攢拳怒目增力氣，背後七顛百病消。眾位學會後還需堅持練習方可長命百歲。”
“好了，下面就開始講道為何物？道，無所不包，無所不納，凡是一切存在的的，和一切可能存在的，以及一切正在變化的皆屬於道。道在塵埃中，在水中，在天地中，亦在屎尿中，道包括萬物，但萬物不為道，道是你是我，抑或是他，但你我他都不是道。道不是語言可以形容的，用語言說出來的道就不是真正的道。人不離道，道不離人，離開了道的事物是不存在的，事上也沒有離開了到的東西。人若離道必將滅亡。”
底下的人聽的津津有味，那發文的書生不由得問道：“那道到底是什麼？”
“首先，貧道要說道不是什麼，道是無形無相無邊無際的，若用什麼來定義，則把道說成了有形有相有邊有際的東西，那便規定了她的範疇。有了範疇，則有在範疇之外的東西，貧道剛才說道是無所不包的。貧道只能說道在本心，道法自然。”
“那真人，您把道說的這麼厲害，那她是不是眾生的主宰？”
“人如大樹，那道則是其根，乃萬物之基，道是萬事萬物的母親而非主宰領袖。世間無永恆之物，唯有道是永恆不滅的，吾等修道就是為了能和道一樣永恆不滅，即使不能也希望能長生不老。”
那叫楚兄的被太元所講感染，也站起來問道：“真人，既然道無處不在，那為何我們卻感受不到他呢？還有世人都說修道能成仙，可為何卻沒人成仙？為何我們成不了仙？”
太元呵呵笑道：“道就在我們身邊，至於世人為何沒能察覺，還是因為貧道剛才說的心的問題，心不澄，心不靜如何見道！修道之人為何沒能成仙，這有很多因數如機緣，福緣，氣運，功德，心性等，不過貧道認為這最重要的還要數心。至於芸芸眾生為何都沉溺苦海，貧道有是一首可以解說。”太元把紅樓夢中的好了歌話說了出來：“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嬌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痴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那書生見風頭都被這楚書生搶了，也不遲疑，在此問道：“真人，若要成仙必須修道，那道如何求？”
“道不可求，道就在我們身邊怎用求？”
那楚樹生嬉笑地望著他，彷彿在說：怎麼樣，丟人了吧！
“道不可追不可逐不可求，但可悟可學可修。仙道貴生，無量度人，福生無量天尊！今日說法就此完畢，從此貧道將不再說法！以後若說法，將有明心替代。”
底下人大驚，“還請真人慈悲，無拋下我等！”
“貧道心意已決，不可更改。”太元作此決定，是因為她怕講多了，被修真界注意，那就悔之晚矣。
人群遠處有一幫人馬，穿著不同，他們見太元說法完畢，走上前來，“聖旨到，太元真人接旨。”
太元早就注意到這般人見他們呆在原地沒動也就沒有停止講道，想不到確是來頒聖旨的。
“貧道接旨”，太元不跪不拜只是躬身行禮道。底下人聽到聖旨到，連忙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白水城太元真人，寫書立說，講經說法，傳武醫人，功在千秋。特此賜黃金五千兩，錦緞三千匹，加封為‘大聖大慈，大悲大願，隨世感應，至賢聖師，道德太元妙玄娘娘’，允立廟供奉，欽賜！”
“謝陛下！”
“真人恭喜恭喜啊”，尖嗓子太監笑臉說道。
“同喜，公公要不進觀喝杯茶？”
“奴才還要向陛下回稟，就謝過真人那。奴才告辭。”
底下聽眾對太元愈發恭敬，大拜道：“參見大聖大慈，大悲大願，隨世感應，至賢聖師，道德太元妙玄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