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北溟夕縱身而上,剛到屋頂,太元手一扇,一道殘影奔向他的臉上,只聽見啪的一身,北溟夕被扇落在地,身體成“大”字型。
太元心裡舒爽,哈哈大笑道:“怎麼北冥公子可還有膽量上來啊”。
北冥夕翻身而起,太元分明看見他臉頰一側紅腫,頭髮亂糟糟的,不復原來那俊俏冷傲的公子形象。
太元心裡爽極了,哼叫你扮酷,叫你裝逼,現在遭人大了吧,活該!
北溟夕現在恨極了太元,可是他武功不如太元只能忍氣吞聲,只要再等一會兒,看你還笑得出來!那眼神彷彿能把太元給殺了一樣。
北溟夕臉色重新換上冷酷的形象,理了理身上衣服,傲然道:“有何不敢”。
太元心裡還真有點佩服他,受了這麼大的侮辱這臉色說換就換,能忍別人不能忍,到是一條好漢。
北溟夕又飛身而上,再次被太元扇落在地。又上,有落地,如此彷彿有十多次,太元疑心頓起,“他不會實在拖延時間吧,難道還有人接應”。
北冥夕有一次跳上來時,太元沒有再扇她耳光,“北冥公子毅力非凡已經過了頻道的考驗”。
只見北溟夕雙頰紅腫,鼓得高高的,頭髮凌亂,衣服髒兮兮的,不過那動作到頗為有禮,屈身一躬道:“在下謝真人手下留情”。
太元瞧了他一眼,心想: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手下留情了。
“北冥公子請坐,嚐嚐我妙玄觀的茶怎麼樣?”
太元手一拂,茶杯正好落在北溟夕身前,茶杯中浮晃著一抹淡碧,幾縷輕煙散著溫熱。
北冥夕知道太元要殺他,早就殺了,不會用下毒這些小伎倆,便優雅地抿了抿,“雖苦尤甘,茶香宜人,齒頰留香。”
“公子到能‘苦中作樂’,不過”,太元臉色一變,煞氣騰騰,“北冥公子為何屢屢犯我妙玄觀,難道覺得貧道好欺負不成!”
北冥夕冷汗直流,心道:人怎麼還沒來?
“在下是逢家族的命令外出辦事,路過妙玄觀只有故人在此便前來拜訪”。
北溟夕這話一在用家族的名義來威脅太元;二來說明自己只是來拜訪,是你自己疑神疑鬼的,跟我沒關係。
“你以為貧道是三歲小孩不是”,太元冷笑道,“你要是拜訪還需帶黑巾蒙臉的嗎”。
北溟夕知道自己這說法有漏洞,他只是希望太元能看在北冥家族的份上想對他估計一二,說白了還是緩兵之計。
太元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手越收越緊,北溟夕臉色青紫,口中喃喃說著什麼可就是說不清。
那些呆在原地的黑衣死士,見少主危險,一擁而上。太元運氣連發擊掌,黑衣死士全部倒在地上。北溟夕眼看死士全部倒下,面露絕望之色。
太元突然想到了什麼,慢慢放開北溟夕。北溟夕早已沒有原來的淡定之色,咳嗽聲陣陣,知道太元對他有了殺意,慌張的說道:“真人,有話好好說”。
太元現在還不想得罪北冥家,先不說太元現在功力下降,可從北溟夕的表現來看說不定他們家坐鎮的宗師強者早在不遠處等候,若北溟夕有什麼損失的話,還不馬上就殺過來。太元自己倒是不拍他,可扛不住他有可能在觀裡大開殺戒。反正今天也拿北溟夕出了惡氣,觀中也沒損失什麼,還是不要把事情鬧大為好。
太元臉色略微鬆動,“北冥公子,你北冥家屢次三番氣我妙玄觀不過是想得我觀祕籍是與不是?”
北溟夕微頓,老老實實地答道:“是”。
“哪裡究竟想要什麼祕籍?”
“就是真人給陌家兄弟的那本。”
“你們家族肯定有家傳祕籍,你怎麼肯定貧道給的那本就比你家的好。”
“陌寒不過幾天就從一流前期晉升到了一流後期速度太快,而且誰家都不會嫌棄祕籍多,家族中也不是人人都可以修煉家傳典籍的。”
“哎!”太元露出大慈大悲之色,悵然道:“但是也是貧道想得不周,厚此薄彼了,到讓你受了委屈,卻是貧道的不是”。
面對太元的如此轉型,北溟夕驚訝萬分,大感不適,連忙擺手道:“是我北冥家貪心,不怪真人”。
太元也不聽北溟夕解釋,繼續感嘆,“貧道出家人本應濟世利人,慈心於物,貧道卻為了一本身外之物,而動刀戈,犯了殺戒卻是不該。北冥小友,這就是你想要的,你拿回去吧。貧道動了妄心,要閉關悔悟,就不送了”。
太元拿出祕籍,北溟夕迷迷糊糊地接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便被太元一袖給扇了出去,看著北溟夕飛出的身影太元眼中精光直閃。
觀中的孩子早已被驚動,“觀主,您真把祕籍給了他”,明心問道。
“放心,那祕籍雖高明卻是被我改過的,若不參研道經,進境緩慢,還不如不練。更何況貧道豈能那麼容易讓他得到”。
太元原本就對這些所謂的武功祕籍不屑一顧,若你好生上門來求,她一定會送他一本,可他們偏要行偷雞摸狗之事,那就是對她的尊嚴的無視,是不給她臉面。誰不給她臉面,她也叫誰的不了好處。
“你們從今天一直到來年這兩個月中,先停下抄寫藏經樓的經文,就先抄寫這個,能抄多少抄多少。”
太元把給北溟夕一模一樣的祕籍給了明心,又說道:“你們今後要努力練功,多讀經文,你看你們武功都練了一年了,才三流,將來如何保護好妙玄觀”。
“是”,眾人齊道。
太元又想起一事來,“今天是誰守藏經樓?”
兩個戰戰兢兢的小童走了出來,“你們是不是又偷睡了?”
“弟子知錯”,兩小童跪下道。
“我也不責罰你們,從今以後誰要是再在藏經樓中睡覺,就逐出道觀。”
太元衣袖一甩,消失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