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兩個時辰後,太元調息完畢,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不過已經能夠走動。她來到觀外,坐在早已準備好的椅子上,“貧道身體略有不適讓大家久等了”。
“真人說笑了,真人慈悲為我等貧苦百姓義診,實乃我等的福分”,眾人紛紛感激道。
太元慈和一笑,“大家挨個來吧”,又對身旁的明心說道,“你叫人端些椅子來,讓眾鄉民坐下等”。明心吩咐人去做不提。
來著是一婦人,穿粗布衣服,面容倦怠,咳喘氣急。
“你說一下你什麼情況?”
“小婦人就是喘氣困難,胸口難受。”
“舌頭生出來看一下”,太元說道。
舌苔黃膩,太元又命她吐一口痰,痰多質稠色黃,摸了摸脈象,脈滑數。
太元取出金針緩解她症狀,扎她肺腧,定喘,膛中,尺澤,列缺等穴位,並運氣引導內息沿著金針渡進穴竅,在流注於經脈。
不到半刻鐘,那婦人終於停止咳喘,大喜跪拜道:“謝謝真人,真人慈悲,真人慈悲”。
“你先不要謝,你這病不過是症狀止住了,還要吃湯藥”,太元扶起婦人說道。
太元拿起筆,寫道:白果,麻黃,蘇子,甘草,款冬花,杏仁,桑白皮,黃芩,半夏諸藥,把藥方給明心,“你去跟明心抓藥吧”。
後面來了一位年齡約有十七八歲的女子,這女子懷中抱著一不過二三歲的小孩,一上來,就著急地太元說道:“真人,這孩子一直哭,還直叫疼”。
太元見小孩右手手臂一直放在身體前面。她拿出一塊糖引著他用手去拿,可是小孩想拿可他右手始終夠不到肩前。
太元又見小孩衣服上全是泥,問道:“他身上的你是怎麼回事”。
“哦,孩子頑皮走路跌倒了,摔的。”
“你是怎麼抱他的?”太元詢問道。
這女子一臉疑惑,“我就是拉他的手提起來的。”
“問題就出在這,小孩子手沒長好,這樣牽拉肘容易脫位。”
太元叫女子把孩子抱在桌子上坐著,她一手握住孩子的肘,以拇指於肘中部向外,向後捏壓脫出的骨頭;同時用另一手握住他右手腕部,並向下用力牽拉,使前臂旋後,然後屈肘,只聽見咔嚓一聲,孩子頓時不哭了。
孩子他娘高興得眼淚都下來了,千拜萬謝。
到了下午未時,太元終於結束了義診。這把她給累得,要不是她有些武功底子,還不坐死在這張椅子之上,有時她還會想:我幹嘛要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不過始終想不出原因。
太元正想起身回去休息,突然聽到有人喊她。
太元正想吶喊:不會那麼巧吧?不要啊!
一小廝打扮的少年喊道:“真人,請留步”。
“何事?”,太元冷聲答道。
“我家公子請您去我們家老爺治病。”
哎,果然猜對了。
“義診已經結束了”
“我家少爺說價錢隨你要。”
這麼拽?太元鄙夷地想,“你家少爺是哪位”。
小廝驕傲地說道:“我家少爺就是刑家大少爺”。
“刑大少爺?你們家姨娘生了嗎?”
小廝被太元跳躍性思維給繞糊塗了,心想:這跟柳姨娘有什麼關係?不過他還是答道:“柳姨娘兩個月前生了個大胖小子,從此吃喝不愁了”。
太元正想說沒聽過,“那你認識刑然麼”。
“他?”小廝面露不屑,“他不過是庶子,排行十三”。
“看在刑然的面上,貧道就勉強去了,不過要收診金”
小廝本以為這件事會辦砸,現在聽太元這麼說自是很高興,什麼都答應。
“那就走吧”。小廝把太元請上了馬車,趕車離開了。
刑府大門口,刑大少爺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見馬車到來,連忙上前相迎。刑大少爺把太元領到一雕欄玉砌的廂房中。廂房裡站滿了人。有二十幾個少年男女,刑然也站在其中,還有一群臉抹胭脂白**粉的豔麗夫人。領頭的夫人坐在床前,不斷地抹著眼淚。
刑大少爺走上前道:“娘,這就是太元真人”。
夫人俯身就要叩拜,太元趕忙扶著她,“真人,您大慈大悲,您一定要就好老爺啊?若老爺得救,我願下半輩子吃齋向道”。
“夫人可是說實話?”
“千真萬確。”
“好,貧道也不要夫人一輩子吃齋,只要夫人能把這書印刷千冊,送與鎮上的人即可。”
太元拿出寫著勸善經和教理教義教規的書給邢夫人。
“還不叫人趕緊去辦”,邢夫人接過書,對下人吩咐道。
太元走上床前,見一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躺在**,邢老爺全身不能動彈,口角的涎水直流,身體僵直。太元不用看就知道是氣急攻心,引起的中風之症。想必又是被那個不孝子氣的吧!
“邢老爺癱瘓有多長時間了?”
“好一段了,找了很多大夫都沒看好。”
“夫人,邢老爺雖由於氣急攻心致病,但大多還是邪氣入體所致”。
邢夫人擔心道:“真人,您可要想想辦法清除邪氣啊”。
“貧道有一段經文可卻邪,只要邢老爺的親人能持續唸誦一個月再加上貧道的湯藥三個月後必能好轉。”
“一定要是親人嗎?”邢夫人問道。
“當然,只有親情的力量才能戰勝邪氣。”
邢夫人只好答道:“好吧,還請真人賜經”。
太元提筆寫道: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人(殺鬼)萬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誦一遍,卻病延年。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首,侍衛我軒。凶穢消散,道氣長存。急急如律令。
太元又寫下藥方,遞給邢夫人道:“唸經一定要誠,心誠則靈”。
邢夫人趕緊叫人去煎藥,又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真人,這是診金,若老爺好了,再給您一倍”。
“夫人客氣了,我被修道士自擔慈悲為懷豈能貪圖金錢”,太元瞄了瞄銀票,足有五百兩。
“真人,這只是香火錢,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夫人既有如此善心,那貧道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