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上)
    流朱留在院子裡照顧蘇存善,陪同蘇心漓前來的是水兒,不過蘇心漓並沒有讓她一起進屋,而是讓她在門外守著。
    水兒在外面等了一個時辰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但是蘇心漓遲遲沒有吩咐,再加上前幾日在林子裡聽到那個男人親口說的那些話,她猜想可能是蘇心漓和慕容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談,忍著沒有進屋,差不多有兩個時辰的時候,水兒再也沒有耐心,推門衝了進去,屋子裡空蕩蕩的,哪裡有蘇心漓的身影,她四下找了一圈,最後不小心碰到了**的機關,床榻開啟,露出一條暗道來,水兒也不猶豫,直接就跳進去了,等她除了暗道的時候,已經是在定國公府後院的山上了,水兒的臉色當即就白了。
    水兒又從暗道回去,回去的路上,她就取出了竹笛,向蘭翊舒報信,水兒再次回到慕容雨院子的時候,蘭翊舒還沒有到,不過齊雲已經來了,看到水兒蒼白著臉,火急火燎的從慕容雨的房間裡面出來,上前問答:“出什麼事了?”
    水兒一雙眼睛紅紅的,緊咬著嘴脣,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齊雲一看她這樣子,四下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蘇心漓的身影,心裡不好的預感更深,“小姐她人呢?”
    水兒盯著齊雲,紅紅的眼睛有眼淚流了出來,急的手足無措,她上前拽著齊雲的手,眼淚流的更凶,哇的一下就哭出了聲,“小姐--小姐她不見了。”
    不見了?因為某種不好的預感臉色已經變的正經的齊雲聽了這話,一下也變臉了,“這什麼意思?”
    水兒將事情的原委大概說了一遍,但此刻的她泣不成聲,說話斷斷續續的,齊雲也沒聽明白,兩人這樣沒一會,蘭翊舒就來了,他似乎是匆忙趕過來的,風塵僕僕,臉上還有急色,他走到水兒跟前,見她臉色蒼白,而且還在痛哭,臉色也變的難看起來,“漓兒呢?”
    水兒已經蹲在地上哭了,聽到蘭翊舒的聲音,嚇了一跳,根本就不敢抬頭,她心裡慌亂的要命,根本就不知道說什麼,蘭翊舒看向齊雲,齊雲迎著蘭翊舒冷的有些嚇人的眼神,硬著頭皮道:“夫人--夫人她不見了。”
    齊雲也心虛的很,說話的聲音很小,不過蘭翊舒還是聽到,他的臉色陡然變的更難看了,一瞬間,四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結了一般,“什麼叫不見了?”
    齊雲垂著腦袋沒說話,他沒跟在蘇心漓的身邊,水兒的解釋他也沒聽不到,他也不知道啊。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蘭翊舒走到痛哭的水兒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雙眼睛,冰冷又嚴厲,像是磨礪的刀刃一般,水兒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似的,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她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轉身進了慕容雨的房間,蘭翊舒和齊雲都跟著。
    水兒領著蘭翊舒直接到了慕容雨的床邊,然後道:“床底下有條暗道,通到後院的山上。”
    蘭翊舒聽了這話,臉都綠了,齊雲見狀,終於明白水兒的解釋了,他看向蘭翊舒道:“慕容雨說要見夫人,夫人帶水兒過來這邊,單獨進去了,肯定是她將小姐帶走的。”
    齊雲分析的頭頭是道,但是現在,這樣的分析,沒有任何的作用,除了讓蘭翊舒的臉色更加難看,齊雲聽著水兒啜泣的聲音,小心的瞅了蘭翊舒一眼,道:“狡兔三窟,沒想到慕容雨居然還留了這一手。”
    他們誰也沒想到,房間裡面居然有一條可以通往後山的暗道。
    “把定國公,還有程邵廷和程子落他們叫過來。”
    蘭翊舒冷冷的吩咐了一聲,一躍跳下了暗道,水兒擔心蘭翊舒,也想跟著,被齊雲拉住,“你守在這裡不要動,我去教定國公他們。”
    夫人不見了,公子現在心裡正煩躁呢,雖然這件事情和水兒並沒有太大的干係,但水兒也是保護不周,她這樣哭哭啼啼的跟在公子身邊,只會讓他更加厭煩,公子可從來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他這段時間是溫柔了不少,那些都是夫人的功勞,想到夫人現在的處境,齊雲就覺得掌心和後背都在冒汗。
    雲氏的身體不好,不能承受打擊,齊雲也不敢讓她知道這件事情,所以並沒有去她的院子直接找程鵬,而是先去找了程邵廷,讓程邵廷去通知程鵬,然後他去找程子落了,不過為免程邵廷露出破綻,他並沒有將蘇心漓已經失蹤的訊息告訴他,而是讓他將程鵬一起叫到慕容雨的院子,並且不要驚動雲氏,程邵廷以為蘇心漓是想好怎麼處置慕容雨了,想要和他商量呢,也沒多問,就按照齊雲的意思去找程鵬了。
    程鵬和程邵廷抵達院子的時候,齊雲和程子落已經在那裡等著了,兩人一進去就感覺氣氛不對勁,四下看了一眼,沒看到蘇心漓,就看到那掀開的床板,臉色就變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漓兒呢?人去哪裡了?”
    程鵬一進來,連著問了好幾個問題,蘭翊舒還沒有回答,水兒紅著眼睛蹲在地上,恨不得自己能夠隱形,齊磊也到了,程子落和程邵廷兩個人也沒有說話,雙手緊握成拳,眼睛暗沉,抿著嘴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暗道通往定
定國公府的後山,公子已經下去了。”
    齊雲繃著臉說了句,頃刻間,大家的臉色變的更加凝重,誰都沒有說話,空氣裡縈繞著沉重的氣息。
    程鵬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人有些發懵,他看著那敞開的床板,也想要跳下去,被程邵廷攔住,“父親,等蘭翊舒上來再說。”
    慕容雨先前能勾結外人,現在也可以,他就擔心程鵬現在下去中了埋伏,那可怎麼辦才好?
    程鵬見是程邵廷攔他,一把甩開他的手,怒斥道:“這就是你娶的好媳婦。”
    要不是因為他和落兒的緣故,漓兒早就處置慕容雨了,如果那樣的話,她現在也不至於身處險境。
    程鵬擔心,他實在是擔心慕容雨對蘇心漓不利。他們一家上下對慕容雨那麼好,她都能忍心做出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來,她這次可是想幫著外人置他們定國公府上下所有的人於死地啊,而且她之前老早就想對漓兒動手了,她將漓兒劫走,肯定是凶多吉少啊,程鵬越想越覺得擔心,一顆心都覺得亂了。
    程邵廷心裡原本就難受,程鵬這樣說,他一顆心更是心如刀絞,他如果知道慕容雨會做出這些事情來,他肯定是不會娶她進門的,他要知道會有今天--他應該那個晚上就了結了那個女人的。
    程邵廷想到蘇心漓,一顆心也是七上八下的,惶惶不安,要是漓兒出什麼事,他還有什麼顏面繼續活著啊,他到底取了個什麼樣的女人啊,害死了他的妹妹和外甥,現在連他唯一的外甥女也不放過,他沒顏面活著,但如果現在死了,九泉之下,他也面對不要立雪和歷仁啊。
    程子落看到程邵廷難受,想上前安慰,不過他現在和熱鍋上的螞蟻沒什麼差別,能說什麼,如果說之前他說沒有慕容雨那樣的母親是有些賭氣負氣的話,那現在,他是真的不想認慕容雨那樣的母親了,她從來就沒有一次,站在他和父親的立場上為他們考慮過。
    “當初我就不該帶她回府啊,我就不該啊,她可不可憐關我們什麼事,我和仙兒就該讓她自生自滅的!”
    程鵬暴跳如雷,忍著沒有讓自己發作,過了差不多又有一盞茶的時間,蘭翊舒從裡面出來了,程邵廷第一個衝了上去,想問找到蘇心漓了嗎,但是看到他沉鬱的臉色,緊蹙著的眉頭時,到嘴邊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肯定是狀況很不好,他雖然認識蘭翊舒的時間不長,但他覺得蘭翊舒是個生性淡然的人,現在這樣子,肯定是沒找到漓兒。
    程鵬自然是也看出來了,他現在心裡有些慌,是真的慌,四年多前,他失去了自己最疼愛的女兒,他不想四年後的今天,自己唯一的外孫女也出事,四年多前,雲氏大病了一場,身體大不如前,程鵬不敢想,如果這次漓兒再有個三長兩短,雲氏會怎麼樣。
    想到這些,程鵬又覺得懊惱自責,慕容雨在這裡修了一條通往後山的暗道,他們這些人,居然沒有一個知道的,他不禁白了程邵廷一眼,程邵廷現在是自責萬分,就算承受動手打他,他也不會有意見的,而且心裡還能更好受一些。
    “我們即刻讓人去搜查後山。”
    漓兒是今日才來見慕容雨的,慕容雨前些日腳還受了傷,估計還沒痊癒,應該走不到太遠。程鵬素來是沉穩冷靜的,但是現在,他卻怎麼也冷靜不下來,一顆心也都是亂的,就像失了主心骨似的。
    “這件事情,不宜打草驚蛇。”
    慕容雨確實是個很聰明的女人,他剛剛在後山大概繞了一圈,並沒有線索,慕容雨愛那個男人已經成痴,對蘇心漓也極為憎恨,蘭翊舒心裡頭是十萬火急,但是他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自己越是不能亂,越是要穩住,蘭翊舒有些明白自己當初失蹤時,蘇心漓是用什麼樣的心情保持冷靜了,有些時候,冷靜比慌亂難。
    蘭翊舒垂著眼瞼,抿著嘴脣,似乎是在思索,屋子裡誰也沒有出聲,這個時候,他們的心情都亂的很,都忐忑不安,都希望有個人站出來支撐他們,蘭翊舒救了蘇心漓好幾回,他們下意識的想到了蘭翊舒,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他們害怕,自己的一個決定,可能會將蘇心漓推向更加危險的境地。
    “你們都不要插手,我來處理。”
    蘭翊舒沉默了片刻,給出了自己的決定。
    程鵬等人先是有些猶豫,不過轉念想到蘇心漓現在在琉璃的影響力,如果她被人擄走的訊息傳出去,而且還是被他的大兒媳婦,程鵬簡直不敢去想後果會是什麼樣子,那不論是對自己還是蘇心漓,都可能是滅頂之災,他們不要插手,靜觀其變,同時不要讓這件事情洩露出去,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只是雲氏那邊,程鵬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隱瞞。
    “外祖父,你南夏和大金那邊,有沒有自己的人?”
    程鵬正滿心憂慮蘇心漓的事情呢,聽到蘭翊舒的問題,愣了一下,狐疑的看著他,沒有說話,倒是程邵廷開了口,“我有。”
    這十幾年來,他一直都駐守在琉璃和大金的邊境,每到年關,大金就會派兵侵犯,洗劫百姓,所以他找了不少信得過的人潛伏進了大金做細作,有些時間久的在那邊已經小有所成了,還有的入朝為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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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把他們的名字還有聯絡方式告訴我。”
    程邵廷點了點頭,“回去我就給你。”
    程鵬盯著蘭翊舒,細細的打量著他,到最後也鬆了口,“我給你。”
    如果是蘇心漓開口要,程鵬不會猶豫,但是蘭翊舒--定國公府數百年的歷史,積累的人脈,這絕對是件極為重大的事情,但是蘭翊舒是他認同了的外孫女婿,那就是一家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同時更加相信蘇心漓看人的眼光,而且蘭翊舒做的這些都是為了營救漓兒,他沒有不給的道理。
    “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做的?蘭翊舒,你也讓我做點事情吧。”
    程子落看向蘭翊舒,滿是哀切的懇求,他現在一顆心亂的都快炸了,如果這次不做點什麼,就算蘇心漓安然無恙的回來,他也會很不安心的。
    蘭翊舒本想拒絕,可看到程子落的樣子,還是鬆了口,“那你留下吧。”
    蘭翊舒又叮囑了程鵬和程邵廷幾句,才讓他們離開,程鵬和程邵廷離開的時候都表示自己馬上就會讓人把東西送來,蘭翊舒在他們走後,將床底通往外面的暗道重新合上了,走到了窗邊,他現在的心情也有些亂,就算不能花很多的時間去整理理清,但是也需要一丁點的時間。
    他猜想,不單單定國公府的人不知道這個暗道的存在,那個男人應該也是不知道的,不然的話,他如果知道這個暗道存在的話,那對他而言,慕容雨就不是沒有利用價值的,這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再貼上去了,但是慕容雨對那個男人已經到了瘋狂執著的地步了,而且他感覺得到,那個男人似乎是想撮合蘇心漓和軒轅律,這也正符合秋慈的意思,同時也是蘭翊舒最擔心的。
    “齊雲,告訴齊達,不算花費多少銀子,多大的代價,讓大金亂了。”
    大金並不僅僅只有軒轅律一個皇子,大金可汗的位置,想要的也不僅僅是他一個人,而且,大金現在的大王,因為大權旁落在自己的兒子手上,一直都很不滿,這次,他就給他們機會。
    軒轅律的心腹就那些人,大金的可汗為了大金的本,不會動,而其他的人動不了,但是這其他人並不包括他,也不包括蘭翊舒,他們埋在大金的,有許多頂尖的高手。
    程子落在聽到齊達的時候,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他很快想到了天下第一富商齊達,因為程子軒想要經商,所以他聽他提起過,開始程子落還覺得不信,不過在聽到不管花費多少銀子,多少代價,讓大金亂了那句話時,程子落相信了,天下第一商人的生意遍佈天下,包括大金,而且有很多的分支。
    讓大金亂了?程子落看著蘭翊舒的背,忽然想到他上次在林子裡用一顆珠寶連殺三人,他忽然間意識到自己根本就不瞭解這個深不可測的妹夫,就連齊達都要聽他的命令,而且他聽說就連皇上也對他青睞有加。
    “還有,既然南夏的靈女不想回去的話,那就讓她回不去好了。”
    蘭翊舒轉過身,看著齊雲,那眼神沒有一丁點的遲疑。
    南夏雖然只是個小國,但是局勢比起西越等國來說要複雜許多,因為南夏有皇靈一族,同時也有皇室和朝廷,這樣的格局,已經有數百年了,民間的百姓崇尚皇靈一族的人,也同樣敬重皇室的人,但是皇室的人經常會遭受到擠壓,兩方的矛盾由來已久,因為曾經去過那裡,所以蘭翊舒還是有所瞭解的,皇室一族對皇靈的尊重不過是表面,實際上,他們是希望和琉璃一樣,讓自己能全權掌控子民,享受他們所有的尊重。
    靈女在皇靈一族有極高的地位,但是秋慈這一屆的靈女似乎有些作死,既然她纏著自己不肯放,一直賴在這裡,那就爛在琉璃好了,她不是願意放棄一切嗎?他現在就成全他。
    齊雲聽了蘭翊舒的吩咐,見他每說其他,道了聲是,轉身就去辦他交代的事情去了,動作快速利落的很。
    齊雲走後,蘭翊舒將目光落在了齊磊身上,“找身手最好的人,時刻盯著軒轅律,一有訊息,立馬向我彙報。”
    如果慕容雨沒有立馬處置蘇心漓,而是去找那個男人的話,那個男人十有**會和軒轅律聯絡。就漓兒現在的身份還有影響力,他們肯定是捨不得殺了這樣好的籌碼的,如果事情像他料想的那樣的話,只要盯著軒轅律,肯定能找到漓兒。
    齊磊領了命令,也離開了,現在這時候,蘭翊舒交代的事情,他必須立馬去辦,而且還得辦好。他跟在公子身邊這麼多年,怎麼能不知道公子現在是故作鎮定,夫人失蹤,他肯定比誰都還要忐忑不安,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我呢?”
    一旁站著的程子落和蹲在地上水兒齊齊看向他,異口同聲。
    蘭翊舒瞥了水兒一眼,那眼色和臉色都讓人膽戰心寒,水兒立馬不敢再吭聲,蘭翊舒看程子落的眼神也不怎麼友好,他本來就是個冷心冷性的人,對定國公府的人禮貌又友好,那是因為夕顏,現在,因為程子落的生母,蘇心漓身處險境,可能會有性命之憂,蘭翊舒會有好臉色才怪,這一點,程子落十分諒解體諒,蘭翊舒就該是這樣的態度
度。
    “靜觀其變。”
    他倒是想像無頭蒼蠅那樣在後山地毯式的尋找,不過那樣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還會暴露漓兒的行蹤,讓她更加危險,同時對定國公府也不利,而且,那樣做,會讓他最後一絲理智也沒有,現在這樣,已經是他可以想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我進宮一趟。”
    蘭翊舒閉上眼睛,在心裡長長的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緩緩的說道。有些事情,他必須向帝說清楚,而且,他也需要他的幫忙。
    ****
    蘇心漓醒來的時候,頸脖子疼,腦袋也有些發暈,乍一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頭暈的更厲害了,她閉上眼睛,可以聽到水滴的聲音,還有蟲鳴鳥叫的聲音,似乎是在山裡似的,她緩緩的睜開眼睛,四下有些漆黑,她扭頭,看到了在一旁石塊上躺著的慕容雨,她身上蓋著披風,旁邊還有一個包袱,蘇心漓猜測應該是乾糧,看樣子慕容雨早有預謀。
    蘇心漓起初在稍稍恢復意識的時候就試著掙扎了,不過很快發現自己身上被繩子捆綁著,尤其是雙腿,上面繩子的另外一端連著後面的大石頭,而她的手也同時被繩子綁著,根本就不可能解開,她這個樣子,是怎麼都不可能逃走的。
    她一直都知道,慕容雨是個極為小心心細的人,果然是這樣,她現在這個樣子,想給找她的人留下什麼有利的線索都難。
    蘇心漓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不過她想一兩個時辰肯定是有的,因為她現在渾身都是痠痛的,難受的很,而且喉嚨也乾澀的很,她試著動了動,然後輕咳了一聲,既然她偷偷的逃不走,那就沒有偷偷摸摸的必要,要是被發現,只會激怒慕容雨,顯然,這是得不償失的。
    慕容雨睡的並不深,蘇心漓這邊一有了點動靜,她就醒了,她猛地坐直了身子,眨了眨眼睛,一下就站了起來,蘇心漓看著她蒼白的臉,憔悴又狼狽,開口道:“我渴了。”
    慕容雨一愣,有些吃了一驚,她怎麼也沒想到蘇心漓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她那張精緻的讓人心動的笑臉,淡然依舊,沒有絲毫的慌亂,慕容雨看著這個樣子的她,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生氣。
    “渴著。”
    蘇心漓也沒說話,舔了舔乾燥的嘴脣,然後嚥了咽口水,慕容雨盯著她看了半晌,轉身取了水,扔到她腳邊,蘇心漓看著近在咫尺的滿滿的水壺,有些無奈,低頭朝著自己被捆著的雙手怒了努嘴,“這樣我怎麼喝?”
    “蘇心漓,你不要得寸進尺,我現在這樣子,都是被你害的,我給你水,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對蘇心漓,慕容雨並沒有好感,同性相斥,而且還是比自己優秀那麼多的同性,你心裡還認為是她破壞了自己所有的幸福,慕容雨是真的想將蘇心漓一刀結果了洩憤。
    蘇心漓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我這個樣子,根本就喝不了水,慕容雨,你現在應該還是不想看到我渴死的吧。”
    她要現在渴死了的話,那慕容雨豈非竹籃打水一場空,白費功夫了嗎?
    “那你想怎麼樣?”
    最近事事不順的慕容雨早就失了一貫的溫和,脾氣暴躁的很,尤其對蘇心漓,更加沒有耐心。
    蘇心漓朝著自己手上綁著的繩子怒了努嘴,“解開吧。”
    她見慕容雨一副要暴走的模樣,繼續道:“你不解開,我怎麼喝水,難道你餵我嗎?你又不是真的生病,身手應該不錯吧,這裡就我一個,我打不過你的,而且我的腿不還綁著嗎,根本就逃不了的。”
    慕容雨自然是不願喂她水喝的,聽她分析的頭頭是道,而且她似乎也並沒有逃走的意思,不然的話,她醒來的時候,完全可以趁著她休息逃走。
    “你要敢逃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慕容雨冷哼了一聲,走到蘇心漓跟前,替她解開了手上的繩子,蘇心漓的雙手重獲自由後,先是扭了扭痠痛到極致的肩膀,然後撿起慕容雨扔在地上的水,喝了一大口,整個人像是快要活過來似的,就連思維都清晰了很多。
    蘇心漓並沒有將水全部喝完,喝了兩口後,將水壺重新蓋好還給了慕容雨,慕容雨想再將她的手綁起來,不過蘇心漓並不配合,“這個地方我一點也不熟,你放心吧,我不會逃走的。”
    蘇心漓淡然的下著保證,然後抬頭看向慕容雨,“為了那個叫楚奇的男人,你真的付出了很多。”
    慕容雨聽她提起楚奇,就像被踩著了尾巴的貓似的,有些惱羞成怒,“你給我閉嘴,不許再給我提他!”
    蘇心漓看著一臉惱火的慕容雨,善良的媚眼兒閃了閃,明亮異常,她低著腦袋,垂著眼瞼,不讓慕容雨看到自己那微微上揚的脣角,片刻,才抬起頭來。
    “也不知道外公舅舅還有大哥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我就這樣消失,他們肯定會很著急擔心。
”
    蘇心漓說著,嘆了口氣,這個擔憂,她一整個眼睛,迷迷糊糊的時候就有了,不單單他們,還有云氏和蘭翊舒他們,尤其是雲氏,蘇心漓真的擔心她會承受不住。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對你是真情還是假意,慕容雨,你自己有心,可以辨別感覺的到,為了他那樣的人,不顧一切,弄的自己眾叛親離,真的值得嗎?”
    蘇心漓不是傻子,相反,她是在感情上極為**細膩的人,並且極為擅長察言觀色,慕容雨這樣的態度,分明就是已經對楚奇失望至極了,而且還產生了憎恨,相同的經歷讓她和慕容雨心意相通,這樣的心態,最是容易產生報復的心理。
    “值得嗎?”慕容雨冷笑了幾聲,向後退了幾步,盯著蘇心漓,一臉的怒火,“值不值得不都已經這樣了嗎?蘇心漓,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因為你,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做墊背。”
    蘇心漓見慕容雨情緒激動,沒有繼續再提楚奇,她想,慕容雨應該是個敢愛敢恨的人,同時和上輩子的自己一樣,都是個可憐的人,她們最大的失敗,就是將虛假的愛情當成了真心,然後毀了一生。
    “慕容雨,我能明白你的心情,甚至感同身受。我總覺得自己和你有相同的經歷。”
    蘇心漓循循善誘,現在的局勢是對她極為不利,但她並不是沒有機會讓所有的一切朝著對她有利的方向發展的。
    “你撒謊!你從小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怎麼可能明白我的感受,怎麼可能會和我有相同的經歷,蘇心漓,我知道你口齒伶俐,但是你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心軟放過你了嗎?不可能!”
    蘇心漓看著情緒激動的慕容雨,依舊淡然平靜的很,“沒有騙你,也沒有必要,你不覺得這一年多來,我改變很大嗎?在蘇博然生日前,忽然有一個晚上,我做了個好長好長的夢,我夢到方靜怡成了丞相夫人,蘇妙雪成了最受寵的相府嫡女,我嫁給了某位野心勃勃的皇子,他利用我牽制外公他們為他所用,他登上了皇位,我也成為了皇后,還生下了孩子,但是到最後,定國公府一家被全部斬首,我被打入了冷宮,蘇妙雪成了皇后,我的孩子被野狗咬死了,我的臉被毀了,到最後我也死了,我連續好幾個晚上做了這樣的夢,那夢境太真實了,我一天天的總是提心吊膽,害怕的要命,夢裡的我為了個男人,失去了所有,太可怕了。”
    蘇心漓嘆了口氣,那黯然的神色,看著並不像是在撒謊,慕容雨聽她這樣說,再看一臉悲痛的蘇心漓,覺得她似乎真的是懂自己的。
    “那不過是個夢而已。”
    “但如果我不小心一些,就會變成現實,如果我和以前一樣,繼續任由蘇博然和方靜怡他們擺佈,如果我嫁給了一個野心勃勃,對我不是真心,只想利用我操控定國公府的人,這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變成現實,只要一做這個夢,我就會被驚醒,我總覺得那些事情就好像切切實實發生了的一般,所以,我發誓,要保護好定國公府的每個人,不讓他們因為我受到丁點的傷害,慕容雨,你可以仔細回想一下,我從來就不曾針對過你,我只是不想自己的親人受到傷害,慕容雨,定國公府的那些人,也是你的親人,尤其是大哥和舅舅,你現在已經是做奶奶的人了。”
    慕容雨看著蘇心漓,向後退了幾步,倒坐在了之前躺著的石板上,她的神色黯然,精神看起來也低迷的很,垂著腦袋,一句話也沒說。
    “我不知道你哪裡來的那麼大的怨恨,但是我母親和哥哥兩條人命,還有云姨,這麼多的人命,還不夠嗎?過去發生的事情已經改變不了了,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不為舅舅著想,也為大哥多想想吧,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的親兒子,虎毒不食子,你是想逼死他嗎?”
    蘇心漓盯著慕容雨,她的聲音雖然輕柔,但是說話的口氣卻很重,滿是質問。
    “我沒有,我沒有,我怎麼會呢?我怎麼會想要逼死落兒呢?”
    慕容雨不停的搖頭否認,程子落是從她的兒子,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一心盼望著他好還來不及,怎麼會想要逼死他呢?不管他的態度怎麼樣,就算他不認她這個母親了,在她心裡,他還是她的兒子,她還是不會害他的。
    “你在和那個男人私會,為他做那些事情的時候,你有考慮過大哥的感受嗎?如果你的每一次計劃都成功了,我死了,外祖母也出事了,整個定國公府都倒了,如果讓他知道做這些事情的人是他的母親,你讓大哥怎麼承受這樣的事實?還有,琉璃上下,哪裡有他的立足之地?”
    “那可以去--”
    慕容雨話沒說完,就被蘇心漓無情的打斷,她勾著脣,用一種譏諷的口氣問道:“讓他去大金嗎?你覺得大哥會去嗎?你別忘記了,他身上流著的是程家人的血液,還有他剛正不阿,眼裡容不得沙子的脾氣,他的氣節,還有一顆愛國的心,你覺得他會願意因為自己讓定國公府真正揹負上通敵叛國的罪名嗎?你覺得這種事情,他可能做的出來嗎?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的願意那樣做的話,你真覺得大金有他的容身之所嗎?一個可以背叛家族,背叛國家的人!”
    蘇心漓想,就算這期間有十幾年的時間,這些問題,慕容雨也未必細想過,因為對楚奇一片痴心的她只會不斷的為她考慮,就
像上輩子的自己對顏司明,多數的時間,她都站在了顏司明的腳步看帝,從來就沒想過外公和顧大哥他們的難處。
    “我知道,楚奇在大金的地位不低,但如果大哥去那裡的話,再怎麼樣也是比不得現在的定國公府的,因為一個是罵名,而另外一個是讚譽,你忍心讓大哥承受那些唾罵嗎?慕容雨,你不是傻子,你應該明白大金的野心,軒轅律已經統一了草原的各部,他為什麼還要做這些,他是看上琉璃這塊大肥肉了,但是這塊肥肉不好吞,所以他想把最膈牙齒的定國公府除了。”
    蘇心漓看著慕容雨,目光真切,“慕容雨,我可以不可以請求你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為你的兒子考慮一下,你做的那些事情已經讓他在定國公府的處境夠尷尬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讓他抬不起頭?”
    “蘇心漓,你給我閉嘴,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聽嗎?你就是想我放了你,我告訴你,我是不會那樣做的!”
    沉默了片刻的慕容雨,情緒再次變的激動起來,她現在的心情太亂了,已經是六神無主了,蘇心漓說的那些,讓她越加的心慌。
    “如果你要這樣理解的話,那也可以,但是慕容雨,你把我捉來,你再一次忽視了舅舅和哥哥他們的感受,而且和之前將定國公府推入萬劫不復之地的舉動根本就沒什麼差別!”
    “你胡說!”
    慕容雨站了起來,她現在已經知道自己曾經的某個決定是錯誤了,所以她已經決定去改了,定國公府的任何人,不管他們對她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她都不想再計較了,也決定不再傷害他們了,這是她能為落兒做的僅剩不多的事情了。
    “哥哥和舅舅待我如何,你心中清楚,你害死母親和哥哥,他們已經內疚至極,如果我再出什麼事的話,你覺得他們心裡能更好過一點嗎?”
    “你閉嘴啊,我讓你閉嘴,你聽到了沒有!”
    站在蘇心漓面前的慕容雨發瘋,揚手,給了蘇心漓一巴掌,她這一巴掌不輕,蘇心漓當時有些被打蒙了,覺得頭暈暈的,甚至於眼前一片漆黑,她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等稍稍恢復了知覺,蘇心漓明顯感覺到了嘴角的粘稠,她的嘴角流血了,就這一巴掌的分量,實在不足為奇,蘇心漓想,自己的臉肯定腫了,她扯了扯嘴角,那撕裂般的疼痛,讓她蹙起了眉頭。
    蘇心漓盯著面色瘋狂的慕容雨,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你就算打我我也要說,我現在在琉璃的影響力,你是知道的,皇上對我也是青睞有加,你把我擄來,身為定國公府大兒媳婦的你把我擄劫而來,你覺得這件事情要傳出去的話,對定國公府會有什麼後果?對舅舅和大哥有什麼後果?皇上本來就忌憚定國公府的勢力,挖空了心思想要打壓,不然你以為上次方家父子為什麼能來定國公府搜查?你這樣做和上次有什麼差別?要是定國公府出了什麼事,要是定國公府出事是因為你,我舅舅的夫人,我大哥的母親造成的,你是不是覺得他們心裡能很舒坦?還是說你之前沒害死他們,心裡不甘心啊!”
    慕容雨一時間再次說不出話來了,她心裡一直對自己說,蘇心漓就是巧言善變,她就是那張嘴巴最厲害,自己一定不能被她蠱惑欺騙了,但是在對上她那雙誠摯的媚眼兒的時候,她的心又鬆動了,剛剛她打了她一巴掌,她還是不住嘴,真的一點也不擔心她把她殺了嗎?就算不能殺,不擔心她毀了她的臉嗎?慕容雨不想承認,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動搖了,她有些被蘇心漓勸服了。
    其實回頭想想,雖然她落得今日這樣的下場和蘇心漓是有很大的關係,但是,蘇心漓所做的一切,確實從來就沒有一件事情是針對她的,而她,也確實給了她很多的機會。
    蘇心漓說的話很真誠,她說的每句話每個字出發點都是為了邵廷和落兒,她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個字。
    慕容雨忽然想起前幾日,程子落氣沖沖的衝到她的房間,質問了一番後,大聲宣告今後再沒有她這個母親,平日裡那樣乖巧的孩子,說出那樣的話,一定是對她失望之極了,就像邵廷對她,一直以來,他雖然沒有很多的時間陪她,但是不長的時間裡面,他一直都盡到了一個丈夫的責任,她騙他不能生育,她騙他身子不好,她完全沒有盡到一個做娘子的責任,但是程邵廷從來沒有怪過她,而且處處安慰,還有云氏他們,就算是傳宗接代這樣的大事,他們也從來沒有苛責她半句,更沒有讓程邵廷為此休了她。
    就算在真相曝光後,程邵廷看到她腳受了傷,還是細心的替她包紮,慕容雨覺得自己真的是恬不知恥,不然的話,當時怎麼問得出可不可以當一切從來沒發生過,重新開始這樣的話來?
    慕容雨越是回想,就越是覺得自己錯的離譜,她那雙猩紅的眼睛盈滿了水霧,有眼淚緩緩的落了下來,她忽然間希望自己從來就沒有遇上楚奇,那樣的話,她這輩子一定很幸福,她恨不得時光能夠倒流,所有的一切重來,她一定不會讓自己這樣選了。
    她想,她可能真的太傻。以前,她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她天真的認為,愛一個人就該為他付出一切,她愛楚郎,為了完成他的霸業,她這樣犧牲也是應該的,原來,這所有的一切,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
    “慕容雨,你可不可以做一回真正意義上的母親,為你的兒子做點事情,為深愛你的夫君做點事情,讓他們可以抬頭挺胸,堂堂正正的活著?至少,呆在定國公府,面對
我們的時候,不會尷尬難堪?”
    蘇心漓聲辭懇切,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也有些哽咽,眼眶也紅了。這些事情,她之前就想過了,但是現在說出來,她依舊覺得擔憂不已,她不想程子落和程邵廷兩個人一輩子都活在自責懊惱之中,那太痛苦,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慕容雨一句話也沒說,重新回到原來的石板坐著,蘇心漓也沒再說什麼,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慕容雨能聽進去最好,聽不進去的話,那她也沒有任何的法子來,不過從她現在的樣子看來,她應該是已經聽進去了,也因此,緊繃著臉的蘇心漓心裡其實是鬆了口氣的。
    石洞裡面靜悄悄的,蘇心漓沒閉上眼睛,也能聽到水滴在石頭上的聲音,滴答滴答的響,像是敲擊在她心上,蘇心漓被打了一巴掌,臉本來就疼,現在又說這麼多話,覺得臉腫的更厲害了,她摸了摸臉,上面的刺痛讓她倒抽了口涼氣。
    下手,真狠!
    慕容雨就一直靜坐著,一顆心卻經歷著天人交戰,她現在真的太亂的,亂的根本就做不了任何的決定,蘇心漓也沒有打斷她,就看著外面的天色一點點變暗,心裡也很著急,蘭翊舒他們肯定急壞了,她現在真的很想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那樣的話,他們的心才能放下來。
    對於目前的處境,蘇心漓還算樂觀,從慕容雨的態度來看,她應該是不會將自己交給楚奇以求兩人的複合了,她並不知道慕容雨是怎麼將自己弄出定國公府,她猜測應該是有暗道之類的東西,不過楚奇肯定也是不知道的,不然的話,他怎麼會在背後捅刀呢?
    雖然手是自由的,但因為雙腳被綁著,蘇心漓擔心刺激慕容雨,並沒有起來,一直都是坐著的,渾身痠痛,這樣過了差不多有半個多時辰,蘇心漓差點都以為慕容雨睡過去了,她忽然開了口,“那最後是怎麼樣的呢?”
    蘇心漓乍一聽到慕容雨的聲音,嚇了一跳,而且慕容雨的話問的也有些沒頭沒腦,她扭頭看著慕容雨,“什麼怎麼樣了?”
    “就是那個利用你的男人,你想怎麼對付他?你又是怎麼對付他的呢?”
    蘇心漓瞭然,原來她問的是這個。
    “剛開始的時候很恨很恨,但是自從有了蘭翊舒後,我就漸漸放開了,釋懷了,將他當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然後呢,想盡辦法扯他的後退,他有野心,我就讓他親眼看著自己距離自己的野心越來越遠,到最後遙不可及,他愛面子,我就讓別人一提起他的時候就笑話他,他喜歡權勢,我就偏讓他一無所有,讓他永遠都沒有打壓定國公府的機會,以前她輕視我,現在我要他仰視才能看到我。”
    蘇心漓一說這話,慕容雨再想到她剛剛說的皇子身份,就猜到他說的人是誰了。她的報復,不可謂不狠,比起殺了他,奪走他最想要的,才是更大的折磨。
    “那我呢?我的一生都被那個男人毀了,我和你一樣,不甘心!”
    慕容雨刻意咬重不甘心三個字,她想像蘇心漓一樣報復,如果不能全身而退,那就同歸於盡好了,那樣做的話,落兒他今後是不是能過的好一些?
    蘇心漓看著慕容雨那雙怒火燃燒的眼眸,抿著脣,沉思了片刻,然後道:“你想報復楚奇,可以,我可以幫你,慕容雨,我們合力演場戲,如何?我一定會給你想要的結果。”
    楚奇不是一直覬覦她嗎?想她和軒轅律在一起,成為軒轅律的踏腳石助力嗎?還有秋慈,那她就成全他們。
    ****
    楚奇潛伏在京陵城也已經差不多有二十年的時間了,從他來京陵城後,就一直和慕容雨有聯絡,出了隔三差五楚奇會偷摸上定國公府,他也給慕容雨留了其他可以聯絡到他的方式,所以慕容雨想要找到他,並不難,不過楚奇在見到慕容雨的時候,卻吃了一驚。
    他並不知道那條暗道的事情,還以為是定國公府的人放她出來的,尤其懷疑是蘇心漓想要放長線釣大魚。
    “你怎麼從定國公府離開的?怎麼找到這裡來了?有沒有人跟蹤你?”
    慕容雨喬莊打扮了一番,在見楚奇之前,她的臉上還綁著花布,而且還畫了個又老又醜的妝,走路的時候還故意弓著背,根本就沒幾個人能認出來,不過在她取下臉上的花布時,楚奇一眼就認出了她。
    慕容雨看著楚奇那張依舊熟悉的臉,以前,她會覺得他這個樣子是關心自己,但是現在,她卻覺得他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為他自己考慮著想,這麼久,他一直都沒有去定國公府找她,他也絲毫沒有關心自己這段時間過的好不好?慕容雨忽然想起每次程邵廷回來和自己說的那些話,更覺得心裡酸澀。
    以前,她真的好傻。
    慕容雨強力剋制住內心情緒的湧動,不讓自己表露出任何不該有的情緒來,“我房間的床下有一條暗道,我從那裡離開的,定國公府的人到現在都未必知情呢,沒人跟蹤我,我臨走的時候還給楚郎帶了一樣大禮。”
    慕容雨臉上的笑意更濃,從懷中取出蘇心漓給他的玉佩,“你看看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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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楚奇伸手去接,卻撲了個空,慕容雨將東西重新塞回懷中,笑著說道:“這是蘇心漓的貼身玉佩。”
    楚奇不是傻子,相反非常聰明,他一聽慕容雨這話就明白了,慕容雨這意思分明就是說蘇心漓在她手上,楚奇極力掩飾,卻還是掩飾不了臉上的笑意,嘴角一直在抽。以前,楚奇這個樣子,慕容雨會覺得很開心,覺得自己做了正確的事情,但是現在,同樣的面孔,慕容雨卻覺得無比寒心。
    剛剛還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現在,立馬就換了嘴臉了,蘇心漓還真是又聰明又殘忍,用這種方式,確實可以讓她徹徹底底的死心。
    慕容雨心裡頭無比的厭惡楚奇,甚至是憎恨,她想,曾經的自己有多喜歡這個男人,那現在就有多討厭憎恨。
    愛的越深,恨得越深,大約就是如此吧。
    “你最近在定國公府怎麼樣?那些人有沒有為難你?我原本是想去見你的,但是這段時間,我並不在京陵城,前幾天才回來的,我聽說他們將你軟禁起來了,他們這樣對你,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她最開始想聽的時候,楚奇沒說,現在,等他說了,她心裡對楚奇的不滿反而越大。慕容雨想,是不是對一個人絕望後,就可以理智的辨別了,他對自己的利用那麼明顯,之前那麼久,她居然都沒看出來。
    楚奇牽著慕容雨的手,又是讓人上茶又是讓人上點心,並且都是慕容雨愛吃的,慕容雨看著滿桌的糕點,不知想到了什麼,一下就紅了眼圈,“難為你還記得。”
    “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有為我犧牲這麼多,你喜歡的東西,我自然是要記得的,也會牢牢的記在心上。”
    楚奇信誓旦旦,又說了許多甜言蜜語,譬如說慕容雨憔悴瘦了之類的,然後又是好一陣心疼,還不忘埋汰定國公府眾人的絕情,挑撥關係。
    “蘇心漓她現在在哪裡?”
    楚奇已經知道,上次蘇心漓說的那個報信的東西,根本什麼都不是,自己被騙了,為此他氣了好幾天。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等定國公府內亂,但是那日回去後,似乎依舊一點事情都沒有,所以楚奇到現在都以為程子落他們什麼都沒和慕容雨說的,但是肯定會加倍的刁難她,慕容雨現在說自己是從暗道逃出來的,她也不疑有他。
    一直以來,慕容雨都太省事太聽話了,對他簡直就是千依百順,而且很好哄騙,在他看來,這次也算不上什麼大事。關於慕容雨對他的感情,他是自信滿滿。
    “既然有暗道,你怎麼現在才逃出來,為什麼不早點出來找我!”
    楚奇遲遲沒有去找慕容雨,反而將事情的責任推卸到了慕容雨的身上,責怪她沒有去找自己。
    “你是在擔心害怕什麼,你是我的女人,出了事當然應該來找我了。”
    楚奇言辭鑿鑿,就好像慕容雨現在來找他是多大的罪過似的,慕容雨在心中冷笑,他如果真的將她當成他的女人真心對待,那她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他們之間也不會是這樣的結局,從認識楚奇愛上楚奇一直到現在,這二十多年來,如果不是最近,慕容雨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憎恨厭惡上自己曾經深愛的男人,她的心裡在痛恨的同時,還生出了唾棄,這個男人,用甜言蜜語和虛假的承諾毀了她的一生,不過她現在能怪誰呢?
    “我現在不是來找你了嗎?”慕容雨握住楚奇的手,小鳥依人。
    “都是因為蘇心漓,我才沒能完成你交代的任務,事情才會變成今日這樣的局面,而且,我還因此和兒子鬧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造成的,楚郎,你可一定要替我報仇。”
    楚奇拍了拍慕容雨的手,信誓旦旦,“那是當然,我怎麼捨得讓你受委屈?她現在人在哪裡?”
    自知道慕容雨這次離開還帶了蘇心漓這麼個寶貝,楚奇就喜不自禁,只要蘇心漓落在他手裡,就算大業不成,琉璃也必定會士氣大減,這簡直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我把她藏在了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楚郎,你可要保護好我,因為之前的事情,定國公府的人已經不認我是他們的家人,現在我擄劫了蘇心漓,他們肯定更加不會放過我的,那個家,我是回不去了。”
    楚奇不住的點頭應是,他本來是想讓慕容雨說出蘇心漓的下落然後將她弄到這裡來,不過轉念一想,蘇心漓雖然失蹤了,但是外面一點訊息都沒有,可見這件事情定國公府的人並不敢向外聲張,但是肯定會讓自己的人在京陵城各個地方加強戒備,這個時候動手,是最危險的,而且他雖然自信自己在慕容雨身上的魅力,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需要確認一下這件事情,如果是慕容雨後悔了,故意設計他,那他豈不是得不償失?小心駛得萬年船。
    如果確認屬實的話,他需要和大皇子商量一下,至於慕容雨,就像她說的,現在她已經將定國公府的人徹底得罪透了,是不可能回去了,她想要活命,就只能投靠他了,而且她還那麼喜歡自己。
    “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這裡,有什麼需要,直接吩咐下人,我是這院子的主人,那你就是女主人,就當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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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楚奇溫柔的撫摸著慕容雨的臉,然後招了幾個下人進來,讓他們好生伺候慕容雨,然後就離開了,慕容雨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背,上面還有他的餘溫,以前,她眷戀不已,現在,卻是心寒無比。
    如果她能早一點認清這些事實,現在就不會是這樣的結局,但是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那麼多的如果,千金難買的就是早知道。
    她猜想,楚奇應該是去找大金的太子去了,也對,他的心思從來都在他的大業上,而她,不過是他實現大業的工具而已。
    ****
    楚奇離開後,並沒有即刻去找軒轅律,而是找人前去定國公府打探虛實,不過因為定國公府上下就只有幾個人知道蘇心漓已經失蹤的事實,除了蘭翊舒告訴的那幾個人,程紹偉還有除程子落外的其他兄弟還有云氏都是不知情的,都以為蘇心漓是去做皇上交代的事情去了,所以楚奇什麼也沒打探到,但是這樣的結果,讓他心裡越加肯定慕容雨的話了,因為情況是有些反常的。
    為了查明真相,楚奇又讓人去帝派蘇心漓公幹的地方探查了一番,確定蘇心漓根本就沒去,他這才算是相信了慕容雨的話,不過這樣前前後後花費了他近半個月的時間。
    王牌在手,楚奇心裡很有底,並不著急,他覺得定國公府的那些人雖然沒有公佈訊息,但是肯定在京陵城各個地方都有掩人耳目的探子,太過操之過急,一旦失敗,暴露了自己和蘇心漓,那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謹慎行事。
    楚奇在確認了事情的當天晚上,偷偷潛伏進了軒轅律的院子。
    蘇心漓已經消失半個月了,定國公府上下還有蘭翊舒他們肯定是焦頭爛額,楚奇上次是見識過蘭翊舒的身手的,他也不自信自己是不是能敵得過,不過他覺得他身邊的那些人,他還是可以應付的,而且他最近聽慕容雨說,蘭翊舒極為在意蘇心漓,有事沒事都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如果是那樣的話,他現在肯定六神無主了。楚奇自以為是的認為,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程鵬掌控的,他雖然敬佩蘭翊舒的本事,但是對他的謀略卻不認同,在他看來,他就是個沒出息的男人,不然的話,怎麼會整日圍繞著一個女人轉悠?
    軒轅律的房間,秋慈也在,楚奇在看到她的時候,吃了一驚,因為現在這時辰並不早了,按道理,秋慈並不應該在這裡。
    在楚奇看來,秋慈是不能和蘇心漓相提並論的,雖然秋慈也長了一張讓人動心的臉,她的眼睛也勾魂,不過兩個人是完全不一樣的。秋慈的魅,是那種見到男人就勾搭,而且秋慈的行事作風,他也知道一些,她能走到今日,她的身體功不可沒,而蘇心漓則是因為天生長了雙勾人的眼睛,而且她骨子裡散發出的一種高冷的氣息,就像是聖潔的蓮花,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不論是秋慈還是軒轅律,他們兩個的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秋慈,就算臉上依舊蒙著面紗,但是那雙眼睛迸射的陰寒和涼氣,依舊無法忽視,氣氛很是不對勁,楚奇直覺的肯定是出什麼事了,而且還是大事。
    “主子,出什麼事了?”
    軒轅律坐在桌旁,比起秋慈來說,他的臉色要好看一些,不過也是有些難看的,渾身散發著冰寒之氣,還有一種壓抑著的憤怒。
    軒轅律沒有說話,將壓在自己手下的一封書信遞給了楚奇,楚奇看了信上面的內容後,大吃一驚,面色也是大變,“耶律老將軍病逝了?還有齊蒙將軍也出事了?”
    楚奇用的是不敢置信的口氣,耶律老將軍雖然人老了,不過身體一直都很健朗,而且就他一個出事就算了,齊蒙在家中發生了意外,在家中的書房上吊了,不單單是他們,還有其他一些人,有些是楚奇知道的,有一些是楚奇不知道的,但是都擔任了重要的官職,這些,都是軒轅律的人,而且已經死去的耶律老將軍和齊蒙可以說的上是軒轅律的左膀右臂,軒轅律敢在京陵城呆這麼久,就是因為大金的皇城有這兩個心腹替他鎮守著,現在,這兩個人同時死了,楚奇絕對不會相信這是巧合,應該說,他可以肯定,這是有人蓄意為之的。
    “不單單他們,我們皇靈一族的長老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擊,之前民間一直信奉我們的百姓突然造反,說我們沒有人性,朝堂上也陸續有大臣彈劾,說我們皇靈一族沒有作為,草菅人命,不人道,但是卻佔據了南夏最為優越的資源,要求取締我們的特權。”
    秋慈沒有告訴他們,她收到的來信,還有不少是指責她的,說她妖言惑眾,魅惑民眾,行為不端,要求撤了她靈女的職位,他們甚至已經找到了替代的人選,皇族有人提出今後南夏的靈女不應該像之前那樣擇出,要選擇心裡有百姓,真正善良的年輕女子擔任,這什麼意思,是說她沒有為南夏的百姓謀福祉嗎?
    總之,現在的狀況,對秋慈來說,是從未有過的糟糕,她原本是想請求軒轅律幫忙的,在知道他的事情後,更覺得焦頭爛額。
    因為蘭翊舒和定國公府眾人保密工作做的好,不論是秋慈還是軒轅律,到目前都不知道蘇心漓失蹤的訊息。
    秋慈的話,無疑是坐實了楚奇的觀點,所有的這些,確確實實就是人為的。
    楚奇下意識的就將這些事情和蘇心漓的失蹤聯絡了
了起來,雖然他覺得定國公府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但是除了蘇心漓的原因,楚奇根本就想不到其他,楚奇越想越覺得後悔,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他一早就告訴軒轅律蘇心漓的事情了,那樣的話,他們也能夠早做防範,至少,損失不會這樣慘烈,那可是兩員大將啊,他們大皇子一派的核心人物啊。
    “主子,我這次來,有個好訊息。”
    軒轅律挑眉看了他一眼,秋慈也在軒轅律的身邊坐下,眼皮都不願意抬一下。現在,除非是蘭翊舒答應娶她了這樣的訊息,不然的話,都撫慰不了她內心的痛和不安,不過這幾乎不可能。
    南夏那邊現在已經大亂了,她要是再不回去,可能真的一無所有了,要秋慈放棄自己靈女的地位,她是萬萬捨不得的。
    “關於蘇心漓的,她失蹤了。”
    秋慈一聽說是蘇心漓,再聽到說她失蹤了,原本無精打采的她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蘇心漓,那是她最大的情敵,同時也是她內心嫉恨無比的人,秋慈長這麼大,雖然吃過了許多苦頭,但是還從來沒嘗試過這樣嫉恨仇視一個人,因為那些她認為比她優秀或者說對她有威脅的人,都被她送到地獄了,但是蘇心漓--
    她不是沒有動手,而是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機會。蘇心漓的優秀,可以讓所有男子瘋狂,女子嫉恨,因為她所擁有的一切,身份,地位,榮譽,容貌,聰慧,謀略,全都在她們想要碰觸卻遙不可及的位置,她的優秀,並不是讓人驚歎讚美的,而是--讓人仰望。
    “我知道她在哪裡,我已經找到她了。”
    秋慈在聽完了楚奇的話後,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如果事實真的像楚奇說的那樣的話,那這可真是天大的好訊息。
    “她現在人在哪裡?”只要有了蘇心漓,她還愁自己南夏聖女的位置不保嗎?不,她完全不用犯愁,相反,她還可以擁有的更多。
    軒轅律倒是能沉住氣的,沒有像秋慈那樣的表現的那麼激動,他只是扭過頭,然後抬頭看向了楚奇,他的這個樣子表明,他對這件事情也是極為感興趣的。
    “在我手上,我將她藏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從興奮勁頭緩過來的秋慈又覺得不可能,蘇心漓去哪裡都有蘭翊舒跟著,以蘭翊舒的身手和本事,楚奇怎麼可能從他的手上將人奪走?
    “你是不是騙人?”
    楚奇不滿的看了秋慈一眼,然後一臉忠誠的看向了軒轅律,“我怎麼會對主子撒謊?”
    秋慈聽他說完,看了一臉嚴肅的軒轅律,也覺得有道理,楚奇是軒轅律的手下,他沒必要在這時候編排這樣的謊言。
    楚奇現在是後悔懊惱不已,這次軒轅律損兵折將多和他延誤了戰機有關,如果他一早就將這件事情告訴軒轅律的話,正因為如此,楚奇才更加想要彌補。
    雖然大金各部是在大皇子的手上統一的,但是大金國內,依舊有人對他不滿,譬如說大王,因為大皇子的才能,大王並不怎麼寵愛大皇子,也並不想將皇位傳給他,這次的這些事情,一方面可能和蘇心漓失蹤有關,但是應該也和他們逃脫不了干係,他們早就想除掉大皇子了,他們一個個也不想想,要沒有大皇子的話,大金哪裡能有現在的輝煌,一個個都是目光短淺的東西,他們這次是想趁著大皇子不在奪權了。
    楚奇對軒轅律忠誠不假,但他也有自己很大的私心,所以他並沒有將自己一早就知道蘇心漓失蹤的訊息告訴軒轅律,因為他知道以軒轅律的性子,很有可能會因此懲罰他。現在,大金國內的局勢必定十分混亂,這些年主子的心血是白費了,不過在看到軒轅律已經穩如泰山的坐著時,楚奇心裡的敬意更重,同時越發堅定自己沒有選錯主人。
    以前,主子需要像蘇心漓這樣的女人扶持,現在這種狀況,他更加需要。
    “主人,屬下有一個辦法可以扭轉目前的局勢,渡過難關。”
    楚奇看著軒轅律,眉梢上挑,想到這個計劃可以帶來的種種好處,他的心裡是說不出的得意,秋慈聞言,心頭也是一震,她現在和軒轅律完全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利益是息息相關的,但是現在這種局面,軒轅律都已經自顧不下了,哪裡有心思理他,就只有軒轅律解決了自己的問題,繼續是大金的霸主,她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甚至於更多,而且,她有一種極為強烈的預感,楚奇說的這法子,和蘇心漓有關。
    軒轅律沒有說話,楚奇看了他一眼,繼續道:“只要主子和蘇心漓生米煮成熟飯,那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楚奇知道,軒轅律對蘇心漓應該是有好感的,那樣光彩奪目的女子,沒有哪個男子是可以做到不動心的,楚奇希望用最小的代價做成最好最成功的事情,而蘇心漓則是可以助他們順利透過的最好棋子,這樣的想法,他一早就有了。
    軒轅律在聽到楚奇這句話的時候,凝視了他一眼,似有些不滿。軒轅律雖然野心勃勃,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但是這樣類同於雞鳴狗盜指之輩做的事情,他是很不屑的,而且他對蘇心漓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