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滅 貳陸 [ 返回 ] 手機
宇護法說是這樣說,可到底有沒有與滅殺盟的其他人取得聯絡,朝興魏和另兩位護法心知肚明,不過換了個芯的朝興魏似乎智商已經提升了一個階層,沒有在眾人面前揭穿宇護法的謊言,反而順勢而為,將計就計……
“啊,乾道小心!!”‘花’淺柔‘花’容失‘色’,大驚之下也顧不得其他,撲出身子,勢要攔住朝興魏的毀滅一擊!
宇護法冷冷驟縮了下眼,那個該死的傢伙是想毀掉那功法?!但以他們三人的身份,出手阻攔朝興魏勢要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以及事後與盟主的應對,這是他們所不願看到的,也因此三人雖身為大佬,卻硬是不能出手攔下朝興魏。
朝興魏將一切算得太準了!準到唯有的那幾秒之內,是道淺完全無法反應過來的時間,讓他徹底的抓在手中,道淺根本是無從反抗,即使‘花’淺柔有心援助,其實也不過是螳臂擋車,毫無作用。
施展了全力一擊的地盾,就算是有自然之道的恢復能力,也無法立時恢復元氣,‘精’力,這些並非僅是靈力的補充便可充盈的。朝興魏便是瞧準了道淺虛弱的那幾個剎那,迅速下手,殺了道淺一個措手不及!
只是道淺也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在朝興魏的動作之後,她下意識的運轉起體內的靈力,要跟朝興魏來個最後抵抗。不過,事實證明,她想得的確是簡單,朝興魏是身體猛的向她衝來的。那攻擊卻並非需要如此!
朝興魏一個正兒八經的分神中期的高手,對付一個小小的元嬰實在不再話下,加上之前道淺有所依仗。他難以立即拿下罷了!而今,正處於虛弱的道淺,哪裡還能逃得過他的靈力衝擊?!
所以在朝興魏的靈力攻擊到了面前時,道淺不由停下了無謂的動作,緩緩斂上眼。即使心裡有再多的不甘,也許這一下會是她留在這一世的最後一刻,她心下慘然的苦笑。沒想到,到頭來,重生一世。她走的還是條老路子,終究還是得死在他的手上?難道這就是命?
‘嘭!!!’道淺撤去的是對朝興魏的反擊,她並沒有放棄自己生存的希望,因此她將所有的靈力都運用在了對自己的防禦之下。是死是活。由不得她做主,也就聽天由命了!
那一下,那一擊!當真是痛得連呻‘吟’聲都叫不出,道淺口裡艱難的嘔出兩口血,之後自她的雙眼處,以一種從無到有的轉變,兩處眼角掛上了血痕,令她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血腥的味道,即使她的周圍已經被血腥包圍……
‘花’淺柔是趕在道淺落入江中的時候將人撈住的。那時的乾道脆弱得跟片紙一樣,風一吹,都顯得極其危險。‘花’淺柔救下他的時候,腦子不斷重複的卻是,乾道一再在其他人手中將她挽救的模樣,實在是恩情太深,難以償還了……
以宇護法的能力,瞬間便了然朝興魏的做法,他解開眉頭,也不管朝興魏接下來如何,只要那個人還留著一口氣,只要還沒死,那與滅殺盟而言就還無礙!他降下了身子,回到黃護法和宙護法二人身邊,三人再次圍在一起,奇的是,這次連宙護法也少有的沒有呱噪,彷彿天地唯剩一片寂靜!
‘小姐該是怪我的吧’名伯如是想到,心裡嘆息不斷,知道輕鈺心中將道淺視為知己,若是知道他見死不救,怕是會連同他一起恨上的吧?而今,他們已算自顧不暇,又哪來的空閒去助她?名伯轉了轉頭,看向另一邊天際的眼神略帶深沉。
“乾道,你可曾有事?!”‘花’淺柔問得有些焦急,不清楚道淺的具體情況,她只知道他的情況該是很差,否則不會連吭聲都顯得十分困難,好在,他還能同她眨眨眼,讓她知道他的情況還沒有糟糕到透頂。
‘花’淺柔扶著人,立於江面之上,斜方便是滅殺盟的助軍,上萬元嬰大軍,二人的身影與那黑壓壓的一片較之起來,簡直就是滄海一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正前方正是笑得‘陰’柔的朝興魏,他的聲音自前方,透過江面上的風風,‘陰’散卻不斷的傳來,“今日便要替滅殺盟拿下你!”的功法,後三字自然是咽在他的喉嚨,“小小元嬰,便止於此了,一切該結束了……”朝興魏說這話的時候,好似隨時準備散去。
這讓不少滅殺盟帶來的元嬰心下興奮,他們來之前自是明白要幹什麼的,因著此時的事件,被一拖再拖,心裡早就有了怨言,但誰又敢在心裡說什麼?不過如今有了少主的話,再加上朝興魏剛才的一番表現,的確是讓他在滅殺盟弟子中實實在在的挽救了一回自己的形象,也因此,說的話具備不少的說服力。
當下情勢沒得抉擇,‘花’淺柔也不想其他,給道淺極力灌輸靈力,讓道淺的身子可以稍稍好受些。
幸好朝興魏也只是眼睜睜看著這樣的場景,也沒有再動手的心思,倒是讓‘花’淺柔可以稍稍安心一些。美‘婦’人卻是不能像她一樣安心,她跟‘花’軒的心思不差,都覺得這種時候雖然有點良心欠安,但,她也希望‘花’淺柔能夠離開乾道的,畢竟,算起來還是‘花’淺柔和她更親些,乾道雖然救過師徒二人,也終究不過是外人,也許這便是她歷經多年變遷之後的變化吧。
好一會兒,風似乎都停了,江面異常的怪異與靜謐,讓人忍不住覺得這副場景,十分平靜。
道淺自己加上不懈努力的‘花’淺柔,脆弱下的面龐變得略有好些,兩條血痕有了乾涸的跡象,她努力抬抬手卻發現,根本使不上勁,她張張嘴,緩慢的說道:“不…用了,不…必…‘浪’費,力氣!”
‘花’淺柔知道他是在為她擔心,可這種時候又何必談這些?她連著搖頭,堅定的表示她否決的態度。道淺身子弱了好些,跟她說話一陣便感覺到疲倦了。她也是心底苦笑,沒想到,最能在關鍵時刻出現的自己身邊的,竟然只是個認識不到幾天的人,無怪乎,前世消失了,盧雲派也只是不痛不癢的略作樣子派人查了查罷了。
道淺現在最放心不下的要數道啟了,他的實力微末,難以遭人棄害,加之滅殺盟的一眾人,這一船的人想要活下來都是個問題,何況他的修為實在太差?
此一局,難道就只能是死局了?道淺無聲自問,無意中發現,朝興魏似乎又要有動作了,她停下思索,與‘花’淺柔一同朝他看去。
‘陰’柔的面龐,似乎隨著時間的加長,朝興魏的臉便變得更加白森,更具備一副死人堆兒裡爬出來的殭屍形象。可這般章法,不僅沒讓人長得更難看,實則是讓他更顯氣質,有種貴族的病怏怏弱公子形象,比之之前更是招人眼才是。不過如今的他換了個腦子,也不在乎這些情況了,他側著身子,看著滅殺盟的大軍,揚開嗓子‘陰’森森的說道:“滅殺盟的勇士們!今日算是為幾日後的大事來一場祭禮,滅殺盟永垂不朽,基業永固!!!”
“滅殺盟永垂不朽,基業永固!!”一片附和之聲,實在叫人詫異,朝興魏如今的影響力。齊聲之處,似有震耳‘欲’聾之勢,讓原本就是在大海中搖搖‘欲’墜的小小久舟的人,更是心驚膽顫,這之後,他們難以剩下什麼了……
“哼哼,他野心不小啊!看來不僅僅是換了個腦子,這都快‘成’人‘精’了?”黃護法冷笑道。宇護法豈會不明白朝興魏的目的,黃護法的意思,他自然也是懂的,他與黃護法爭,至少還是護法間的爭鬥,這種爭鬥千百年來難以避免!但朝興魏算什麼,不過就是靠了一個盟主爹,真要等他有本事有能力掌控滅殺盟,他們這群人的地位,怕是會一落千丈。朝興魏之前在盟裡的表現,他們可是歷歷在目。
宇護法也有想不通的,這也是三人都在心裡自問的一個問題,那就是朝興魏怎麼會突然變成這般?按理來說,一個人即使再如何變,也該是在情理之中的,但朝興魏這樣的變化實在叫人始料不及,也根本不再人的預料之人,更別說情理之中了,就如宙護法言道,他莫真不是被人奪舍?可在三人眼皮底下,又有誰能有這樣大的能力?這是三人的底線,他們根本不可能相信,會有人有如此厲害的能力!
朝興魏再次看過來的時候,道淺已經虛弱得連喘大氣,之前有‘花’淺柔相助,她的身體還好些,可道淺讓‘花’淺柔停止了向她灌輸靈力的做法,理由是她還需要留下力氣對付朝興魏,‘花’淺柔根本沒有多想,加上她的‘性’子也沒多問,無聲的同意了,她又哪裡能猜到道淺的想法?畢竟以‘花’淺柔的實力即便是全盛時期都不能是朝興魏的對手,還能指望她去對付朝興魏?那道淺真是腦子被驢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