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秀山水鬼（二）
這老人家應該是青山村的主事人。
一般這樣的小村子，是沒有設立正式官職的，但是會由村裡的百姓選出德高望重的老人，負責住持村裡的一些紛爭。只要將老人的名字上報到縣上，就有一定的職權。
現在大多數的村子，都由同宗同族的組成，所以這樣的管理，反而比派下官員來的好，也是大岐到現在的傳統。
老人家見到這少年沒有離去之意，只得嘆氣道∶“五天前秀山河裡開始鬧水鬼，號稱秀山河神。要我們建立廟宇，並且每月祭祀，獻上一個童男童‘女’，否則就每晚吃一個人。”
施子敗聽道殺意更甚，這些妖魔想要得香火就罷了，想不到會這樣喪心病狂，開口向老人家問道∶“那獻了沒？”
老人家聽到這，面上閃過怒氣道∶“怎麼能獻。要給它建廟宇就罷了，只要不再興風作‘浪’，拜誰不是拜，可每月要獻上一個童男童‘女’，豈不是要絕我們村莊的後代，自然是寧死不屈。”
說到這，老人家嘆了口氣∶“可現在每晚都有一個青壯漢子被吸盡了陽氣而死，這樣下去怎麼辦呦。”
說到‘激’動處老人家的柺杖狠狠的敲在地上。
突然，遠處的村莊內又傳來更大的喧鬧聲，和悲哭聲。施子敗循著聲音望去，只見**條壯漢圍在了前先在那嚎啕大哭的‘婦’人身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和老人家趕忙過去，只見其中兩條壯漢拉著那‘婦’人勸道∶“陳嫂，別怪我們。”
而另外還有兩個人手中抱著一對二歲的男童‘女’童，村裡的其他人見了都毫無反應，只是愣愣的看著。
那老人家步履蹣跚的衝了上去，一把想要搶過孩子，卻被人推了開，怒道∶“陳甘，陳鐵，你們幾個想要幹什麼！”
施子敗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搖了搖頭，暗歎這就是人‘性’啊。
顯然這些壯漢，都是村子裡僅剩的漢子了，接下來河裡的水鬼晚上要來吃人時，必然是他們中的一個。所以他們現在糾集了起來，為了保命，顯然是要拿著這對童男童‘女’祭獻。
村裡其他人看在眼裡，也沒有阻止，已經是默認了。
而這個陳嫂，家裡的男人不僅僅死了，更是恰好有一對剛滿二歲兒‘女’。無依無靠的她，顯然是成了眾人心中的犧牲品。
只見陳嫂癱在地上，敵不過幾個壯漢的，看著自己的兒‘女’被抓了起來，要當作祭品。這個時候，竟然笑了笑，隨後暈死了過去。
村裡的老人家也流下了淚水，嘆氣道∶“作孽啊，陳嫂這樣還怎麼活下去，為什麼不等到官府來人啊。”
有人聽了就是冷笑∶“官府來人。三天前來了一隊軍卒，五十人，還不是被淹死了大半，落荒而逃？”
“這作‘亂’是不是人啊。”又有人嘆道。
那人老人家道∶“可前兩天前不是有傳聞，縣上出現了仙人，節度使大人尊位秀山仙君嗎？”
“聽說現在到處就在建他的廟，等仙君來不行嗎？”
施子敗聽了，微微一笑。
而那漢子卻是橫眉冷眼道∶“秀山仙君嗎？”
“怎麼不見秀山仙君來除這秀山水鬼，一條小小的秀山河真是好大的福氣，河神仙君都有了。”
“難道他就是那個秀山仙君嗎？”這漢子伸手一指施子敗。
所有的人都是望著他這個外人苦笑，沒人覺得這個少年，有哪點像仙人。
施子敗倒是在心中暗歎，這個漢子可真是有眼光。鄙人真是秀山仙君，一下就被你給認出來了。
當然，施子敗並不會說出來，而是到了河岸旁的一個小丘上，開始調息到最佳狀態，並且再次修煉了一下天賦，感受著內心中蠢蠢‘欲’動的金鬼，和第二隻水鬼。
暗道∶自己都有兩次鬼了，殺一隻水鬼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原來早在龍‘門’客棧休養的那兩天，他就已經將五藏煉鬼的第二隻水鬼給成功煉化。
水鬼主五藏中的腎，可施子敗覺得自己煉成之後，腎功能也不見得好上了多好，以後有機會倒要試試。
水鬼的本命法術，也為御水，雖然現在這御水僅是煉氣境的法術，但是想來秀水河中的那隻水鬼，境界應當也高不到哪去，所佔據的地利，在自身水鬼的御水之下，也會喪失殆盡。
很快，天‘色’就已只剩落日的餘輝，村裡的人也開始準備祭獻。
因為秀山河神其實是水鬼之身，白日定然不會出現，所以祭祀也安排在了夜幕時分。陳甘，陳鐵等準備要開始祭祀之時，先將兩個小童放在兩個‘花’籃中，又帶著幾顆水果，和一隻母‘雞’，到了河岸邊。
施子敗所在的小丘，也僅高六七米，離著他們祭祀的地方也才五十餘米遠，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們，等著水鬼出現。
兩個小童還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四周，絲毫不明白，現在所面臨的危險。
施子敗嘆了一聲，這就是天真。
而這時候，秀山河的河水突然見‘波’濤洶湧，一股黑氣從河中冒出，隱隱越越可以從黑氣中看見一個人形，施子敗睜眼一眼，發現這水鬼的威勢，顯得真有幾分厲害。
那水鬼浮在河面上，就發出滲人的笑聲∶“早這樣多好，免得我費功夫上岸。”
在河岸的村民們，這時候都跪了下來道∶“河神老爺說的是。”
那水鬼一笑∶“記得給本神建造廟宇，每天都要焚香，每月都要拿一對童男‘女’祭祀一次。”
跪著的村民們不敢多說，只是有人道∶村裡根本沒有這麼多童子。”
“本神哪有空管你這些，只要沒有祭祀，就等著我上‘門’索命吧。”水鬼凶狠的咆哮，回‘蕩’在河面上，驚得下面的村民瑟瑟發抖。
只見那股黑氣伸出一隻手來，輕輕一擺，就有股‘波’‘浪’將這次的祭品給捲了過去。
這時候那對孩童，才感到了危險，哇哇的哭了起來。
施子敗眼中殺氣一閃，這水鬼真是想香火想瘋了！
跪在地上的村民們也突然聽到一聲劍鳴，轉眼就聽到那河神發出一聲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