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我不會但他會啊
按照從那名魔煞門弟子腦海中搜索到的位置,雷恪一路馬不停蹄地急趕,只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就從寰轅星趕到了天度星域周圍的荒蕪星域。
可是,當他出現在魔煞門的臨時駐地時,看到的卻只是一番人去樓空的景象。很明顯,魔煞門弟子在他到來之前就已經得到訊息,逃之夭夭了。
其實這種情況很正常,魔煞門和玕琅派既然煞費苦心地安排了這次襲擊事件,又怎能不暗中派人關注兵甲宗的反應?也許在自己帶著那名魔煞門弟子出現在兵甲閣前面的時候,兩派就已經收到了訊息,半個時辰的時間,足夠他們逃得遠遠的了。
如果自己在讀取那名魔煞門弟子的記憶後立刻把他滅掉,然後裝出因為憤怒而失手將他們的殺掉的模樣,也許就能騙過兩派的眼線了。雷恪不由得有些懊惱地想到。
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在活捉那個魔煞門弟子後,雷恪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讀取記憶後當場將他殺掉,不過這樣勢必就不能把他作為人證帶回去,給群情激奮的修真者們一個交代,從而使事態變得不可收拾;第二就是帶活人回去,這樣雖然能儘量控制影響,卻也會給暗中觀察兵甲宗動作的兩派弟子一個提示,告訴他們自己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老巢,讓他們有從容離開的機會。
這兩個選擇說不上孰優孰劣,雷恪當時也只是考慮著儘量把事態壓制下來,沒有時間繼續往深處想罷了。現在他如此懊惱,也是一種正常反應,換作任何人做了這種兩難的選擇後,恐怕都會如此吧。
魔煞門的駐地已經空了,玕琅派的落腳點雷恪也沒有在趕去。兩派既然能在兵甲宗附近安插了探察訊息的人,雙方之間斷沒有不通訊息的可能,即便現在趕過去,也肯定是白跑一趟。
恨恨地跺了跺腳,雷恪不甘地最後看了一眼魔煞門駐地,騰身而起,再次趕回了寰轅星。在飛行途中,正要給徐澈發訊息的雷恪突然發現,自己的傳訊玉簡中有一條易言發過來的新訊息,剛才因為急著趕路,卻是沒有注意到。
看罷易言的訊息後,雷恪略作思忖,透過傳訊玉簡傳送了幾條訊息後,不再趕回寰轅星,而是調轉方向,朝著天度星域中遠離寰轅星的另一顆繁華星球蒹皎星飛去。那裡,是他和易陽商定的見面地點。
同時,在飛行的過程中,雷恪的外貌也不斷地發生著變化,當他進入第一個擁有傳送陣的星球時,整個人的形象已經完全改變,變成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壯漢模樣。以他現在的樣子,即便是最熟悉的人,如果沒有易言和蕭瑟那樣強悍的靈魂修為,也休想看穿他的真實面貌。
帶著滿身刺骨的殺氣,易言倒提著修羅槍如一顆流星般從軫翼星上空掠過,只一眨眼間就來到了傳送陣處,一路上被易言從身邊掠過的修真者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感覺一陣勁風吹過,定睛再看時,易言早已在他們的視線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軫翼星沒有人不認識易言,尤其是他一身黑衣,道體修羅槍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想不知道都難。因此,不管是出於對易言實力的畏懼,還是被他那滿身四溢的殺氣逼退,所有的修真者在易言出現的一剎那就自動讓開了通往傳送陣的道路,甚至連本來已經進入傳送陣中,佈置好晶石準備進行傳送的兩名修真者也很自覺地退了出來,對易言做出了請的手勢。
易言也不客氣,微微向他們頷首示意,抖手扔給了他們兩把下品靈劍後,大踏步地走進了傳送陣中。
一陣青濛濛的光芒閃過,易言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傳送陣中重新恢復了平靜。
只是,這一次,不管是那兩名給易言讓出傳送陣的修真者,還是正在後面排對的人,所有人的心思都沒有放在自己本來要乘坐的傳送陣上。
那兩名收到易言饋贈的修真者眼睛緊緊地盯在手中的下品靈劍上,激動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幾塊中品晶石就換回了兩件下品靈器,而且是易言真人親自出手贈送的,這樣划算的買賣和殊榮讓兩人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雖然自從開始修真以來,他們已經數百年不知道做夢是什麼滋味了。
其他人在羨慕著這兩個幸運的傢伙的同時,有些機靈些的也在暗暗思索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能讓一向從不因為自己修為強悍而欺凌弱者的易言真人也如此急躁?玕琅派不是已經被兵甲宗和草方宗聯手滅掉了嗎?難道是……,難道是天乾宗不甘心自己在角亢星的損失,前來攻打天璇星域了嗎?!
這個想法讓很多修真者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狠狠地縮了縮脖子,在一片猜測和忐忑不安中踏上了他們的路程。
已經離開軫翼星的易言並沒有想到,自己略有些急躁的情緒竟會給軫翼星的修真者帶來這麼多不必要的擔憂和猜測,此時的他已經離開了天璇星域的繁華地帶,急速飛行在沒有天璇星域和天度星域交界處的荒蕪地帶。
一邊飛行,易言一邊取出傳訊玉簡,分別給玉清門的譚青和劍宗的韓鋮,讓他們幫忙在天度星域釋出訊息,把發生在寰轅星兵甲閣的襲擊事件的真相公之於眾,儘量降低這件事情的影響,然後開始在急速飛行的途中思考起了應該怎樣處理這件事情。
“什麼?彭道友你說的可是真的?玕琅派還有殘餘弟子未被消滅?”草方宗大殿中,媯滿聽完彭通的敘述後,不禁悚然一驚。
“嗯,千真萬確!此事在天度星域有無數修真同道可以作證,在下沒有矇騙媯掌門的必要,而且也不可能騙得過你。”彭通的臉色無比嚴肅。
“嗯,彭道友請稍待,茲事體大,我必須跟淳于長老和左丘長老彙報一下!”說罷,媯滿安排弟子為彭通奉茶,並代自己陪伴後,急匆匆地趕往了草方宗後山,雖然媯滿是草方宗的掌門,但他可不敢給淳于羌和左丘翰傳訊通報這件事,是一定要親自當面稟報的。
從天璇星域軫翼星趕到天度星域冪塱星,易言只用了一個時辰不到。易言之所以來到冪塱星,而不是去劍宗的玄劍星或者天度星域的核心星球葆戍星,是因為兵甲閣在天度星域最大的分店就坐落在這裡。
易言的心裡有一種預感,在這次襲擊事件所帶來的影響被壓下去後,不甘心失敗的玕琅派和魔煞門必將發起第二次襲擊。而由於兵甲閣已經有了防備,這種伎倆也最多隻能玩上兩次,他們所選擇的目標十有八九就是位於冪塱星的兵甲閣分店。
為了不引起有可能在暗中觀察兵甲閣的兩派弟子注意,易言並沒有直接進入兵甲閣,而是在到達後給負責冪塱星兵甲閣生意的蘇鐵傳訊,讓他到冪塱星最大的一家酒樓中來見自己。
浣芷樓,三樓的一間包廂中,易言正獨自一人坐在窗邊,一邊淺酌著杯中的靈酒,一邊靜靜地思索著怎樣才能將魔煞門和玕琅派連根拔除。
突然,包廂的房門一響,一道爽朗的大笑聲傳了進來。
易言驀地一驚,剛才他想得太過入神,竟然沒有注意到有人接近。倏然起身,易言反手就提起了立在身旁牆上的修羅槍,槍尖直指房門的方向。
不過,在聽到那陣笑聲後,易言立刻微笑著把修羅槍放了下來,因為,他已經從這聲音中聽到了來人的身份。以今時今日自己的實力和地位,還敢在自己面前這麼灑脫不羈的,除了劍宗的大長老邢劍之外,又有何人?
果然,笑聲未盡,邢劍高大的身影已經大踏步地走了進來。不過,他並沒有因為見到許久未見的老朋友而得意到忘形,在進入包廂的一剎那,隨著邢劍的雙手微動,一層等級極高的隔音禁制已經佈置在了包廂的內牆壁上。
微笑著迎了上去,在邢劍大大的擁抱中,一邊對他過分的熱情而感到吃不消,易言一邊驚訝地問道:“邢長老,你不在劍宗好好待著,跑這裡來幹什麼了?韓掌門肯同意讓你出來?”
邢劍一聽易言的文化,笑得跟朵**似的老臉立刻垮了下來,不耐地揮了揮手,邢劍無奈地說道:“我說易言老弟啊!你說我們這麼多年沒見了,你能不能說點讓人開心的話,比如說誇誇我修為又有進步之類的,幹嘛非要提那個讓人不爽的傢伙?
還有啊,你小子不要叫我什麼邢長老,我那兩把刷子你還不知道?你別糟踐老哥哥了!”
易言哈哈一笑,對於邢劍說話的語氣混不在意,一把拉著他坐了下來。為邢劍斟上一杯靈酒後,易言繼續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邢老哥,那你又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呢?”
對於這個跟彭通性格很像的傢伙,易言也懶得跟他講什麼客氣的禮節,直接順著他的意思叫了一聲老哥。邢劍怎麼說也是修煉了五六千年的老傢伙,自己前世今生加在一起才一千多年,連人家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叫上一聲老哥倒也不吃虧。
邢劍仰頭把杯中的酒一口喝乾,示意易言給他倒上後,這才慢悠悠地說道:“你剛才不是給韓鋮傳訊了嗎?那傢伙轉手就發給了劍宗所有的弟子,讓他們在天度星域內把這次襲擊的真相散出去。
剛好我老人家在這附近,接到訊息後想起冪塱星就有你們的一個分店,就順便過來看看了。
不想蘇鐵那小子實在無趣,跟他師傅的性格倒是很像,可惜不對我老邢的胃口啊。乾坐了一會正要離開,你的訊息就到了,我們這麼沒見我就替他出來迎接你了!怎麼樣,老哥夠意思吧?”
易言微微一笑,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後也不再追問,轉而跟邢劍聊起了參加完劍宗開派大典之後的經歷,聽得邢劍連拍大腿,直呼過癮,深為自己沒能參加跟玕琅派的戰鬥而遺憾。
就在易言和邢劍聊得投機時,突然,易言的神色一動,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微微散發著白光的傳訊玉簡。
仙識一掃,易言的軒眉一揚,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冷冷的笑意:“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