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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君心之天命王妃-----【25】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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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牢獄之災

婁小公子所言,若幽蘭若聽到,當誠心奉為真知灼見!奈何幽蘭若此時被困囹圄,註定他求不得知音。

然求不得知音的又豈止婁小公子,知音本就難覓,對幽蘭若來說,何嘗不是?

世事盡在掌握,難免無趣。但倘若一定要用慘無人道的方式來增添趣味,即便是幽蘭若,也未必能承受。但能與不能,又往往非人力所能及,遭此災劫,幽蘭若長嘆,只能歸結於命中註定。上天大約看不慣她這麼有錢,所以降下災難,這完全是嫉妒啊!

幽蘭若動了動手指,沾滿血汙的衣服搭在身上很不舒服,她想將破碎的衣袂從手臂上拿開。但此刻她的左手壓在身下一點知覺也無,右手除卻無名指能稍微動彈,整隻手臂一點力也使不上,幽蘭若苦笑,即便能稍微動彈,那一動一彈牽扯的痛楚,也是痛入骨髓的。

笑容扯動嘴角的傷口,又是一陣撕裂的疼。幽蘭若微微轉動脖頸,頓時一股昏天黑地的眩暈衝進大腦。

兩日前,她跟隨官差前往官衙問案。原本計劃的李代桃僵引出幕後黑手,不想大意之下落入敵人的圈套。她剛踏進京兆尹的府衙便被告知此案已移交給刑部,官差將她帶往刑部的路上,她被移花接木,矇住眼睛帶到此暗牢中,不及審問,即刑罰加身。

古來流傳五大刑,笞刑、杖刑、徒刑、流刑、死刑,後加烙花、剝皮、戮屍、分屍,又傳十八般刑具,皮鞭、竹板、夾棍、竹籤、鐵鋸、鑽鑿、腦箍、攔馬棍、釘指、鐵刷等,聞之讓人色變。其紛繁、酷烈、野蠻匪夷所思!

從前幽蘭若聽聞亦覺膽戰心驚,經此一遭,再無所畏了。正如那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經歷過更殘酷慘烈的刑罰,又怎會再為尋常刑具側目?

彼時獄卒的倒勾金鞭,一鞭接一鞭,每落下一鞭,身體上便被扯裂一塊皮肉,數十鞭打在身上,衣服再無完好處,底下的皮肉撕裂帶出的血肉飛濺在獄卒的臉上,連獄卒都露出不忍之色,她痛到極致,痛到感覺不到痛楚,所有的感知都已麻木!

但放下刑架,她緊握的雙手被強行拉開,手指被塞到一根根木棍中,獄卒那每一次用力的拉扯,她都叫出了撕心裂肺的喊聲,生平第一次,她如此狼狽!

手指、腳指的骨頭全部夾碎,她再也喊不出半句有力氣的叫聲,連呻吟都是有氣無力,卻還有人覺得她不夠慘,她從不知道原來比皮鞭小的竹籤穿進指甲的痛苦比皮鞭落在身上的痛苦深刻得多。

幽蘭若無力的閉上眼睛,此時她真可以拿去人體藝術展覽館上展覽,名叫“受盡刑罰的女屍”。

她此刻如一灘泥般軟軟的躺在草堆上,可不像一具女屍嗎?她能感覺到每一寸肌膚上傳遞到大腦的痛楚,但她除了一根無名指能動彈外,就只剩下眼睛能開能闔。那些痛楚,她只能靜靜地忍受,忍得久了,其實也不是太難以承受。

說來奇怪,比肩凌遲的切膚之痛她在逐漸地適應,卻無法忍受搭在手臂上那截沾滿血汙,而後烘乾的衣袂,真是養尊處優慣了!

陰暗的大牢自視窗飄進一絲風,微微撩起粘在幽蘭若臉頰上的髮絲,髮絲早已和著血汙嵌入傷口,陰風吹動下,拉扯著傷疤帶起一絲絲生疼。幽蘭若靜靜的體味著這一刻的巨痛,聽著遠處隨風傳來的陣陣腳步聲,和牢門次第開合聲,輕輕的闔上眼簾,嘗試著放鬆全身的感知。

三丈外的牢門開啟,輕緩的腳步聲走近,頃刻,在她身前停下。幽蘭若原以為左手已經全無知覺,原來被狠狠的踩在腳底時,還是能感覺到新的痛楚。

幽蘭若掙開眼睛,入眼的是一雙精緻的雲底紫緞繡花鞋,鞋面上金線勾邊,穿著一顆圓潤的東海蛟珠,視線上移,一襲紫羅長裙身段窈窕的清冷女子俯視著她。女子面帶輕紗,她看不清容貌,卻突然想起一句詩來,“碩人其頎,衣錦褧衣”,幽蘭若心下長嘆,原來她得罪的竟是女子!

“不知姑娘如何稱呼,我是何處得罪了美人,令其變身蛇蠍?”

話聲出口,幽蘭若方覺口乾舌燥,她兩日滴水未進,加之失血過多,身體嚴重缺水,發出的聲音乾煸沉悶,倒是語氣未失了氣度。

紫衣女子微愣,小腳收回,旋即冷哼一聲,說道:“本小姐的大名豈是一介賤商有資格知道的?幽月,要怪,就怪你不安本分,水性楊花,專行奪人所愛之事。”女子聲音清脆婉轉,與幽蘭若干澀的聲音形成對比,頓時有一種九霄天籟的錯覺,天籟般聲音轉冷:“偏偏還敢奪到本小姐手上,真是自尋死路!今次,是給你的教訓!”

大腦發出命令,中樞神經傳遞,神經末梢接受,幽蘭若不知道哪一步出了問題,她能感受到被踩的疼痛,但無法支配手指彎曲,清亮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她目光上移,一瞬不瞬的盯著不願透露姓名的美人:“你的心上人姓陸?”

暗沉的牢中陰風陣陣,拂動紫衣女子覆在面上的薄紗,她眸底有一瞬間的顫動,很快掩飾過去,眼瞳眯了眯,換上凌厲的視線,俯視著腳下的一身狼狽的女子。

幽蘭若歷經人世,那一閃即逝的顫動又怎會捕捉不到?心下長嘆,原來她受這麼大的罪竟是不冤嗎?她早聽莫讓言語中提及,卻全然未放在心上。思量陸玉不是輕狂男子,不至讓她惹禍上身。

她以為得罪的是商場上的敵人,萬萬沒想到竟是心如蛇蠍的女子。難怪她會失策,這女子唯一的目的只是她,只想折磨她,帶給她**上的痛苦,別的全然不顧,真不愧是“最毒婦人心”!她佈下的疑陣一絲用處也沒發揮,反而某種程度上方便了這女子。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幽蘭若苦笑著,笑容扯動臉頰的傷口,她也渾不在意,“我並不知曉自己竟在無知無覺中犯下如此大過,但姑娘一昧的對我遷怒似乎也是過分!你的心上人移情別戀,戲耍的不只是你,也是無辜的女子。你有怨恨,為何單單漏了他?”

凌厲的目光微滯,紫衣女子有些意外的看著躺在草堆上的幽蘭若,她滿身血汙下一身的傷口,有些結了痂,有些還翻著鮮紅的皮肉,小臉上亦是佈滿汙垢,但眼中透露是神采,和傲然,不見一絲狼狽!

“我愛他惜他尚且不及,怎去怨他恨他?”紫衣女子斂眸,聲音冷然道:“幽月,我不知他為何對你一見鍾情,但你從我手中搶了他,我勢必要讓你付出代價,方能消我心頭之恨。”攏了攏髮絲,女子冷笑道:“今日我不會取你性命,因為如今你滿身傷痕,容顏盡毀,我要看看,他是否還會迷戀你!”

幽蘭若心底升起一股無力,莫讓說“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寧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女子的蛇蠍心腸,同是女子的幽蘭若此刻也有幾分難以接受了。比之戀人的嫌棄鄙夷,先前**上的痛楚真是太微不足道了。這女子不但手段狠辣,城府極深,心思也十分靈巧啊!

“若他因我身體上的瑕疵見棄於我,傷的又何止我的心?美人覺得這僅僅是在打擊我嗎?”幽蘭若露出嘲諷之色,笑看著紫衣女子,“他損的,是他自身的清修,他打的,是天下女子的臉!”

人皆道以色侍君,豈不知後面跟了不長久?幽蘭若從不需要用美色去迎合男人,在她眼裡,她不是男人的附屬品,反之,男人這種東西,她有需求時,可留下,不需要時,悉隨尊便。

紫衣女子眸光漸冷,幽蘭若笑得更倩然,憐憫的望著俏立身前的美人:“今日你不取我性命,來日我也不會搶你良人。但你加諸我身的一身罪孽,難以消抹,我不銘感五內都不行!終有一日,我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那日,美人且等著!”

“呵!”紫衣女子突然笑了,她蹲下身子,與幽蘭若對視,眼中的輕鄙褪去,一雙眸子亮麗,絲毫不遜於美目盼兮的風流,“我一直覺得我已經很張狂了,他是不滿我的性子,原來他喜歡更狂妄的人,他不滿我,是覺得我還不夠張狂!真是謝謝你的囂張讓我如夢初醒!”

話落,紫衣女子站起轉身,紫色的裙襬帶去一陣風,掀起幾縷塵灰,落在幽蘭若本已佈滿髒汙的小臉上。

幽蘭若闔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常年不見天日的大牢瀰漫著陰森腐朽的味道,每吸進一口氣,她都感覺肺腑中傳來一絲難受。

牢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飄落下女子冷絕的命令:“準備一桶濃鹽水,將幽月扔進去,給她清洗清洗傷口!”

幽蘭若陡然睜眼,如今她渾身上下沒有一寸完好的肌膚,沾染鹽水,又該是何等的痛楚?

------題外話------

小夥伴們是不是覺得這一章很虐?其實不然,素玉已經十二分的手下留情了。有時候身體上的痛楚真的好渺小好渺小,當承受過來,就會覺得那些不過是生活中的調味品,不足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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