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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君心之天命王妃-----【50】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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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同生共死

來不及止血,趁著巨蟒身軀微滯被血腥吸引的瞬間,陸情軒飛身躍起,搶過幽蘭若飛速向山洞內部滾下去。

陸情軒閉眼,灌注全身真元在右手,一掌擊出,擊在抬起的左臂上,臂膀應聲斷裂,飛出,直直砸在六丈外巨蟒的大腦袋上。

陸情軒的心臟狠狠的跳動著,他能感覺到心跳的節奏,卻忽覺此刻天地,萬籟寂靜。

陸情軒大驚失色,幽蘭若砸上的洞壁和自己身後的洞壁正好相對,他們兩現在隔著一個山洞!山洞內光滑無物,怡情劍在三丈外,自己腿腳不便,追趕不及,巨蟒張開的血盆大口就要咬上幽蘭若的脖子……

扭轉蛇頭,巨蟒似乎感覺這個獵物更好享用,蛇頭上斗大雙眼幽光一閃,拋開好不容易制服的陸情軒,向幽蘭若游過去。

只是衝到一半,巨蟒揹著身尾部一掃,她頓時整個人都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山洞石壁上,又重重的落在地面上,兩處都是堅硬的岩石,幽蘭若只感覺全身的骨頭似乎都裂了,每一寸肌膚都疼得難以忍受,連動一下都困難,更別提戰鬥力了!

巨蟒嘶嘶吐著蛇信似乎是戰勝的歡快,自得的靠近陸情軒張開巨口,幽蘭若大驚,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不顧一切向陸情軒衝過去。

正此時,陸情軒後退的勢能散盡,跌落在地。

巨蟒尾部一卷,避過直直刺過去的軟劍,一拍,陸情軒直覺手部發麻,虎口裂開,怡情劍被震飛掉落在三丈外。

“鐺!”

陸情軒慌忙出掌,一掌拍下,接著反彈的力道向後退開,剛退開半丈,蛇尾緊隨襲來,陸情軒眸光微冷,手中軟劍灌注全部力道,向前刺出。

不過巨蟒一時半會兒也未能有下一步動作,大約是感覺獵物拿著的鐵器太礙眼,巨蟒尾部突然用力一甩,然後一鬆,陸情軒頓時被拋在半空,懸空的身子無從借力,還未穩住,巨蟒的尾部又再次捲來,巨大的力道似帶攜了排山倒海的氣勢。

可惜攻擊力從來不因為好看便有所加持,沒有真元灌注,怡情劍鋒利無匹的劍刃只是削掉了巨蟒幾片鱗甲,對皮糙肉厚的巨蟒來說,實在是不痛不癢。

陸情軒雖然被巨蟒纏住,但手中怡情劍靈活得舞出各種劍招,刺啦啦擊在巨蟒的身上,劍光流轉,絢爛奪目,眼花繚亂,煞是好看。

所謂生不同衾死同穴?要不要這麼悲催?真是欲哭無淚!

天殺的,他們這次難道要雙雙葬身蛇腹?

天殺的,她怎麼沒吸取上次的教訓好好給他補補鈣?

天殺的,他的右腿又骨折了。

一眼,幽蘭若瞬間明白了他話中的含義。

幽蘭若還沒明白他的意思,忽然感覺身上一輕,陸情軒的身軀以一個美麗而詭異的弧度離開自己,緩緩升起,他的腰間,纏繞著巨蟒粗壯的蛇尾。似是攔腰斷成兩截,上半截利索的抽出隨身軟劍舞出一連串劍花,緊密的圈在巨蟒蛇頭上方,下半截一條腿自然的彎曲,一條腿自然的垂下。

“你高興得太早了。”陸情軒的聲線一如既往的清冷鎮靜,方才的焦灼急迫,彷彿並未存在過。

正如一個吝嗇的財主,在欠債人最後一次借債時的豪邁,待欠債人一命嗚呼後持著欠條收割欠債人死亡帶來的最大利益。

愉悅的歡呼聲似山澗清泉嘩嘩滌盪,陸情軒心底無奈的苦笑一聲,幽蘭若前一句是什麼意思他不太懂,後一句的意思他大致是明瞭的。高高在上的天神,對於凡人的願望,在凡人臨死前,總是特別慷慨大方的。

“陸情軒,這回耶和華的辦事效率竟猛然提高這麼多,”幽蘭若微抬頭驚喜的望著覆在身上的男子,歡喜道:“你知道嗎,一個時辰前,我想也許睜開眼睛你就會出現在我的面前,一個時辰後,我睜開眼睛,竟然真的就看見你了,哈哈!”

熟悉的氣息纏繞過來,劫後餘生的幽蘭若一時有想哭的衝動,卻最終被強烈的歡喜死死壓下。

下一瞬,幽蘭若看見距離面門不過一寸的血盆大口,在“嘭”的一聲後,蛇身飛速遠離。她被一個溫暖的身軀帶著在地上一滾,頓時與巨蟒拉開了六丈距離。

千鈞一髮之際,幽蘭若睜著眼睛死死的盯著巨蟒猙獰的蛇頭,此刻她已經完全失去了殊死搏鬥的先機,面臨葬身蛇腹的危險,她竟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這一刻,生死只在一瞬!

短短的一剎那,她的心境經歷了巨大的變換,也正是這一刻,她忘記了躲避巨蟒的攻擊,眸底清晰的倒映著巨蟒的血盆大口,越來越近,蛇口中尖細的牙齒泛著幽光,彷彿下一瞬,便要扎進獵物的血肉中。

幽蘭若瞪大眼睛,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陸情軒會出現,隨即心頭湧上狂喜,接著又是喜憂參半,一瞬後,又恢復了滿心的喜悅。

聽聞驚呼,幽蘭若根本來不及思考,幾乎是下意識的睜開眼睛,這個聲音讓她魂牽夢縈,但她不至於在瀕臨死亡的就分不清是真是幻。

聲波擴散開,蕩在洞壁又彈回來,一聲聲迴音,似不真切。

“蘭若!”

感覺腥臭的氣息越來越近,幽蘭若全身都在蓄力,正蓄勢待發之時,一聲滿含驚懼和焦急的驚呼陡然在山洞內響起。

另外,這個願望不能太長,因為她不確定被吞進蛇腹後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用來祈禱,並且,這個願望的力度必須足夠,不能浪費。

另一邊,她思忖著如果逃生失敗,要不要給下輩子想個一個願望,立馬祈禱。

藏在袖子底下的手臂緩緩改變方位,幽蘭若一邊回憶著剛才打量的山洞大致形狀,計算著從什麼角度翻身,以何種軌跡可以避過巨蟒的第一回擊,爭取第二回擊到來時的下個動作,她沒有武功,前世的格鬥技巧未必能抵多大用,但不能完全不用不是?坐以待斃是很蠢的行為,殊死一搏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幽蘭若心底不禁苦嘆不止,上帝不是瞌睡,只是業務比較繁忙,辦事效率有點低,低到將信徒上一輩子的祈禱放在下輩子實現而已。

最後踏出森林時走出了一百米還在一步三回頭的遺憾,森蚺呢森蚺呢?上帝瞌睡了嗎?

憶起前世和狐朋狗友揹著最先進的裝備,走在熱帶雨林中,討論起新上映的《狂蟒之災》,她記得當時大家一致將影片誇張的特寫批了個狗血淋頭,然後豪情壯志的祈求上帝,在前方放一條森蚺吧,我們餓了想吃蛇肉!

那嘶嘶嘶近在耳際的蛇信聽得幽蘭若毛骨悚然,這一刻,她竟然不想睜開眼睛。

幽蘭若暗暗焦急的不行,正此時,忽覺又是一股腥風襲來,不用睜眼也知道,定然是巨蟒張開血盆大口當頭罩下來了。

更重要的是,她還沒見到陸情軒,還不知道他的生死。

不行,那太窩囊了!

到了黃泉路上,遇見父親,難道要告訴他,他的女兒本事足以橫行天下,卻栽在一條畜生口中?

幽蘭若心底升起一股焦灼,難道真要葬身蛇腹?

怎麼辦呢?

藏在身上的傳信香已經弄丟了,即便在,也沒時間點燃,更沒時間去等救援。

幽蘭若閉上眼睛,單眼睜開太久,有些酸。她洩氣的發現,此刻的危機完全無解。

幽蘭若心底再次沉下一分,蛇類冬天是要冬眠的,拋開東洛氣候整個兒處於溫帶不說,這條巨蟒在冬天出來捕食,在接近零度的氣溫裡行動自如,這,委實詭異!

巨蟒屬蛇類,生活在熱帶雨林或亞熱帶森林,雜食,可吞食與體積相等或稍重的食物。攻擊敵人時,以身體纏住對方,至血液流動停止。飽食後,可數週不食。

身前的巨蟒長達三丈,身上的鱗片翻著幽幽綠光,看一眼,心底磣一分。幽蘭若腦中飛速的翻閱前世的叢林逃生法則。

她瞧瞧睜開頭髮覆蓋的右眼,透過髮絲觀察周圍環境,這裡是一個寬闊的山洞,洞壁光滑,連苔蘚也沒長一片,地面和洞壁一樣光滑無物,她心底微沉,這說明她什麼武器也藉助不得。雖然有兩塊小石子鋪在地上,對巨蟒也未必有攻擊力,反而會咯得她身子疼,但是半枚攻擊物也沒有,她覺得安全感這個詞從她的詞典徹底消失了。

幽蘭若其實早已經醒了,巨蟒將她擄回來扔在地上的那一刻,地上冰冷的溫度傳遞到身上,刺骨的冷意讓她瞬間恢復意識。

即便是幽蘭若的屍體,他也不可能容忍巨蟒侵犯。若她已死,他便拼盡一條性命,斬了巨蟒,為她報仇吧。

此刻,他再無法冷眼旁邊坐視不理?

烈火底下,是慌亂的恐懼,他無法想象十丈外躺著的若是幽蘭若的屍體,他要如何踏出洞外。恐懼催生出更深的怒意,陸情軒眼底的怒火高高燃起,足有滔天之勢。

突兀的,陸情軒心似被人用鐵杵狠狠的拍擊了一下,痛得他險些窒息。隨即,他眸底燃氣熊熊烈火。

那張容顏上沾了塵土,光潔的額頭上貼了亮片碎草葉,束髮的玉釵不知所蹤,髮髻散下來,青絲披散遮了半邊臉頰,鵝黃色的襦裙沾滿汙漬,染就怪異的圖案,她整個人顯得髒兮兮的,放佛難民窟裡拎出來的,但他一眼就將她認了出來。

正此時,巨蟒的碩大的身軀又開始遊動,它一離開,先前遮擋的獵物立刻呈現在視線所及處,陸情軒後退的動作一滯,眸底的冷冽瞬間變成驚駭,他不敢置信的盯著那張朝思暮想,熟悉到刻入骨髓,融入靈魂的容顏。

無聲後退,陸情軒冷冷窺視,決定不作理會,趕緊恢復真元要緊。

誰都不想冷漠,當世事太過沉重,沉重到僅憑人的身軀承受不住時,許多時候,便不得不選擇冷漠。選擇冷漠,也不是就可以減輕生命的承負,只是在承受不住時,讓自己稍微好受一點罷了。

而且,巨蟒進食後會有一段休眠時間,他可趁著這段時間恢復真元,或者無聲逃離,這於他的逃生,都大大有益。

陸情軒眼眸冷了冷,此刻自己尚且自顧不暇,為一個不知生死的同類去冒險,稍不注意就可能搭上自己的命,他沒那麼高尚的情操!

那獵物是一個人,陸情軒眸光縮了縮,巨蟒立起的身軀遮擋了大部分視線,他只能看見那和他一般時運不濟的倒黴鬼的兩條腿,腿纖細修長,似乎是個女人,腳下的鞋子已經不見,大約是被獵回的路上弄丟的,腳踝處有一灘血跡,呈鮮紅色,看來不久前這還是一個活人,此刻是人是鬼,卻無從探究了。

探頭一望,卻見洞口離此處不過二十餘丈,巨蟒此刻正守在十餘丈處,巨大的身軀盤成一圈,尾部時不時向左擺動一下,又向右擺動一下。巨大的蛇頭背對著陸情軒的方向盯著身前新獵捕的獵物。

陸情軒屏氣凝神靜聽一會兒,巨蟒一直在洞口來回遊蕩,似乎暫無進洞的意思。他想了想,隨即輕手輕腳的向山洞最後一個拐角爬去。

若再慢一步,收勢不住定會撞上巨蟒,他剛剛從洞穴底部千辛萬苦的飛出來,真元即將耗盡,在山洞內定然不是巨蟒的對手。可別費盡力氣,最後卻是迫不及待的自己送到巨蟒蛇口下,那就太悲催了。

眼看就可躍出山洞,一條水桶粗細的蛇尾在亮光下悠悠一擺,陸情軒向身後洞壁拍出的手掌硬生生轉了個方向,向身前洞壁拍下,身子堪堪倒退回洞內兩丈。

只是生活中所有的事,都喜歡出點意外,讓人措手不及。

陸情軒一邊哀嘆著時運不濟,流年不利,一邊用雙手丈量蟒蛇的巢穴深遠,在看到前方微亮的洞口,心底緩緩的舒了一口氣。憑藉剩餘的真元,若無意外,應該可以飛出山洞,不必用爬了。只要出了山洞,以他現在的真元,那巨蟒就奈何不得他了。

巨蟒身長三丈,所居住的洞穴彎彎繞繞起起伏伏竟然有數千丈深,著實令人驚異。

路有多長,只有用雙腳丈量過,才能真正的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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