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浮出水面
因為紙張泛黃,再加上這東西是壓在老先生遺照下面的,所以我理所應當的認為這是老先生寫給老太太的。
但是我的這個想法很快就別殷九澤否決了。
“這是後來寫的。”
“誒?為什麼?”
我有些茫然的看向殷九澤,紙張這麼舊,他怎麼就說這是後來寫的呢?
殷九澤從我手上接過那個字條,指著這上面的字,說:“雖然紙張很舊,但是這墨跡卻是新的,而且,如果這真的是老爺子寫給老太太的,你覺得老太太會放在這種地方嗎?”
“那也有可能是忘記帶了,或者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本來就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好。”我下意識的反駁。
“不管你是怎麼想的,總之這張紙條絕對不是老先生寫給老太太的,這一點你還是可以相信我的。”
說完這句話後,殷九澤便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張字條,看起來像是在思考些什麼。
這個時候,吳天湊到我跟前,低聲問:“怎麼了?你朋友看出什麼了嗎?”
我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反正我看出來的肯定是錯的。”
說完這句話後,我便在房子其他地方到處看,雖然老太太的房子很整潔,但好在都維持了出事時的原貌。
我在房中轉了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了老太太的陽臺上,這個陽臺後面對的是庭院,庭院之外有一座山,距離雖遠,但架不住體型龐大。
真不知道老太太在面對這山的時候,腦子裡會想些什麼。
地板上有少量的泥土,我敢肯定,這玩意百分之百不是我們帶進來的。
不過既然不是我們,那又是誰呢?
但凡進這個別墅,大家都是要換鞋的,沒到底會把土帶進來。
看著地上的泥土,我不由的入了神,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靈光一閃,抬腳向客廳走了過去。
此時,女傭正在這裡打掃衛生,看見我後,立馬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對我點了點頭。
我衝著她笑了笑,然後走上前,詢問:“老太太出事那天穿的鞋還在嗎?”
女傭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料到我會這麼問:“收起來了。”
“有沒有清洗?”我問。
大概是我的情緒太過於激動,女傭的臉上居然露出了怯懦之色。
見此情形,我急忙改口:“你別害怕,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丟掉了,那鞋子太髒了。”
“髒?怎麼會髒呢?”
“老太太出事前,這裡下了一場雨,祖墳那邊有段路被沖壞了,更是泥濘不堪,老太太出事的那天,腳上穿著拖鞋,所以鞋子很髒,趙先生看了,就讓我們把鞋子丟掉了。”
聽了女傭的這番話後,我不由微微擰眉,老太太出事的時候是晚上,那個時候她已經被不化骨咬傷了,自己回屋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不是自己回屋,屋子裡的泥土又是哪裡來的呢?難道是當天晚上大家都去了老太太的屋子,所以才留下了泥土?
思及於此,我看向女傭,繼續問:“那出事的那天晚上是大家都去了老太太的屋子嗎?”
“沒有,老太太被送回來,連屋都沒有進,就連夜讓救護車拉走了。”
“那你們平時會不會進老太太的屋?”
“除了固定的打掃,我們都不會隨便去的,但是老太太的出事前的那段時間脾氣很不好,不讓任何人進她的屋。”
我一聽這話,沉吟了片刻,那些模糊的東西也漸漸的有了輪廓。
老太太出事後沒有進屋,出事前也沒有讓人去過她的屋,也就是說這屋裡的泥土是老太太的留下的。
可是是大家進門都會換鞋,老太太沒理由會在鞋子上沾上泥土,庭院裡的小路是鵝暖石的,這樣的小路想沾上泥,難度一定不會低。
因此,這屋子裡的泥是老太太穿著拖鞋出去,並且留下的,而且這出去的時間一定是晚上,還是在沒有人知道的情況下。
因為一旦有人知道,老太太就不可能穿著帶泥的鞋子進門!
想到這裡,我一路小跑回到了老太太的房間,看了看陽臺的高度以及庭院那邊開的側門,便更加確定了我剛才的想法。
陽臺的高度不高,老太太很容易就能翻出去,翻出去以後她就可以順著那個側門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可是這話有說回來了,這老人家好好的幹嘛要翻窗戶出去?沒有動機啊!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了剛才壓在遺像前的那張字條,殷九澤說過,那上面的墨是新墨!
樓中不見舊時春,月下山中覓良人。
難道說這張字條就是動機!
就在這個時候,殷九澤的聲音突然傳進了我的耳中:“月歌兒,看來這老太太是動了春心了。”
我一聽這話,不由皺了皺眉,這個殷九澤說話還真是口無遮攔,這麼沒有分寸的話居然也能說出來!
“你最好還是把你說話的方式改一改,不然會被人打死的。”我煞有介事的說道。
殷九澤聽了我的話後,毫不在意,將手中的字條放在桌上,緩緩的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寫這個字條的人應該就是不化骨。”
“難道不應該是老太太看到字條後,以為是自己的丈夫回來了,然後偷偷去檢視情況,一連幾天都乘興而去,敗興而歸,到了最後一天,老太太幡然醒悟,深知人死不能復生,便深夜祭拜,結果不幸遭到毒手嗎?”我若有所思的說著。
殷九澤聽了我的話後,沉默了好一會兒,幽幽的說道:“你……你以後還是少看點小說比較好。”
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吭聲的吳天突然開口了:“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這個不化骨其實就是趙家的老太太的丈夫?”
我一聽這話,果斷的搖了搖頭:“不可能,成為不化骨的條件相當苛刻,一般沒有玄門中人加持,根本不可能做到,在說了,幹我們這一行的,可不會隨隨便便給人做這種事,這可是作孽。”
“為什麼不可能?如果老太太對老太爺的感情很深呢?”殷九澤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只是這一次,他收起了剛開始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