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霍霍,樹枝亂飛,張屏,就是那個健美男,靈脈給予了他一身巨力,開碑裂石也不再話下,更何況是從樹林裡開出一條路,簡直比吃飯還輕鬆。
但是人吃一天飯都會累,更別說是開一天的路,於是感覺不好意思的胡刻接過了開路工作,元氣都處在虛弱狀態,靈元也不大適合開路這種工作,效率低了許多。張屏一陣鄙視,揮著刀呼呼地砍著,手臂粗的樹枝在他刀下堅持不了一秒鐘就已經斷裂,炫耀式地說道:體術系才是純爺們,別玩什麼能量了,改行吧孩子……笨蛋!
聽說過靈脈能改行的嗎!姜桃鄙視道,她就是張屏的老婆,那個漂亮的女人。他們兩人在異變前一天結婚,結婚後就去旅遊了,沒想到剛下飛機就遇上了妖獸,還好兩人運氣都不錯,雙雙逃離了妖獸橫行的機場,後來又激發了靈脈,衝出妖獸肆虐的城市,進入野外山林。
其他的事胡刻也不想深究太多,據姜桃所說,他們現在身處在一個叫‘華容縣’的地方。‘華容縣’倒是沒聽過,‘華容道’卻是大名鼎鼎,據說這裡就是三國裡那個‘華容道’所在的地方,但誰也不知道真假。
他們兩夫婦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大堆罐頭面包的,反正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吃的。沒有可替換的衣服,胡刻只好穿著這件‘乞丐裝’上路,而且更讓姜桃感到辛酸的是,他居然沒鞋子穿!在胡刻的強烈拒絕下,張屏脫離了把鞋子給胡刻的威脅。
食物充足,但飲用水已經不多了,雖然這個地區水網密佈,但在姜桃的強烈要求下,還是決定冒險去縣城一趟,而理由居然是……那裡很可能有她急需的面板防護品……好吧,張屏早已經屈服了,胡刻也反對,反正他自己本來就是不知道去那裡才好的,縣城最多也就是遇到些妖獸而已,妖獸嘛,用來練練手也不錯。公路什麼的早就被破壞得不成樣子了,路面被完全毀壞,一個多月的時間,雜草已經把原來的道路覆蓋了一層,但還可以勉強辨認出破碎的水泥,根據著地圖的指示,他們很快就來到了華容縣城區。
這裡跟昨天胡刻遇到的那個小鎮差不多,大片的房屋被夷為平地,剩下的也是殘破不堪,搖搖欲墜。胡刻在元氣視界裡看不到多少戾氣,但肉眼卻見到了滿地的屍體,人類與妖獸全部都有,密密麻麻地堆積在一起,看樣子已經死去多時,皮肉開始腐爛,引來大群的蒼蠅、及食腐動物。
張屏、姜桃兩人看起來已經適應了這些,看到這副慘景,除了臉色有點難看之外,沒有其他不良反應,胡刻就更不用說了,這裡的屍體再多十倍,他也感覺不到什麼。
有些人第一次看恐怖片會感覺很害怕,那麼第二次、第三次……當看恐怖片成為了你生活重要組成部分時,你還會感覺到恐怖嗎?那應該叫做欣賞了。屍體而已,誰死了不是變成一具屍
體的,大家都一樣,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這裡都沒人過來清理掉,看樣子這個縣城裡的活人也應該跑光了。胡刻平靜地說道,剛才用【望氣術】看了許久,實在沒發現什麼人類的血氣或者妖獸的戾氣。那可說不定,這種表面看起來是死城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最安全的,不少人會選擇躲在這裡,特別是……地下。姜桃輕笑著說道,指了指遠處一棟大樓。
呵呵,胡刻,雖然你也是靈脈者,但是經驗太嫩了點,不懂這些老油條的做法。張屏也是一臉輕鬆,根本沒有想象中見到死城的那種沮喪。姜桃帶路走在前面,張屏警惕地望著四周,胡刻死命地盯著那棟大樓,愣是什麼都沒看出來,難道還有什麼東西能隔絕元氣?
姜桃指了指地下,說道:一般情況下,這種大樓,特別是企業、政府的辦公大樓都會有地下室的,而那些妖獸很少會往地下鑽,而且聽說藏在地下或是山林裡一般很難被妖獸發現。胡刻又汗了一把,連常識都忘了。
能夠阻擋元氣的東西只有元氣,躲在地下,被濃郁的地氣所掩蓋,就算他的【望氣術】再厲害五六倍,也是察覺不到底下有人的,前提是那些人要藏得夠深才行。電影裡面的地下室一般都是相當地深,而現實中就不知道會怎樣弄了。
‘吼!’一隻妖獸突然從旁邊的房屋廢墟里衝了出來,直撲姜桃而去,胡刻正沉浸在對元氣的深層思考中,並沒有注意到。
張屏猛然一刀揮出,拉出一刀雪亮的刀光,橫斬而出。‘刺——啦’刀光在妖獸的腹部拉開一刀巨大的口子,鮮血直湧,那妖獸吃了一刀,狠狠地摔落在地上,正好滾在姜桃腳下。
‘嘭’一道碗口大的土刺陡然升起,直接貫穿了妖獸的身體,從中間破體而出,更多的鮮血噴出,把一旁姜桃的褲子都染紅了。我靠,這麼凶殘,回過神來的胡刻被嚇了一跳,只見姜桃正拍著腳底板的塵土。
妖獸出現的一瞬間她迅速地脫掉了右腳鞋子,狠狠地踩在泥土上,召喚出土刺直接了結了這隻妖獸。又是一個操控土刺的靈脈者,但是威力好像比異變剛開始時,火車下見到的那個眼鏡男差多了,他可是可以弄出四五道土刺,雖然小了一點,但是頂不住人家量多啊。
張屏連忙跑到姜桃身邊,從揹包里拉出一跳毛巾,幫忙擦乾淨身上的血跡。笨蛋老公,連一隻小小的妖獸的不能秒掉,害我褲子都髒了,氣死我了。姜桃心疼地擦著褲子上的血跡,卻只能越擦越髒,看著那片血漬擴散開來,染紅了一大片。
老婆我錯了,等下就給你弄一條更漂亮的褲子來,不要生氣了。張屏一臉慌張,剛才一刀砍不死,把妖獸砸到姜桃身旁,他都快嚇死了,還好沒什麼意外。胡刻連忙召出玄陽、陰煞兩劍,雖然還未恢復到全盛狀態,但是也有一半威能裡。
雙劍四處遊弋,搶先擊殺附近的妖獸,以免發生什麼意外,當然這些都是在張屏兩人視野之外的事情,他們只能感覺到沒有妖獸靠近。進入那棟外表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大樓,胡刻透過門牌號上幾個依稀可見的幾個字型,勉強辨認出這裡是什麼環保局。
但問題是現在這裡已經相當不環保了,生活垃圾與屍體、血肉混合在一起,不免讓人懷疑是不是地獄裡面的環保局。姜桃輕易地辨認出道路,張屏緊張地跟在她身旁,怕有什麼妖獸突然衝出來,那就悲劇了。
駕輕就熟地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看樣子找地下室這種事請不是第一次做。藏在隱蔽位置的地下室門口很乾淨,連灰塵都不怎麼能看到,跟外面比起來,簡直就是人間與地獄的差距。姜桃指了指那道鐵門,張屏心領神會,走上前去,用刀柄重重地往鐵門上一擊。
‘砰,砰砰。’重重的敲擊聲迴盪在這裡陰暗的走廊裡,久久未能停歇。三下即停,但鐵門後面沒有傳來任何聲響,像是根本沒有人在裡面一樣。
姜桃走上前去,用手在上面輕輕地扣了三聲,胡刻暈了,怎麼大聲響也沒震出人來,難道禮貌一點就有人來開門嗎,胡刻這剛想著,而那門……‘咔、咔咔、嘭……’一連串聲響從門後面傳來,聽聲音這個地下室並不只是表面看起來一道鐵門那麼簡單,那繁瑣的聲響,每一聲都代表著一道堅固的防禦。
‘哐’鐵門被猛然拉開,四五個大漢高舉著明晃晃的砍刀死死地盯著他們,胡刻絲毫懷疑只要有什麼異動,那幾把刀會在第一時間砍下來。沒有發現妖獸,暫時安全。
只有三個人,兩男一女,一把刀,暫無發現熱武器,安全。幾聲聽起來相當科幻的報告聲傳遞下去,很快,一道身影推開了這些大漢,鑽了出來。一個看起來已經是風燭殘年的老頭,臉上的皺紋都已經連在一起,胡刻相當懷疑他的眼睛在這重重干擾下能看到多遠。
那乾瘦的老頭抬起眼,艱難地打量著三人,微微一笑,帶起一大片乾癟的皺紋,沙啞地說道:進來吧,外面危險,阿克,關門。簡短的幾句話後,他轉身走了進去,消失在昏暗的燈光下。走吧,別傻站著了,快點進去吧,等下妖獸過來那就麻煩了。
張屏推了推還愣在原地的胡刻,率先走了進去。哦。胡刻應了一聲,連忙把遊蕩在外面的雙腳收了回來,抬腳走過那道高高的門檻。雙腳歸體的瞬間,一陣細微的光芒閃耀著,一個大漢疑惑地看著胡刻,但沒有說什麼,只是指揮著其他人關上鐵門。
昏暗的燈光,長又窄的走廊,怎麼看都像電影裡恐怖分子的祕密基地一樣。身後是七八道重重封住入口的鐵門、枷鎖什麼的。一個普通的政府辦公大樓能搞成這樣,打死他也不相信,摸了摸冰冷的牆壁,胡刻若有所思地看著前面那個帶路的老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