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一道看似極為微小,實則蘊含著龐大巨力的紫色火焰,那天魔在狂怒之下,甚至沒來得及仔細去觀察其中的變化,不惜耗費更多的力量,直接降下數道恐怖的雷霆,直接將這一道紫色火焰給打得碎裂,徹底泯滅。
同時隨著身上數道黑色光華湧出,朝著那紫色火焰出現的空間位置湧出,在那處空間之上懸停了一會之後,便像是找到了什麼痕跡一般,直接鑽入虛空之中的某一個節點,穿梭在虛空之中,順著那一道火焰出現的痕跡追擊而去。
萬年的時間,它從未如此憤怒過,而今天,連續的偷襲卻是成功地將它徹底激怒了,不惜讓自己付出巨大的慘痛代價,也要將這些膽敢冒犯自己威嚴的螻蟻徹底碾碎。
王躍的身形速度極快,一擊未成,在那一拳上面所蘊含的力量還未徹底宣洩出去之際,整個人的身影便已經消失不見,而在緊隨著的下一刻,卻是又出現在天魔的背後肋部,再度揮拳打出,卻是再一次被那層層戾氣大網所阻,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萬年大魔的身軀實在是太過龐大,即便是它的反應已經快到了極致,幾乎已經達到了這種身體形態所能夠達到的臨界點,但還是無法趕得上王躍那神出鬼沒的身法速度。
即便是知道我要偷襲又如何,你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即便是讓你知道又如何。
王躍囂張的背影在天魔那巨大的魔軀身上忙碌地活躍著,連續數十次襲擊都被那無數層濃密的戾氣之網所擋下,雖然也是依靠自身強大的力量,擊碎了幾層防禦,但還是不能夠傷及本體,只能夠慢慢地消耗這萬年大魔的力量。
但是萬年大魔始終是萬年大魔,萬年的時間雖然大部分都是花費在無盡的沉睡之中,但身為一個純粹的戰鬥種族,它們還是擁有著足夠的能力來應付面前這種困境。
只見那天魔身上陡然間暴漲出一陣劇烈的光芒,灰濛濛的的一層光輝,瞬息之間顯露出來,將周邊一大片的區域都給遮掩在其中,王躍並不知道其中究竟蘊含著什麼,眉頭一挑,卻是急退而出,在未探查清楚其中變化之前,他不會以身試險。
王躍抽身急退,幾個呼吸間便已經退開到數百米外的高空之上,靜靜地看著那逐漸淹沒在灰色氣霧之中的魔軀,但隨即卻是一怔,隨著這片灰霧越來越濃烈,他不僅是無法看到霧中的景象,更是連那大魔的氣息都無法感應到半分。
這片灰霧,卻是將他與那天魔之前的氣息聯絡完全給隔斷了,就如同是身處於兩個不同的世界一般,並且他還無法感受到其中哪怕是一絲半點的力量變化。
此時此刻,即便是那天魔在其中準備著什麼恐怖的殺招,他也無法束手無策,又無法進入到其中探查,即便是敢進去,也要先面對那天魔佈置下的陷阱,之後還要想辦法將其中的訊息傳遞出來,根本就是吃力不討好,很大可能是無用功。
但有無法直接朝著灰霧之中發動攻擊,這片濃霧密佈在數千米的範圍之內,想要將其中的範圍全部用最強大的火力犁過一遍,並且還是要保證能夠將那
天魔重創,這等力量別說是烽火團,即便是八大勢力合力,也是需要花費極大的力氣才能夠做到。
更何況沒人知道那天魔是不是在其中使用了什麼巧妙的手段脫離了戰場,正在什麼地方暗中觀察著,擁有隱匿能力的天魔,王躍在戰場之上就見過不下於五十個,而那些擁有中等距離傳送的天魔也是見過幾次,雖然這隻萬年大魔擁有這等能力的機率比較低,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時,一道身影也是從天穹之上的陰雲之中落下,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王躍剛剛提起的力量再一次沉寂下去,這是長期在戰場上養成的習慣,即便是感受不到半點敵意,但在出現各種力量氣息之時,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將自身的警惕性提升到極高的狀態。
這就是所謂的戰場綜合症,這種東西算不上是病,但也算是一種極為常見的心理問題,長期在戰場上堅守的靈脈者,患上這種心理問題的機率實在是太高了,所以他的反應雖然有些緊張過度的嫌疑,但也是極為常見的事情。
懸立在他身旁的人正是一開戰發動火海之後便隱在暗處的那位董行城,之前那一片火海被天魔直接碾碎,也是給他造成了極大的衝擊,以致於在程立、張東臣兩人大戰天魔之時沒來得及出手相助,直到王躍準備動手才以各種手段迷惑那天魔。
靈脈力量被破而造成的損傷,在五階靈脈力量的壓制下,在短時間內卻也是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戰力依舊在,此時現身也是證明他下定決心要與這天魔戰到底。
兩人在空中都沒有交談,之前的戰鬥計劃雖然簡陋,但卻是將大部分的可能性都給包裹進去,雖然還沒有將這種情況考慮進去,但也可以劃分到敵人隱匿的狀態之中,執行下一階段的行動計劃,這些大家都心照不宣,用不著浪費時間。
靜待了片刻,又是一道身影顯現在兩人身旁,攜著一道幽藍色的光輝閃耀而來,陡然出現在兩人身前,幾乎是同時升騰而起的兩道氣息將他的身形死死鎖定,僅僅是瞬間便已經消散,但此舉還是讓來人感覺到濃濃的不爽。
靈脈者的氣息鎖定,就如同是異變之前別人拿著槍對準著腦袋一般,誰被人家用槍指著頭也不會感覺到舒服,即便是極為熟悉的戰友也不行,雖然知道這種時候無法怪在他們頭上,但是張東臣還是湧出了一股把他們兩個都給電下去的慾望。
來人正是之前被那大魔直接鎮壓在狂暴凶戾之氣中,然後被當成大號炸彈給引爆掉的兩位五階高手之一,而雖然是出現在這裡,但是從他的外表上看就知道捱了那一下,即便是五階靈脈者的實力都不會好過,渾身遍佈血痕,氣息也是顯現出幾分絮亂,並不像王躍、董行城兩人那般穩定,看來也是在之前受到了一定的創傷。
程立呢?那小子躺下了?靜待了數秒,卻還是沒等到另一個人出現,董行城有些意外地問道,臉上還多了幾分不可置信,雖然之前承受那般程度的攻擊,大家都看在眼裡,但是五階靈脈者比起四階有一個最大的變化,那就是其強大的生命力。
無論是靈脈進階
之時,所獲得的那一股磅礴生機,或是將身體洗練到一個極為強悍的程度,都足以讓這些五階靈脈者在戰場上爆發出極強戰力的同時,也擁有著極為強悍的生存能力,並不如同四階靈脈者一般,稍不小心被人家一個火力覆蓋便是要受到重創乃至死亡。
即便是同一層次的五階靈脈者,別說是單挑了,就算是兩三個打一個,雖然擊敗是肯定的,但想要擊殺卻是一件極為艱難的事情,五階靈脈者那堪稱小強的生命力足以讓那些生存能力最為強悍的異獸都汗顏不已。
張東臣苦笑著搖了搖頭,道:躺下是躺下了,但沒死就是了,那倒黴催的,在戾氣中心沒有被擠死,引爆也沒被炸死,反而是在後面的衝擊波裡面被直接震暈了。
聽到這個結果,兩人也是滿臉古怪,前面兩波狠的都扛過來了,偏偏是一頭栽倒在最後那一波上面,那衝擊波雖然恐怖,但卻是極大範圍的衝擊,對於五階靈脈者來說,即便是身處於中心也是毫無壓力。
董行城蔑笑道:我早就說過了,就算是他比我早進入五階又如何,這暈車的毛病同樣是改不了,隨便找一個空間震盪的靈脈就能夠玩死他。
王躍笑道:空間震盪只要能玩出空間裂縫來,誰都要被玩死。
張東臣卻是一臉沉思地說道:那位一直在看戲的第一高手大人應該震不死才是。
聽了他的話,兩人才將視線轉移到戰場邊緣處的胡刻身上,只要能夠分得出精神來,就沒有人能夠忽略那位第一高手的存在,無論是在任何形式的場合都是如此。
感受到那三人遙遙而望來的目光,胡刻笑著迴應著他們探尋的目光,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看自己這個一早就打定主意醬油到底的路人甲,但即便人家都看過來了,咱也不能怯場才是。
這一場大戰打到現在,連烽火團一方的指揮官都後悔了,折損了三十多位三階靈脈者,數位四階高手不說,還有一個烽火團僅有的幾個超級頂樑柱之一給暈過去了。
還好也只是暈過去而已,若是將一名五階靈脈者的命丟在這裡,不用天魔動手,那指揮官自己早就衝上去跟它玩命了。
如此慘痛的代價,但卻是沒有獲得半點實質性的收益,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這一次的行動是否值得,就為了那‘有可能’破開冰壁,就花費這樣一番大力氣來破除阻礙。
但無論他是怎麼想的,現在這一場大戰打到現在,並不是某一個人說停便能夠停的,無論是那天魔或是那幾位靈脈者都是打出了火氣。
此時撤離,不僅是會受到那萬年天魔無處不在的襲擊,從而別說是成功撤離了,別丟下一半人命在這裡都算是不錯了,而那幾位五階靈脈者也是打定了主意欲將這一隻萬年大魔斬之而後快,付出這麼一番大力氣,誰都不甘願如此瞭解。
誰都非常清楚,此時的安靜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中場休息而已,更加激烈的搏殺即將展開,這一戰,雙方都早已經拋卻了原來出戰的意圖,只為了擊殺敵方而純粹地戰鬥,誰都不可能在勝負未分之前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