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來難卻-----第七章 把脈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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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把脈論世

一日晚飯過後,白永和與王先生來到關亭散心。這是一座下洞上亭的建築,穿洞而出,就是古渡口;登亭眺望,遠山近水盡收眼底。亭曰“吟詩亭”,亭內有前人詩碑數幢,二人逐一品評,不免生髮了雅興。

白永和說:“來吟詩亭觀景只得一趣,來吟詩亭吟詩可得兩趣。先生以為如何?”

王先生說:“在舉人老爺面前,哪裡敢班門弄斧?”

白永和說:“你我之間,用不著客套。這裡備有文房四寶,雖陋且雅。以永和關入詩,各做一首怎樣?”

王先生笑說:“好呀!”

王先生四下眺望,天上白雲,腳下古渡,巍峨村堡,蒼勁老槐,一齊湧入胸懷。沉思片刻,一首七絕便傾瀉筆端:

題永和關

雄關古堡白雲間,

落日影橫來往船。

最是老槐遮雨處,

濃蔭萬代溯淵源。

白永和讀畢,連聲叫好。說:“看似隨手拾來,卻句句有景,句句有指。雖不明言,卻道盡白家所在、所恃、所盛、所自,於大氣象中見雋永。先生的詩寫得好,字也飄逸俊秀,可謂珠聯璧合。”

王先生說:“粗詩俗字,難登大雅之堂。獻醜了,獻醜了。我拋了‘磚’,單等舉人老爺的‘玉’出世喲!”

白永和說著,隨口也吟出一首:

永和關薄暮

一水中分秦晉地,

兩山夾峙大河流。

稚童隔岸相呼喚,

裊裊炊煙繞客舟。

王先生反覆吟詠,亦擊掌稱妙。說:“首二句寫山川之景,有氣勢,有蘊涵;末兩句寫薄暮之景,有境界,有情趣。前者雄渾,後者悠然,兩相比照,相映成趣。不愧是舉人老爺的大手筆。”

天黑時,他們才踱回九十眼窯院。愛丹見兩人談興正濃,就泡了一壺釅釅的毛尖助興。這時,白鶴年和白賈氏相隨進來,大家忙起身問安,分賓主坐了。

白賈氏見三人談興正濃,不知在談些什麼。也笑盈盈地問白永和:“好興致呀,能說給奶奶聽嗎?”

白永和回道:“孫兒和王先生在關亭上吟詩作樂,還未興盡呢!”

白賈氏雖然不善作文,卻是讀了些詩書。一聽賦詩,就觸動了她那根**的神經,頓時來了興致。說:“哦,快拿來讓奶奶開開眼!”

白永和把二人寫的詩一一給老太太看了,白賈氏“好詩,好詩”讚個不停。與其說誇讚二人,不如說更青睞自己的孫兒,有這等才學,何愁魚躍龍門?白鶴年對寫詩作文沒有雅興,但也不好坐視不理。就湊過身子看了看,便不置可否地只管抽他的水煙去了。因王先生在場,話題自然轉到王先生身上。

王先生淡淡地說:“和一般讀書人一樣,我也曾有過出將入相的美夢,也曾有過捐納做官的想法,但是,一切都在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中改變了。”

王先生沉浸在深深的回憶中。

“為了解救父老鄉親的痛苦,父親急召在省城備考鄉試的我回鄉協助救治。可當時正是六月光景,離鄉試不遠。此一去,鄉試的事十有八九不算了,十年寒窗不是白費了嗎?我思來想去不回為好。可父親卻接二連三地寄書催促。父命如山,人命關天,我不得不放下學業,日夜兼程趕了回去。

“咱們兩家頗有相似之處。我們王家五百年前從關中遷來臨縣,靠務農起家,憑經商發家。如同一般發了跡的人,有了錢讀書,讀了書就夢想著做官,但始終未能如願。大約從我的太祖父開始,把心收了回來,轉而學醫。他的理由很簡單,也很實在:‘不為良相,便為良醫’。按照常人的看法,這兩個行當相去甚遠,當官的和治病的根本不沾邊兒。太祖父自有他的行事準則,歷史上所謂的‘扁鵲再世’、‘華佗重生’的名醫,多是求相不成懸壺濟世。漢代的華佗,唐代的孫思邈,宋代的陳直,明代的李時珍等,無一不是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做出的抉擇。到我父親,已是四世懸壺、名重一時的醫學大家。可是,心高氣盛的我卻耐不住寂寞,不顧父親的反對,重新踏上入仕之路。不料一場瘟疫,硬是把我從仕途的邊緣拉了回來。不幸的是,父親在救活無數患者後倒在了那場可怕的瘟疫中,我也因為這場瘟災耽誤了鄉試。雙重打擊,心灰意冷,從此,我斷絕了科舉念頭,醉心於濟世救人的生涯。”

白永和聽了,若有所思。便問王先生道:“憑先生的家境和天賦,本有機遇去把握,為何一次偶然變故,竟做出天壤之別的選擇?入仕治人,可享榮華富貴,業醫治病,終生歸於平淡。先生這樣做,豈不枉費了十年苦讀,一腔熱血?”

王先生回答道:“入仕與業醫,雖然高下不同,骨子裡做的都是一樣的事情。良相利天下,良醫利大眾,與其沒有利天下的機遇,何如做做利大眾的事業?對我

來說,只有有所不為,才能有所為。父親所以召我返鄉,明裡是因那場‘家家有殭屍之痛,室室有號泣之哀’的瘟疫,心裡想的卻是朝政混亂,官場腐敗,與其陷汙泥難以自拔,不如在民間清清白白做人。我以後的親歷驗證了父親的先見之明,所以我安心了,坦然了。”

王先生侃侃而談,白永和頻頻點頭。

白賈氏聽了,一方面為王先生的仕途夭折痛惜,一方面又對他的論調難以苟同。便問:“在先生看來,學而優是否就不必仕了?”

“那倒不見得。這要因人而異,因時而異,因事而異。世上的路千萬條,入仕只是其中的一條。學而優了,做甚事也有了資本,來得容易。為什麼山西商人要崇尚學而優則商呢?就是靠學得的知識用來經商,經商成了氣候,連朝廷都讓山西商人幾分呢!說學而優則醫就更不用說了。古來有多少文人名士,不是落魄學醫,就是棄官學醫,就是這學而優,成就了中國醫學的煌煌成就。如今中外溝通,交流頻繁,興辦洋務,振興民族,學而優則工,學而優則農,行行得有人去做,可見文化人的重要。不瞞老夫人,我在從醫的同時,也涉足商界呢!”

一提商界,白賈氏就像嗓子眼裡卡了一顆棗核,半天說不出話來。一直旁聽不語的白鶴年,卻像遇到了知音,忙吹滅水煙,參加到討論中來:“依我看,先生說的極是。以先生的才學和家境,考個官做做是輕而易舉的事。可人家就是不去追逐榮華富貴,落得一身清白自在,光景不是過得也挺如意嗎?”

白賈氏怕白鶴年把話題引向歧途,便正色道:“人各有志,不能死搬硬套。”

“就是嘛,蘿蔔白菜,各有所愛。”白鶴年話裡有話,白賈氏狠狠剜了他一眼。

白永和素知在業儒和經商上,爺爺和奶奶一直心存芥蒂,相互牴牾,一有機會都想表達看法,尋找市場。他怕兩人爭論不休,在王先生面前現醜,就接過話問:“先生淡定從容,十分難得。為弟身陷科場,難以自拔,到頭來還不知混成什麼樣。先生能否點撥一二?”

王先生說:“以愚之見,競逐榮勢,企鍾權豪之心人人難免,但人人不可都做。唯名利是務,不免被名利耽誤。須知功名二字如浮雲在天,飄忽不定,誰能把握得住?其實——”

“其實,有能耐的人審時度勢,奮志儒業,定能把浮雲變作祥雲。”白賈氏不等王先生把話說完,就搶先扭轉了對方的話題。

王先生尷尬地笑了笑,沒有說什麼。白鶴年見談話不諧,就說天不早了,讓先生歇息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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