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瞬間恢復清明,李決看去,從主峰之處再次逝來幾道強橫的劍光,當先一人竟是流雪。
“李決,是你。”看到流雪,李決的心中頓時生出一絲希望,而這時突聽一旁又傳來一聲驚喜的呼喊,看去竟是當初在二殿結拜的二十三人中其中的一人羅天林,此時的他已是穿上了神劍盟正殿弟子的道袍,看到李決,羅天林心中剩下的只剩欣喜,御劍上前就要,但在一瞬李決的心卻是一緊,前所未有的恐懼湧入心頭他猛然嘶聲一吼,竟是一瞬地掙脫了花飛洛的束縛:“不要過來。”
“嘿嘿”陰森的笑意傳出,羅天林正在震驚,流雪已是看出了事情的不對頭,閃電間拉過羅天林。
“嗖”黑色的陰冷厲芒一閃而過,饒是流雪反應快,羅天林的胸前已是被劃出一道長長的血口,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羅天林看向李決,似乎因為傷勢聲音而有些顫抖道:“李決……怎麼,回事?”
李決沒有回答,或者他再也無力掙脫花飛洛的束縛,陰冷的氣息飛旋在他的身遭瞬間強盛到了極致,流雪眼中一正,雖然有些不敢相信但還是冷冷問道:“之前的幾名弟子是你殺的。”
沒有人回答,只聽從李決嘴中發出一陣陰森的笑意,黑色的劍光再次閃起。
“大家小心。”劍光一起,迎面撲來的盡是濤濤不盡的陰冷氣息,流雪神情一凝,惜月在手,清冷的劍輝立刻充斥於空,而其身後十幾名神劍盟弟子也立刻祭劍而起。
“嘿嘿”陰森的笑聲一起,黑色的光立刻狂亂地閃起,劍已不是劍,就猶如一道道凌空揮下的長鞭,黑色的厲影瞬間籠罩整個半空,幾名神劍盟弟子祭劍竟是隻能勉強抵擋,而猛然間,鞭影之中再次閃起劍光,根本無法抵擋或者躲避,三名弟子身體一晃隨之墜落而下。
“你。”流雪的臉色猛然一變,惜月一顫,清冷的劍輝立刻層層鋪卷而開,同時只見她眼中冷光一閃,劍指天穹將要發動的赫然是神劍盟的雷劍訣。
“嘿嘿。”花飛洛的聲音越發的陰森,根本不管正在施展雷劍訣的流雪,黑色的長鞭揮動中,從下方的深淵閃電間又襲來幾道凌厲的光,正是先前墜落下去弟子的劍。
凌厲的光閃爍,從下方深淵中只是瞬間便已襲到了高處,重傷的羅天林到此時依然是不相信眼前的這一幕,但飛劍破空而來,他不得不全力阻擋,但猛然間凌空揮動的黑色靈鞭之上力道也是一重,所有弟子只感壓力一重,在鞭影之下根本再無半點餘力去應對從下襲來的飛劍。
“大家。”流雪臉色猛然鉅變,此時即使撤去雷劍訣相救也是來不急了,原屬神劍盟的數把飛劍其上黑色的光芒一閃已齊齊襲至,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改變,十多名神劍盟弟子當胸一道血柱噴湧,身體在虛空搖搖晃晃,再也無法抵擋凌空揮動的鞭影,巨力襲身紛紛再次吐出一灘鮮血向下墜落而去。
“不要。”流雪嘶聲大喊,李決也在大喊,他的心中的絕望已是到了極致,曾經結拜的兄弟就死在自己手中,他已幾乎無法承受,就猶如一把把尖刀一寸寸刺入他的心中。
“你。”身邊再無一個神劍盟弟子,流雪看著李決咬牙說出一個字,眼中在一瞬閃爍起百種複雜的情感,
但最終變成徹骨的冰冷,劍訣驅動,雷劍訣沒有一絲保留,在九天之上醞釀,只等下一刻的轟擊。
“嘿嘿”可這時,花飛洛又是一笑,李決身體一動,彷彿沒有看見頭頂已經閃爍而起的金色電光一般,流雪身遭在施展雷劍訣是自行形成的護身靈幕在花飛洛怪異的靈法之下竟沒有起到一絲的作用,李決閃身而去,沒有再用劍,雙掌一起,直直朝她的胸前推去。
“你。”包含著侮辱性地一掌,徹底讓流雪動怒,一張臉神情變幻不定,在李決雙掌襲到的前一刻她終於撤去雷劍訣閃身而退,但強行撤去劍訣引起的反噬之力也頓時令她身體一震,嘴角溢位一縷血絲。
“我要替影師妹殺了你。”流雪退後數丈,眼中終於現出一片殺意,惜月顫吟,帶起無限地肅殺。
李決看著這一切心中除了絕望,無助之外突然間感到一種可笑,那是一種對於自己嘲弄的笑,自己本就是已經被逐出了神劍盟又何必這麼一廂情願地去做那麼多,如今就是結果,如果沒有自己,現在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吧!
“流雪。”看著眼前那憤怒的白影,李決只感到與她越來越遠,還有影詩雨,如今的自己又有何面目去見她,去見師父,見高大哥。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過於心死,但看著流雪刺來的劍,李決卻知道自己還不能消沉下去,因為無論如何自己再也不能讓花飛洛傷害到流雪。
心在滴血,一瞬間那是前所未有的爆發,李決仰天一聲嘶吼,髮絲張揚,他的神情痛苦,悲傷,但其中卻也有著無比的堅定,花飛洛瞬間的一怔,聚起的靈力應著這一吼盡數潰散,而就在這一瞬,流雪的劍已到,沒有一絲阻礙,直接沒入李決的體內。
血濺,陣陣劇痛傳入腦海,卻比不上李決心中的痛,流雪眼中也出現了一陣愕然,可還來不及多想,一陣陰冷的風吹過,隨之撲面而來的則是無盡的邪惡氣息。
“別想逃。”花飛洛再次控制住李決的身體,陰森的聲音響起,再也沒有一絲保留,黑色的光蔓延擴散,流雪剛一退就發現四面已是變成了一個如同地獄般的昏暗世界,陰風簌簌,帶起陣陣如鬼哭狼嚎般的陰森聲音,天魔教四護使之威,現在的流雪根本無法抵擋。
妖異的魅影連連閃動,流雪的目光根本無法跟上,陡然間一股龐大的壓力橫空而現,流雪臉色一變渾身竟是再也動不了一份,下一刻一道凌厲的光已是破空襲來。
生死就在一瞬,流雪沒有顯出太多的驚恐,只是臉色顯得有些蒼白,風捲動,如刃般割面,但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了陡然聽到一聲嘶吼,四面的壓力瞬間一散,狂風激盪,李決的臉部因痛苦緊緊地扭曲在了一起,赤紅的雙眼充斥著一種狂暴,但隨之卻又轉換成了一種堅定或者堅持。
“給我離開。”一聲大吼,響徹九天,李決仰天,髮絲激盪,這一刻就宛若立於九天的神魔,他的面容堅毅,痛苦,掙扎,但卻無畏,無懼,右手間湛青的靈光閃動幻出一把劍,舉起,然後閃電斬下,而那劍斬向的竟是他自己。
“什麼。”流雪怔住了,看著狂風中嘶吼的李決,她的心驀然一顫,這一刻她似乎重新看到了當年在四殿那個堅強的少年,李決手中的劍
斬下,沒有一絲猶豫,而前一刻還要替影詩雨殺死李決的流雪這一刻在眼中一顫之後,心中猛然一定,瞬間祭劍而起,指向了李決手中的劍。
“蓬”狂風鼓動,在最後一刻兩劍相接,靈光炸散,李決的劍終究是沒有斬下,但在靈風肆掠下,他的身體也是一震,連吐兩灘鮮血,身體踏在虛空搖搖晃晃就要站立不住,流雪見此,一陣猶豫最終還是上前扶住了他,無聲無息中一抹黑影從李決的體內脫出,轉眼消失在虛空。
“你。”原本還是敵對的雙方,如今自己卻扶住了看似已經重傷的李決,流雪心中頓時湧出一股對自己的愕然,不知該說些什麼,李決抬起頭看著在眼前的那個聖潔高貴的身影,動了動嘴脣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只感意識一陣模糊,再也堅持不住,雙眼緊緊地閉合而去。
流雪見此,心中卻是一鬆,只是她的目光在投向下方雲霧籠罩的深淵中時,神情卻是無法控制的一變,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而就在這時,突地,從主峰峰頂,一道精粹龐大的靈柱沖天而起,光華奪目一層層擴散,卻是在半月前閉關的掌門天真子和一行長老出關了,而剩下的大多數弟子也出山對付魔宗百派,若非如此,劍訊過後又豈會過了如此時間還沒有什麼動靜。
流雪怔怔出神,看了一眼已經昏迷過去的李決,隨之又想到自從回到近天峰便被罰去面壁思過的影詩雨,不由一嘆,然後帶著李決朝著主峰御劍而去。
血在瀰漫,剎那間遍佈視野,那是一個個原本都是自己的同門弟子,是自己嗎?不,不是我,不要!
猛然間驚醒,李決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蒼白的臉上布著一層層的冷汗,來不及去檢視體內的傷勢,第一時間在他腦海中浮現的便是近天峰前的那一幕,他緩緩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身體在猛然間一顫,然後一拳猛地捶在了**,低下頭,眼中的淚無法抑制地流出。
無法原諒,也不敢去面對,李決的心在一瞬間彷彿再也沒有任何,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同樣也不知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突然間只聽“咯”的一聲房門開啟,從外走進一個人卻是內殿弟子的大師兄吳東明。
吳東明看到已經醒來的李決頓時也顯得有些吃驚,不過隨之便恢復了平靜道:“你已經醒了,那就跟我走吧,掌門他們正在等著你呢?”
李決抬起來頭,不知在那不知多長時間的時間中他到底想了什麼,此時的他似乎已經稍稍的鎮靜了下來,只是卻顯得無比的虛弱,右手間更是一片鮮血淋淋。
見此,吳東明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默默轉身走出屋外在前帶路。
李決無聲地跟在後面,此時他體內的靈力已經盡數被禁錮,周圍除了前方帶路的吳東明外更有著其它五名內殿弟子,幾人無聲而行,卻帶起了一種更加沉重的壓抑,只是此時的李決也沒有心情再去在意這些。
突然,李決的身體猛然震了一下,他抬起頭看去,那熟悉的臉龐入目,沒有任何理由地就讓他那原本傷痕累累的心感到一陣溫暖,無法抑制地,也不曾想到過自己一個男人,在看到影詩雨的那一剎那,眼眶中似乎就有著一種**控制不住的在晃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