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山下,幾百魔宗弟子早已嚴陣以待,漠然冰冷的表情在看到衝來的三派弟子後瞬間變成瘋狂了一般的嗜血。楚剎站在最前,沉穩之下,終於緩緩吐出了一個字“殺”。
殺字一落,滿空立刻充斥盡一股沉重的壓抑,幾百魔宗弟子,眼中厲光齊齊一閃,各自身上閃爍的黑色靈光,也在猛然間一盛,相互連線成一片,頓時,呼嘯的風層層逆卷。
“蓬蓬”只是一瞬,兩方人馬便碰撞在了一起,狂亂的靈光相繼炸開,一股股氣浪肆掠,引起陣陣巨大的轟隆聲。
三派之中,天青子猛然間一動,人劍合一,刺目的凌厲劍芒,剎那間暴漲。沿途,魔宗弟子觸之必死,可突地,楚剎身影一閃,四把無影刀飛速轉動,瞬間與天青子的伏魔劍相接。
伏魔劍脫手飛旋,與四把無影刀一一交接,在同時,沒有一絲遲疑,天青子和楚剎齊齊上前,泛著濃厚靈光的四掌狠狠對在一起。
“轟”強盛的光應聲炸開,狂亂的四散勁風立刻化作了漫天亂射的利刃,周圍不少魔宗弟子在慘叫中被硬生生撕裂。
天青子臉色凝重到極致,全身靈力澎湃,說不出的威然,看向楚剎道:“今日一戰,我三派就是拼盡最後一人也要阻止你魔宗的陰謀。”
“好。”楚剎全身戰意一盛,強烈的風立刻由他身遭擴捲開來:“楚某就在此處候著。”
天青子正待說話,眼光向下一轉,臉色卻是當即一變,只見風無痕無聲退出了戰團,百變神衣之下,只在虛空留下一片片殘影,正飛速朝著靈光大放的鳳棲山趕去。
“師兄,我去。”天元子這時也發現了風無痕的動作,一喝,就要追去,但只見楚剎眼中精光一閃,四把無影刀其中的一把,方向一轉,立刻電射而去,平靜的虛空中無限殺機盡現,天元子臉色一變,收劍,虛空斬去。
“蓬”無影刀被擋,但只見楚剎微微向後退了兩步,四把無影刀分懸虛空各處,濤濤氣勢一瞬卻是籠罩住了天青子和天元子兩人,然後開口道:“楚某不才,今日就看看能不能擋下兩位了。”
“張狂。”天元子一怒,立刻持劍而出,此時,三派已拖不起,天青子也沒有太多的遲疑,劍訣之下,凌厲的殺招配合著天元子的劍勢隨之展開。三人踏空而起,百劍閃爍在虛空,將楚剎的身影層層籠罩在其中,但只見那密集的劍光中,四道暗淡但卻凌厲到極致的刀影一次次閃動,那劍光雖然凌厲,但卻死死被擋在了外面。
武勝陽在下方見此,神情一肅,一把浮塵立刻在靈力洶湧間絲絲盪開,冰冷的風一瞬便化作了滿目亂射的冰晶。無數魔宗弟子一觸,全身立刻便被一層白色所覆蓋,再輕輕一碰,竟是當下化作無數碎冰,散落滿地。可武勝陽剛想去追風無痕,突見黑色的焰火呼呼席捲而來,石豪和兩名魔宗高手一起圍來,強大的靈力封殺間,武勝陽再次被困住。
“大家快去鳳棲山。”高手接連被困,水寒門何寒一聲大喝,率先奮勇殺去,一喝之下,流雪,周子川,陳潤生等人也立刻擺脫各自的對手,趕往鳳棲山。
“殺。”勝敗幾乎就在眼前,三派弟子再也顧不了太多,心中一口氣堅持著,各自靈法在猛然間大盛。
“轟轟轟”雷劍訣再現,肆掠的雷霆霹靂下,水寒門,滄流宗兩派弟子壓箱靈法也齊齊使出,一時,眾多魔宗弟子也不由顯得一陣混亂,而趁此,三派近二十名弟子終於突破了魔宗弟子的阻攔,向鳳棲山飛速趕去。不過,突然間,從鳳棲山方向再次出現了幾十名魔宗弟子,將突圍而出的三派弟子攔住,但此時,三派弟子心中熊熊鬥志已是越發旺盛,一步步上前間,彷彿再也無懼生死了一般。
只不過,勇氣並不能改變所有,依然有人在不斷倒下,李決置身在其中,一劍劍麻木地揮動,汗水浸溼的全身彷彿早已失去了知覺一般。
零落的雨水與血水混淆在一起,浸染著整片大地,是痛,是累,他已不能分辨的出,他只是靠著心中那最後一份信念在戰鬥著,前進著。偶爾一瞥間,在三派弟子中還能發現高飛,孫用,大牛等這些熟悉的身影,不由地,便讓他那顆疲憊不堪的心稍稍地舒緩。想起休息時的那一幕,少年此刻想到的只有變強再變強。
就在這時,突然間,天地變了色,零落的雨水一瞬間停了,空氣中似乎有著一陣陰冷的風吹過,讓所有人的心中都是止不住一顫,彷彿被什麼控制住了一般,所有人停下了攻勢,向風的源頭看去。
天地間靜的壓抑,眾人望去,鳳棲山上的滾滾風雷聲在此時也停了,萬千詭異的光華匯聚,齊匯山頂的那一點。
“轟”不知這
份詭異而壓抑的安靜維持了多久,猛然間,又是一聲宛若雷鳴般的巨響,不過這一響,不是從鳳棲山上傳來的,而是由那茫茫的天穹,就彷彿有人強行破開了天幕一般,漆黑的天穹隨著一陣強烈的光綻放,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那確確實實就是一個巨大的窟窿,眾人怔怔地望著,在震駭中久久失神,而在突然間,從那巨大的窟窿中猛地透射出一道粗大的奇異光柱,剎時,無盡的壓力橫空而現,當下有幾名傷勢頗重的人在這壓力之下竟是直接吐血而亡。
眾人駭然,一時就連鳳棲山即將現世的異寶似乎都忘記了,粗大的奇異光柱透射,一瞬,亮的刺目,不過光柱射向的卻不是鳳棲山,而是朝著北方那同樣飄渺的天際直直貫穿虛空而去。
一瞬,從那遙遠的北方似有什麼東西在迴應一般,彷彿也有著光從那裡射來,剎那間,與從天邊那巨大窟窿透射出的光融合在了一起。光,前所未有的亮,滿空無盡的恐怖壓力絲絲瀰漫,又在頃刻間,兩道融合的光猛然一綻,朝著正下方的鳳棲山直直垂落而下。
“轟”一聲巨響,天地皆顫,一團亮極了的光猛然間在鳳棲山山頂炸開,無盡的壓力如浪洶湧,而其中似乎還有著另一種詭異的氣息,沉雲滾滾,風雷聲再起,天穹上,那巨大的窟窿也隨之閉合。
當光終於散盡之時,山下的眾人在那巨大的壓力之下,恍惚間,只感度過了一個世紀一般,久久未回過神來,不過就在這時,突聽一個三派弟子一聲驚呼:“看,快看山頂上那是什麼。”
眾人皆是一顫,這才回過神來,順聲朝鳳棲山山頂看去,一看,頓時都是一驚,只見,在鳳棲山山頂不高的虛空中,此時,正懸著一個人頭大小的暗灰色圓球,絲絲流光流轉,看去,似靈光所幻,但隱隱間卻又給人一種有血有肉的感覺。
那圓球一現,立刻發出一陣“撲通,撲通”的聲音,就彷彿一顆心臟在跳動一般,漫空瀰漫的壓抑之氣隨著這詭異的聲音也是猛然一盛。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怔住了,心,隨著那圓球跳動的頻率也一下一下“撲通,撲通”地跳動起來。
天地間無比的靜,彷彿除了那“撲通,撲通”的跳動聲外,再無其它,詭異的氣氛無聲蔓延在每個人身遭。突然間,那圓球跳動的速度在猛然間一快,頓時,不少人當即變色,心,隨著那突然變快的頻率猛地一縮,一聲聲慘叫中,一灘灘血水直接從那些人的身體內部噴濺而出。
血腥一現,一股龐大到至極的氣息立刻由那圓球上層層散發開來,絕不是浩然正氣,但似乎也不屬魔宗的陰邪之氣,那氣息中蘊含的更多的,則是一種毀滅和嗜殺,但毋庸置疑,這股氣息十分的強大,強大到讓人止不住震駭。
詭異的壓抑下,楚剎首先反應了過來,當下振臂一喝道:“異寶已經現世,所屬魔宗弟子立刻給我拿下它。”
楚剎的一喝,立刻驚醒了所有人,就彷彿經歷了一個短暫的夢一般,很快,眾多魔宗弟子立刻發出了瘋狂一般的大吼,然後緊跟已經先一步向鳳棲山而去的楚剎,也趕往鳳棲山。
天青子見此,臉色一變,隨之便道:“異寶已現,三派弟子務必要阻止魔宗得到,必要時刻,寧可將其毀去。”
“是。”三派弟子齊聲應答,氣勢前所未有的強盛,天青子,天元子,武勝陽幾人率先動身,追向鳳棲山,後方三派弟子緊隨其後。
殺聲震天,這一刻,所有人都彷彿變得瘋狂了一般,可突然間,正在奔跑中的李決卻停了下來,額頭間,汗水密佈,此刻的他,彷彿無比痛苦一般,無望崖下,怪人前輩輸入他體內的那詭異靈力此時自行地洶湧而出,一剎那流遍全身,躁動間,似乎想將什麼東西從他體內清除出來一般。
李決望去,只見所有人都在拼命地望鳳棲山衝去,高飛,孫用,或是水寒門的何寒,滄流宗的陳潤生,這些人依然熟悉,但不知為何,他總感覺身邊的人和以前似乎在哪裡有些不一樣了。
“是什麼不一樣了。”少年拼命的想著,腦海中彷彿有無數猙獰的惡魔撲向了他,直欲撐破他的腦子。
突然間,一抹抹銀白色的光輝由李決胸口閃起,正是當初在幽蘭居,影詩雨送給他的那個天晨之荷,銀光閃爍,李決腦中的難受一瞬就減輕了許多,同時,那怪人前輩傳給他的詭異靈力猛然間一陣洶湧,直接衝入他的腦海。
“轟”腦中彷彿炸開了一般,但在一瞬的失神後,李決卻感到無比的清醒,這時,他的臉上突然佈滿了驚駭,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周圍的人和以往有那些不一樣了。
“是眼睛。”眾人依然是眾人,但
此時,每個人的眼中卻都被一種深深地慾望和貪婪所充斥。不少三派弟子,和魔宗弟子碰在一起,竟也沒戰在一起,只是拼命地向鳳棲山趕去,唯有天青子似感到了什麼不對勁,行走間,皺著眉頭,不時一頓。
望著鳳棲山山頂那個圓球,李決的心不由地一緊,眾人都在向前跑,只有他站在了原地,不一會,後方竟只剩下他一個人。瞬間,一股莫名的恐懼充斥在他的心頭,汗,順著臉龐一滴滴劃落,少年臉上佈滿了著急,不安,害怕,他伸出手向前,似想抓住什麼,但突然間,卻驚恐地發現前方的人都已沒了蹤影。
恐懼,無助,一絲絲蔓延在心頭,李決來回地四處張望著,卻得不到任何幫助,突然地,彷彿再也受不了心中那濃濃的壓抑和恐懼,他退後一步,猛然間一聲大吼:“不要去。”
剎那間,天地靜止了一般,本是普普通通的一吼,但此時,卻顯得異常地響亮。周圍的一切歸入眼中,這時,李決才發現周圍的一切並沒有太大變化,三派弟子就在他的前方不遠處,而在他這一吼之後,前方眾多弟子頓時都齊齊停了下來,然後四處張望著,似乎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般。
“不要去哪裡。”李決沒有時間去想那麼多,本能地再次喊了一聲。
“哈哈哈”聲音一落,在最前的楚剎突然回過了頭,只是看了一眼李決,便把目光投向了天青子道:“我還以為三派之中不會有貪生怕死之人呢?”
說完,也不等天青子回話,楚剎一轉身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不要去。”看到三派弟子又要去追擊楚剎,李決不由再次喊了一聲,這一下,三派所有人不由都把目光投向了李決,因為剛剛楚剎一句話,大多數人看向李決,目光中都不由地帶了一絲鄙視,天元子更是一怒道:“我神劍盟怎麼會出了你這樣一個怕死的人。”
李決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但還是一咬牙道:“那裡真的不能去。”
“為什麼。”這次,不等其他人開口,天青子已經開口問道。
“我。”李決一頓,卻是不知該如何去說,難道告訴眾人只是自己心中的直覺。
李決說不出來,水寒門和滄流宗兩派弟子不由都是有些不屑,但就在這時,高飛突然站了出來道:“我相信李決的話。”
“你。”天元子再次一怒,可緊接著,孫用,大牛那曾經在二殿中結拜的十幾人都接連站出,最後就連張元凱,趙剛等也站了出來,趙剛道:“在臨水城中,我能看出李決並不是一個怕死之人,我相信他這麼說一定有原因。”
李決煞白的臉龐好了許多,看著這麼多人相信自己,一股暖流緩緩流過心中。
眾人無言,其實剛剛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絲的不對勁,但具體是怎麼回事卻是說不上來,此時,魔宗眾人離鳳棲山越來越近,李決又乃神劍盟中人,水寒門和滄流宗兩派也是不好發表意見,這時,王德成突然開口道:“連續苦戰,剛下山的弟子大多都已要堅持不住,上了鳳棲山人數的多少,已作用不大,我們何不只讓三派中的高手前去,剩下的弟子在此先行留守,休息,也好以防再有什麼變化。”
此話一出,眾人皆感無異,但就在這時,突聽,高飛一聲驚喊道:“李決,你要幹什麼。”
眾人望去,只見本來靜靜站著的李決突然間神情大變,接著,又猛地一咬牙,便飛快地向鳳棲山跑去。
眾人大驚,這時,突然又聽陳潤生一驚道:“鳳棲山上已經有三派弟子上去了。”
“什麼。”眾人再驚,隨之卻是一喜,只見不遠處的鳳棲山上,風無痕的身影清晰可見,而在其後,第一次衝破魔宗阻攔的幾名三派弟子正緊緊追趕,其中兩個倩影格外醒目,正是流雪和影詩雨。
“走。”一瞬的驚喜,已經沖淡了剛剛李決所說的擔憂,三派弟子一聲令下,再次向鳳棲山趕去。
李決此時再也顧不得任何,看著那兩個倩影齊齊躍上鳳棲山,一瞬,他的心中就猛地一沉,對山頂那圓球的不安越發強烈,他就越發地著急,靈力已經枯竭,他依然咬牙堅持著,猛然間,那怪人前輩所傳的詭異靈力再次流遍全身。
澎湃的力量洶湧於體內,李決心中稍松,然後看向鳳棲山上那兩個飄蕩在眼中而又印在心中的人影,心中一橫,眼中瞬間佈滿了一種堅定。劍起,本因靈力消耗太大而不能使用的御劍訣再次施展開,直直向那鳳棲山衝去,這一刻,他心中已是下定了決心,即使拼盡一切,也決不能讓那兩人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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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