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薛白衣身前的防護法術脆弱的恍若紙糊的一樣,瞬間就被四散的劍氣擊穿,薛白衣放出的異形飛劍法器,也只是阻擋了一瞬間,就轟然碎裂。
薛白衣整個人如同被萬斤巨力重擊一般,整個人都倒飛出去,在江面上帶出一道長長的水浪痕跡。
另一邊的金無箴似乎沒有太大的影響,不過顧長風在戰局之外,看著金無箴的臉色連續變化了十餘次,最終忍不住一口硃紅吐出,整個人的氣息也弱了許多。
當兩人這至極強橫的一劍硬碰之後,一切歸於平靜,江面變得渾濁不堪,到處都是魚蝦的屍體,薛白衣的軀體靠在一處礁石之上,氣息十分的微弱,身上的白色道袍也變成破爛模樣,千百道劍氣留下的痕跡讓那件白色道袍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金無箴也並不好受,強行施展冰肌玉骨訣,雖然讓他暫時擁有丹成級數的法力,卻傷到了自己的道法根本,日後必須要付出相當的代價,才能夠完全恢復過來。
不過這一切,對金無箴來說,都是值得的,畢竟只要能夠得到毀滅之劍這把靈器級數的飛劍,對他來說,便等於有了護道的寶貝,成就元神大道,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
“毀滅之劍的靈胎是我的了!”金無箴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催動僅剩下的微薄法力,朝著薛白衣飛去。
顧長風在玉陽江之中,看著眼前的一切,小心的計算著金無箴還有幾分戰鬥力。
“九州大陸有你這樣的劍者,幾乎能夠跟我們風雨雲煙四大派的翹楚並列,難怪能夠跟魔族在正面戰場之上抗衡。如果給你時間讓你成長起來,日後必定是一個好對手,能夠讓我的劍術快速增長,可惜,為了毀滅之劍,我不能給你這個機會了。”金無箴停在薛白衣身前,目光之中帶著一絲欣賞,一絲殺意。在他的所知當中,蜃海四大派之中,除去那些修道很早的師兄之外,年輕一代能夠跟他硬抗的高手並不多,其中劍術高手更是稀少,若不是因為毀滅之劍,金無箴對培養一位亦敵亦友的劍術強者很是感興趣,只不過現在麼,既然薛白衣成了他的阻礙,就只有強行
抹去,才能夠讓他的未來更加平穩。
飛劍一動,一道寒光,直接朝著薛白衣的要害斬落。
只是,在飛劍只差一點就要斬中薛白衣的時候,變故陡生!
叮!
一道陰冷的劍光悄然破開水面,準確的點在金無箴的飛劍劍身最薄弱的地方,金無箴的飛劍,頓時如同遭到劇烈的震盪,被那一道陰冷的劍光強行擊退。
金無箴見狀,頓時臉色大變,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這才急忙倒退出十丈距離,順手把劍光召回,目光落在江面之上。
“既然出手了,就別在隱藏了!”金無箴平復了心情,雖然臉色依舊難看,卻知道這時候不是發怒的時候,他自己身體的情形,自己清楚,先前那人的劍光之中並未有殺意,不然以他如今的修為,只怕在對方偷襲之下,已經直接被人斬殺。
江面之上,江水不斷翻騰,顧長風的身影,從江水之中升出,在他身前,陽煞,鬼剎兩把飛劍穩穩指向金無箴。
“你是哪一派的弟子?”金無箴臉上殺氣顯露,他這一刻很想斬殺眼前的兩人,可是他更加清楚,自己這一刻,已經沒有足夠的法力支援自己斬殺一名凝煞絕頂修為的劍術高手。
顧長風搖了搖頭,他已經知曉金無箴可能出身於風雨雲煙四大派之中,便極有可能跟徐琴相識,顧長風不欲給徐琴找麻煩,所以隱藏身份,是必然的事情。
只不過,薛白衣對他有傳道之恩,顧長風也不可能看著薛白衣就此隕落,再說,如果一切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樣,自己所處的時間,真的就是薛白衣和玉星子年輕時候的時間,那麼如果薛白衣此刻隕落,那麼以後的自己又該跟誰學習雷音劍法,這種因果之間,又會有怎樣的變數?
不論處於何種目的,這個時候還未有丹成的薛白衣不能死,或許跟著他,顧長風便能找到魔眸把自己意識送回這個時間的關鍵。
見顧長風並不回答,金無箴冷冷的看著顧長風,伸手一抓,放出一枚跟馭風島令牌十分相似的古樸令牌,說道:“我乃是凌煙閣之人,你可明白代表了什麼?”
“凌煙閣麼?
代表了什麼?”顧長風歪著腦袋,裝出一副從未聽過的樣子,的確,他在遇見兩人之前,的確不知道凌煙閣是什麼地方,不過見到那枚與馭風島令牌相似的古樸令牌之後,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也不問你的姓名,你既然不知道凌煙閣代表了什麼,那麼在蜃海之中,你便準備好付出代價吧!”金無箴看到顧長風臉上只有一臉的好奇之色,並沒有絲毫畏懼之色,也明白凝煞級數的普通修士根本沒資格知曉凌煙閣的存在,故而他已經將顧長風的身影映像收入了凌煙閣的令牌之中,只要這人還在蜃海的範圍之中,自己便能尋到他。
金無箴一點自己的飛劍,便直接化作遁光,朝著遠處遁走。
顧長風看著金無箴遠去的背影,只是微微苦笑,這份仇實在是讓人尷尬,如果眼前的薛白衣真的是白衣劍皇薛白衣還未有丹成時候,那麼自己遇到的徐琴十有八九便可能是自己的生母。
“那麼,一個比薛白衣,玉星子修為還高的修士,怎麼會變成平遙鎮之中的普通人,又怎麼會死於非命,一切的一切,又牽扯了什麼事情?”
“這個時間的玉星子在哪裡?薛白衣出現在吞魚國之中,又跟金無箴結下恩仇,若這就是曾經發生過的一切,當年自己還未有出生的時候,薛白衣又是如何逃脫死關?”
“魔眸把自己的意識送入這個過去的時空當中,究竟是希望自己在這裡尋找到什麼?玉星子的一切盤算,又是如何?”
顧長風的心中,生出無數的疑問,卻並沒有人能夠回答他。
一切的一切,無數的問號縈繞在顧長風的心間,讓顧長風不知道要如何宣洩心中的情緒,只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顧長風就將薛白衣轉移到江邊一片空地上,簡單的幫他處理了一下傷勢,又從自己的儲物法器之中摸出兩枚恢復肉體傷勢的丹藥,喂他服下,這才不再管他。
顧長風盤坐在一旁慢慢的沉下心神,思量著自己來到吞魚國之中的一切,想要從自己的經歷之中,找出一絲有用的資訊,好讓自己明瞭,自己來到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