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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且慢-----第114章 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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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顛倒

第一一四章 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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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眼下來說,秦景無論如何也腦補不到,好好的情,將來怎麼會變成劫她腦洞這麼清奇巨大都補不到,如沈長鈞、周辯就更補不到了,也只能說順其自然。

次日辭別周辯,秦景與沈長鈞離開天餘觀,路上遇到一樹妖化形,那樹妖原是一株附生著藤蔓的萬年黃荊樹。黃荊樹本長不得多大,但這株萬年黃荊不但枝粗葉藏,且附生著的藤蔓也極為厲害。

妖修化形時,別說遇上修士,就是遇上仙尊聖人,也敢肖想一下。秦景與沈長鈞好端端在天上飛著,眨眼就被兩根穿雲而出的藤蔓給卷下去。待到他們倆反應過來時,藤蔓越來越多,越來越粗壯,盡是削金斷玉山海可斬的靈劍也斬不斷。

兩人被深深捲入遮天蔽日的枝葉底,叫層層疊疊的黃荊枝葉包裹成一團巨大圓球。不論兩人在裡邊如何驅使飛劍,斬斷的總也趕不上新包裹上來的。最後盡連一點光線也無,黑乎乎的巨大枝葉團中,沈長鈞取出一盞靈燈來照,這東西平時用來引路,這時用來照明倒也不錯。

“地方太小。”地方小意味著太聲勢浩大的招式都施展不開,一則容易傷著秦景,二則若破不開枝葉包裹,靈力散不出去,兩人沒準會在裡邊炸成肉泥。

“樹木應當最怕火吧,小師叔,不如我用丹火試試。”丹火認主的,她和小師叔有姻緣契在,丹火併不會傷小師叔。小師叔一點頭,秦景就催動丹火,她這丹火是新得的,十分厲害。雖是冷火,卻可無聲無息,連煙也不冒一絲的將許多靈植燒成灰。

丹火一明,包裹著他們的枝葉果然便有反應,但卻並不傷筋動骨,比劍招有用,只是還不能足以支撐他們突破包圍。收回丹火。秦景看向小師叔。小師叔正往四周看去。

“我記得黃荊在凡世好像是味藥材”秦景嘀咕一句,她還記得在家時秦老孃每到夏天,隔幾天會用整株鮮黃荊搗汁和水把房屋裡裡外外都灑一遍擦一遍。好像是可以防蚊蟲,似乎也能滅除蛀蟲幼蟲。這麼一想,秦景覺得自己有點子了,既然黃荊可以驅滅蛀蟲。是不是說它會很受不了蚊蟲。

修士常愛養個耳蚊,這小東西有時候可以用作竊聽。耳蚊很好養,平時把幼蟲的卵扔在哪個角落裡就行,要用的時候臨時用靈力催生。秦景沒有這東西,她看著這種東西膽都麻麻的。怎麼可能會在自己乾坤鐲裡放這個。

“小師叔,你有耳蚊卵嗎”

“應當有,怎麼”沈長鈞回頭看秦景。一盞清亮靈燈下,秦景眼底有點壞壞的狡黠。可愛得像是發急要咬人的小兔子。尤其是他話音一落,小兔子一蹦一蹦的,如同是要跳進他心口一般。

“黃荊可以驅滅蚊蟲,我在凡世時,阿孃夏天就常用它。我想若是可以驅蚊蟲,是否是因蚊蟲於它乃是天敵。”動物世界看太多是肯定要有後遺症的,比如想消滅什麼,第一個念頭就是找出天敵來。

沈長鈞拍拍小兔子的腦袋,從乾坤戒中取出一匣子耳蚊卵來,他還沒從匣子裡抓呢,就見小兔子跟看見什麼洪水猛獸一般跳出好幾丈遠:“跑什麼,你怕這個”

點點頭,秦景縮一下脖子,只覺得半邊身體都開始泛麻:“我見不得這個,一看就會想到好多蛆在爬來爬去。”

沈長鈞遂叫秦景離遠一些,才從匣子裡以靈力托出一團耳蚊卵,再以靈力包裹那團大約有上千枚的耳蚊卵,不過眨眼工夫,卵便化作一條條肉肉白白的肥蛆。秦景一看,跑得更遠,恨不得把眼睛捂住,她那一身雞皮疙瘩怎麼都抖不下去,太噁心了。

“別怕,耳蚊卵是以靈力催生,需聽號令,斷不會亂爬。”沈長鈞最後一個字都還在嘴裡轉悠著,就見幾只肥白的蛆順著黃荊杆子往上爬。

秦景:小師叔這是被打臉了嗎

沈長鈞則對著那幾條蛆看了許久,在他的視線下,有更多的蛆蟲爬上黃荊枝,開始一點一點啃著黃荊的葉子和嫩枝芽:“咦,小師叔,明明這東西鮮株可以驅滅蚊蟲,為何耳蚊還敢啃它。”

在秦景還疑惑著的時候,沈長鈞已經明白過來,耳蚊咬枝葉的地方,枝葉最稀最嫩,而且那處似乎有風:“那處枝葉最稀,應是想咬穿飛出去。”

也許是黃荊的氣味或其他令耳蚊顧不上聽靈令指揮,便開始循本能往最有可能逃出去的地方咬。不時有蛆因咬太多枝葉而而掉落,不過耳蚊到底是以靈力催生的,只要沈長鈞還有靈力供去,掉落的便又會很快恢復再爬上去繼續咬黃荊枝葉。

有耳蚊蟲卵所產的蛆打頭陣,有沈長鈞靈力作後盾,不多時,那黃荊枝葉便被咬出一個小小的缺口來。且,被蛆咬過的枝葉,竟不能再復生,比劍氣掃過去還管用得多,劍氣黃荊可不懼。

眼看他們不多時就可以出去,忽然黃荊一晃枝葉,將他們倆一左一右捆住手腳,在中間又豎起一道綠牆,將他們又重新密密實實裹住。秦景“呃”了一聲,這傢伙居然還長出智商來,看來得另想辦法。

沒想到小師叔有夠簡單暴力,把乾坤戒中的匣子取出來,將所有耳蚊卵傾倒在枝葉間,瞬間便以靈力將所有耳蚊卵催生。頓時間,黃荊樹如秦景一般在瑟瑟抖著,也不知是被噁心壞,還是嚇著。抖著抖著,竟將秦景和小師叔連帶耳蚊都全部推出去,自己捲成一團大大的枝葉糰子。

耳蚊得了自由,很快便化作蚊蟲,長出翅膀來飛遠。耳蚊靠吸食嫩草葉的汁漿為生,放出去倒也不至於為禍。沈長鈞便沒去管,只叫住欲要馭劍騰空的秦景,看向右前方道:“方才便是那裡傳來的風。”

“我們要去”秦景話才問出,沈長鈞便往那裡走去,那裡似乎是個山洞,有風從洞穴裡吹拂而出,風裡似乎有凜冽之氣。走到山洞口呼吸一口氣,都如同飲滿一肚子冰雪,瞬間便從內到外泛出寒意來。

黃荊雖然冬日落葉,但並不畏寒,反而很能耐寒,只要四季分明,再冷的地方,也會有野生著的黃荊,生命力之強可見一斑。但黃荊卻懼這股涼風,看來這裡邊除冷之外,還另有點什麼。秦景跟在沈長鈞後邊,叫出比她還厭惡蛆蟲的止戈,讓它去探探那裡邊有什麼。

“探險的精神都不懂,要什麼都我開路,你們四出尋寶還有什麼意義。”止戈早已意識到,它不能什麼都替秦景探明,秦景現在已經很依賴“先知”了,比如她現在就很想把未來她和她家小師叔之間有恩恩怨怨都弄個大致明白。其實哪能事事都明白,易法要真那麼有用,真法界便不會是劍法尊大,能涉任何險阻而不懼的實力,比易法卜算豈不要強。

避開危險,是永遠不會真正成長的,好比沈長鈞,他未曾學卦,也鮮少找人演卦。再如嶽冰河,他亦是成就仙尊之位後,因張玄素這事才去學的易數。

秦景:“我明白了。”

前面沒什麼了不得的危險,否則止戈早就去了。

止戈:人和人之間太熟沒祕密,人和劍之間太熟也一樣沒

“嘿,那黃荊化形了,膽子還挺大,居然敢跟著後邊來”

“不對,它跟來作什麼,它不是畏懼這股涼風嗎”秦景問道。

“或許,涼風雖可怖,**更大呢。”止戈只知沒危險,又沒去確定那裡到底有什麼。

沈長鈞回頭看向這嘀咕一路的一人一劍:“不用管它。”

人和妖修許多東西都不能通用,妖修連靈石都要挑挑揀揀,靈藥也是,所以沈長鈞叫秦景別急著往前邊湊。就算真有什麼好東西,玄門從來豪闊,幾時需要弟子以身涉險去搶什麼機緣。祕境一類,對玄門弟子來說,從來只是歷練,目的向來不是尋寶。

兩人緩緩而行,山洞裡不時有微光,不過越往裡走,腳下越溼,但山洞不大,馭劍飛行不能,放飛行法器就更不能了。沈長鈞便停下來,等秦景走近後拉了她手才繼續往前:“注意腳下。”

秦景一邊注意腳下,一邊縮縮鼻子:“小師叔,你聞到香味了沒有。”

沈長鈞仔細嗅片刻,卻什麼香氣也沒聞到,遂搖頭問秦景道:“什麼香氣”

“你聞不到嗎,奇怪,那我為什麼能聞到,香味很清晰呀。甜甜軟軟的,吸進肺腑裡像是吃棉花糖一樣,聞著的話像白蘭花和梔子花混合在一起的香氣。”秦景話音才落,沈長鈞便以靈力掩了她口鼻。

秦景手舞足蹈,睜圓雙眼像是要問“為什麼”。

沈長鈞:“是顛倒樹。”

止戈:“我還是先避一避吧,你們倆隨意。”

“唔嗚”秦景繼續手舞足蹈,淡過她很快發現她還可以問止戈,就停下動作,在識海中問止戈,“顛倒樹是什麼鬼”

“鬼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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