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紫彤沒想到蕭之亦會帶著自己來參加這個景屹集團新樓盤的釋出會。這屬於恆遠的公事,通常這種情況都是邵鳴或者是另外一個祕書小李隨他出席。而她對恆遠內部的事沒有什麼瞭解,從前蕭之亦也未曾讓她涉足半分。
誰知道蕭之亦像是很隨意似的就隨口做出了這個決定,面對她的錯愕,他也只是淡然的說了句,“你難道不是我祕書?我可給你開了工資。”而且還戲謔的補充道,“未來的黎總裁,總是要適應這些場合的。”
當時她愣了愣,後來才意識到他是在拿以前她說的“或許有天她也能當上個總裁”來逗弄她。
對於她自己來說,她當然願意去。她厭惡陪他參加那些名流炫富名媛鬥豔的party酒會之類的,沒有任何意義,無聊至極。而這種樓盤釋出會雖然也不是什麼大型的商業場合,但至少來這裡探討交流的都是行內發展的相關資訊,至少她可以簡單的瞭解一些東西,接觸到有用的人。
這個景屹集團她是知道的,國內首屈一指的地產大鱷,是北遙市溫家的產業,在南遠也投資了好幾塊地皮。據說溫家和蕭家有點交情,所以蕭之亦才會親自到場。
一到釋出會的現場,就有好多人過來和蕭之亦寒暄。他們基本是不會關注娛樂八卦的,也不知道誰是黎瀟。只把蕭之亦身旁這個氣質不賴的女子當成他一個普通的小祕書。可是她的出現,卻立即吸引了另外一個人的注意。
溫柯一眼就認出了她。
只是當初在包子鋪前的匆匆一眼,卻沒想到竟意外的讓他記憶深刻至此。雖然她現在身著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當初素面朝天的臉上覆上了精緻的妝容,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不過此時這個沉穩幹練的白領倒是與那天那個靈動活潑的學生從氣質上判若兩人。
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跟著蕭之亦的人……
這更勾起了他對她的興趣,眼底不經意閃過一絲玩味的光。
他略
微調整下心情,緩緩朝她所在的方向走去。
白紫彤很認真的在聽蕭之亦和一個小地產公司的老總交流,一邊在心裡認真的分析思考,將學到的知識默默記在心裡。忽然間感覺有一道異樣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而且還越來越近。
她抬頭,看到了一個穿灰西裝身材頎長的男子朝她這邊走來。只是目光觸及他的五官時,她彷彿被一道耀眼的光閃了一下。
怎麼可以有男人長得這麼漂亮。
不同於蕭之亦冷峻桀驁的俊美,同樣也是精緻到極點的五官,可這個男人散發出的是一種柔和迷魅的美,彷彿瞬間能惑住人的心智一般讓人移不開眼。隨著他的走近,她漸漸看清,那雙狹長而深邃的眸子中,瞳仁竟然是淡藍色的,鼻子高挺的斜度完美至極,膚色偏白皙,儒雅溫潤的氣質中又混合著一絲妖冶的邪魅,陰柔卻又不失陽剛。
“蕭總。”他到了跟前,語氣謙和的向蕭之亦打招呼。
“溫總,恭喜。”蕭之亦用公式化的語氣迴應了一句。溫柯是在國外留學多年才回國不久。雖然蕭家和溫家有些交情,但蕭之亦和溫柯沒有太多的接觸,彼此也並不瞭解。
白紫彤雖不至於像一般小女孩那樣看到好看的男人就發呆臉紅,但也不自覺的多看了眼前這人幾眼。聽了蕭之亦的迴應,她也立刻知道了這人的身份。他應該就是景屹集團的太子爺,董事長溫開屹的養子溫柯。
北遙溫家一向行事低調,外界關於溫家的事也鮮有耳聞。她所瞭解的也不過是剛才來之前蕭之亦簡單講給她的。景屹的董事長溫開屹無兒無女,夫人早逝後沒有再娶,只收養了一個意外亡故的好友之子視為親生,將來他是要繼承溫家家業的。
她一邊在心裡反應著目光還停留在溫柯身上,卻沒想到他忽然就把視線轉移到自己身上,淡藍的眸光倏然就對上了她的。視線相接,白紫彤稍有尷尬,畢竟她一個女人這樣盯著一個男人看了這麼久實在是有些小丟臉。
不過,如
今心思**的她卻好像從這個男人的眼中探出了某種莫名的情緒。像是熟稔,又像是在探尋什麼,似是流露出一絲興致……她有些看不透。
兩個人你探究我,我探究你,都在暗自沿著自己的心思思忖著。
“你們認識?”察覺到溫柯和自己旁邊女人的眼神交流,蕭之亦有些不爽。這女人是沒看過男人麼,從溫柯一出來就一直在盯著他看!
“呵呵,蕭總,不認識的。”被蕭之亦這一打斷,溫柯這才斂回了視線。
白紫彤也收起了心緒。剛才對方的眼神幾乎讓她也以為溫柯和黎瀟認識,此刻聽他這樣一說,她也放鬆下來。或許剛才他那樣的眼神也不過是一個男人看到稍有姿色的女人的正常反應。
畢竟黎瀟這張天生麗質卻又韻味獨特的面容再加上她的精心修飾,對男人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之前因為一個眼神而暗自滋生出的那些迷題逐漸散去,只有蕭之亦神情中酸溜溜的情緒還瀰漫在空氣中。
釋出會即將開始,溫柯和蕭之亦都去了臺上的嘉賓席就坐,白紫彤是被安排坐在臺下特定的座位的。
剛才蕭之亦的反應已然讓溫柯察覺到什麼,此刻他又注意到坐在身側的蕭之亦始終都沒有把視線從臺下的那道身影上移開。
難道,她和蕭之亦……
女下屬和老闆,本就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曖昧的場景。
溫柯從來不關注八卦雜誌,所以也不知道蕭之亦和白紫彤的關係,此時,他完全憑藉的是自己的推斷。意識到他如今推測出的這種可能,心裡某個角落好像很不舒服。
是純真善良對乞丐都充滿憐憫和愛心的女學生,還是和自己老闆關係曖昧藉此上位複雜女人……
不管是哪一種,不管是讓他欣賞還是讓他鄙夷,她好像都如同一株罌粟一樣勾起了他心底未曾有過的某種情愫。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明知道有些東西是有毒的,可依然無法控制自己去沾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