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卑鄙的行徑
“但是,不知道隱藏鋒芒的人,往往容易夭折。這裡不是大學,容你展現才華的地方,早早暴露自己的實力,只能讓你還未破繭成蝶就已經變成殘花敗柳。聽說,你剛剛進入策劃部的第一天就遭遇了阿雪的冷臉,可能你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別人對你的妒忌,因為你的出現,可能會影響別人的計劃。”進入電梯的人很快又出去,林躍冉繼續說道:“我也承認,我對你也很嫉妒,為什麼我這麼多年的追求阿雪都可以不屑一顧,而你不過和他認識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卻相處的如此親密。”
“人和人不同,這都需要緣分。”章子粵冷笑。
“緣分?這東西我從來不相信,我相信的是權力與金錢。只要你有這些東西,你想要什麼都能得到,包括愛情。其實,阿雪也是和我相同的人,她一樣追求權力,只是作為女人,侷限性終究有限,無法和一個男人媲美。”林躍冉看著與自己差不多高的男人,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而你,我可以肯定,和我們一樣,當權力與女人擺在你面前,你選擇的永遠不會改變,永遠是前者。你也不需要否認,時間可以見證一切。”
想反駁的章子粵不再說話,可心中卻開始沸騰。林躍冉說的不錯,如果沒有遇到寧嘯和馬玲玲,他絕對會立刻反駁他的話語,然而與他們相遇之後發生的一切讓他明白一個男人需要的是什麼。再者,他心中也並不存在西門雪的身影,他對她付出那麼多,追求的也不過是一絲男人的尊嚴,對當日她冷嘲熱諷的報復。
“我不管你報著怎樣的心思,我只和你說一句,不要玩弄西門雪的感情,否則……”林躍冉的意思很明顯,如果章子粵這樣做,他絕對有辦法整的他痛不欲生。
然而,章子粵卻打斷他道:“否則怎樣,我未婚她未嫁,你情我願的事還容不到林經理來教訓。”
高傲的宣言,讓林躍冉眼神變幻不定,臉色變得很少難堪。
不過,斷斷片刻,林躍冉的表情就想變臉一般充滿了笑意,只是眼底深處才隱藏著一絲怒火,“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電梯門適時而開,林躍冉就這樣笑著走了出去。
章子粵關掉電梯,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這次他算是和林躍冉槓上了,之後在方氏集團只怕步步艱難,可他不後悔,作為男人絕不會因為一點艱難就放棄自己的原則。
不管將來發生什麼,有些事可以改變,有些卻是一輩子都不會變。
吃過晚飯後,趙月衣告訴他油鹽不夠了,讓章子粵去買一些回來,她這兩天都沒有時間,等下她還要出門。
一般是趙月衣負責家務,很多時候章子粵就負責外出採購。
公寓不遠處有一家大型購物廣場,章子粵和趙月衣一般都是在哪裡選購生活物品。
章子粵也不過問她這麼晚還出去幹什麼,也沒有資格過問,雖然這段時間的相處兩人關係親密了很多,但畢竟只是合租的關係。
“順便帶點水果回來,明天我給你做水果沙拉。”出門前,趙月衣又追了出來把這個件事告訴他。
章子粵從購物廣場出來,手中已經是大包小包。
因為將近十點的緣故,路上的行人並不多,走過的也大多是急匆匆往家裡趕的上班族。
公寓到購物廣場的距離不遠,走路一般是十來分鐘,很多時候章子粵和趙月衣都把這段路程當做飯後的散心,常常到中途的花園去散散步。
花園八點左右是最熱鬧的時候,因為中心有個廣場,老年人經常聚集在這裡唱歌跳舞做健身運動。但現在已經快十點,大部分老人已經回去,只有幾個因為使命的老人還坐在路邊的長凳上拍打著蒲扇。
“打劫,不要做聲,不然別怪刀子無眼。”章子粵提著塑膠袋路過那壞了的路燈下時,突然有幾個年輕人衝了出來,明亮的光澤閃過之後,只感覺背後有什麼東西抵住自己的腰部。章子粵連忙站住不動,儘量保持冷靜說道:“你們要錢,我都給你們。”說著,就要往口袋掏錢,可這個動作卻被一個黃髮小子一把把手給抓住往後一扭,手中的塑膠袋立刻掉落在地,裡面的東西全部散開在地上。
手背死死地扭在背後,痛的要命。
這地方人多,章子粵知道自己背後的是刀子,不敢大叫,現在只能保持冷靜見機行事,希望他們拿走身上那點錢就趕快走人。
“黃毛,搜搜他口袋,看看還有沒有錢。”皮夾子已經被他們搜去,把錢拿走後看了看上面的證件,朝兩人點點頭後就把皮夾子丟在了地上。
章子粵一般晚上洗澡後,身上都很少帶錢,這次出來買東西又花費了不少,只不過三四張紅葉子和一些零錢而已。三位年輕人明顯不滿意冒著這麼大風險搶劫的人身上只有這麼一點錢,還不夠他們出去吃一頓,便開始在他身上東摸摸西摸摸,看看有沒有其他值錢的東西。
這期間,章子粵被他們拖到了一塊比較黑暗的地方,從上而下、從外到內都摸了個邊,除了一部老舊的手機外並沒有發現什麼值錢的東西。
“媽的,看樣子還人模狗樣的,竟然比大爺還要窮,真是晦氣。好在……”那用刀制住他的年輕人大罵起來,另一個臉色也變得很難看,眼中凶光外露。
“大哥,給他幾拳就完事了,不然等巡視的警察來了我們就走不開了。”黃毛說道,卻被另一個人在頭上一敲,罵道:“你媽的白痴啊,你以為打劫是好玩啊,今天就幹這一票,不然讓你去蹲大牢去。”
“老二,按照以往的規矩,揍他一頓。”持刀的老大說完,又讓黃毛到一邊去看著,要是有人過來就發個訊號過來。
黃毛聽命地走開,可神情很是緊張,而老二和老大卻相視一笑,便把目光瞄準章^H 子粵,極為不善。
“小子,下次出門多帶點錢,不然碰到大爺們有你好受。”兩人說著,不由大笑起來。
章子粵心中很是著急,這麼久了都還沒有找到逃脫的辦法,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遭到暴打了,這樣可不行,捱打是小事,傳出去丟不起人,竟然連買個東西都被人暴打一頓,這讓那些三姑六婆看到,肯定又被編排一番。
可怎樣才能逃脫呢?兩個年輕人都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自己雖然有點力氣,可要和兩個拿刀的混混打架,不是找死嗎。
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心情也變得緊張起來,眼睛也四處掃視,看看有沒有機會逃走。
“小子看什麼,我警告你,別想逃,不然我讓你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哥們我們可是殺過人的。”老大冷冷地說,那老二便捏緊拳頭就朝他面門揮來。
章子粵並非膽小怕事的人,原本以為去點小錢當做丟錢擋災,可這夥人卻並不像平常的小混混那樣,得錢就走人。看了這麼久,章子粵也感覺著似乎有點不對頭,這些人雖然是混混,卻並不想偶然逮到他一樣,似乎……似乎是刻意的安排。
至少可以用幾點得出結論,他們搶劫也不應該搶劫一個年輕力壯的青年,要搶也是那些比較弱勢的群裡,這點就違反了搶劫守則的第一條。再說,他們拿到錢後竟然不立刻走,而是說要教訓他一頓,可他看到那黃毛拿到錢包的時候並不看錢而是看了他的身份證許久,這就有違常理。最重要的是這裡從來沒有出現過劫匪,這裡是市區中心,不遠處就是巡邏站,警察來來往往,只要大聲呼叫他們就在劫難逃,難道他們不怕他呼叫嗎?就算他再膽小,難保他們沒有一個疏忽讓他逃脫?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章子粵越來越覺得這並非偶然,而是刻意,只是不知道具體原因。
老二聽到他這話,看到他那冷靜的目光,拳頭竟然沒有擊打在他的行,而是有點惶恐地看著老大。
“我們就是劫匪,要是你敢叫我就宰了你。”老大有點老羞成怒,手中的刀也與章子粵考的越來越近。
“我不叫,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章子粵看著那老大,雖然心中緊張萬分,表明卻十分鎮定。
“你這小子膽子挺大的,等我們教訓的差不多了,打的爽了我刻意考慮一下回答你要問的問題,你先說說你要問什麼?”老大老二摩拳擦掌,準備享受揍人的感覺。
“太子哥寧嘯你們可知道?”章子粵死死盯著二人的乾淨,看到他們聽到太子哥的名字後,明顯感到吃驚不已。
“你認識太子哥?”老大沒有動手,冷靜地問道。
“好兄弟。”章子粵心中鬆了客氣,看來自己猜的不錯,他們是太子哥的屬下。
“媽的,少來騙老子,太子哥會認識你這樣的小癟三,鬼才相信,老二好好教訓教訓這不誠實的小子,打的他臉蛋開花後我們也好回去交代。”老大明顯不相信他認識太子哥,不然他怎麼不知道,他雖然是幫派裡小嘍囉,可一些人和事還是知道。
“你們別後悔。”章子粵打算拼了,他們就算再大膽也不敢再鬧市殺人,最多自己受的傷重點。
“等等,你……你是不是上次到過太子哥哪裡?”腦筋似乎有點不好使的老二終於想起點什麼,摸著腦袋半天才道:“老大,我記起來了,我上次到太子哥哪裡卻是看到他了,當時太子哥對他可親熱了。”
“你真認識太子哥?”老大有點害怕了,得罪誰都好就是不要得罪太子哥,而他的朋友也一樣得罪不起,誰讓太子哥是他們的老大。
“算認識,他最近正準備追我的一位朋友。”章子粵知道這事差不都就這樣了,可老大聽後,卻變得神情起伏不定,眼神時而軟弱時而凌厲,最後戾怨才被理智壓住,對章子粵抱拳道:“哥們,兄弟今天對不住了。”
老大說完,叫來黃毛,把錢包和錢還給了章子粵,又把那些東西撿好裝入袋子裡。
章子粵畢竟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又云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事就這樣算了,只是……那個他一定要知道。
老大有點為難,可太子哥的名聲實在壓人,最後老大隻肯吐露那人是和他一個公司,具體是誰死也不肯說了。章子粵也不再逼迫,話到這份上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整個方氏集團,現在和他達到這種恩怨地步的,除了林躍冉還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