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jiānjiā)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蒹葭悽悽,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游從之,宛在水中沚。
*
“別打岔,說,倒是說了什麼,一個字一句話都不能漏!”王麗一把拍掉了李爽按在自己肩頭上的手。
聚會雖然散了,但還沒有聊夠的同學們三三兩兩又另找場所繼續未盡的衷腸。
王麗是開車過來的,一輛白色本田,這款車型隨便要三十萬了,可以看出她小子日過的滿滋潤的。她本想叫個同事來幫著開車,卻被李爽霸道的打斷了,將他農業執法證貼在車窗上,當然前面“農業”兩個被遮擋了,如玉低頭不語,王麗也無所謂,安全什麼的在酒意的燻蒸下真的不在考慮的範圍。路途上還真碰到了兩起查車的警察,一組看到證件直接放行了,一個組人李爽竟然認識,他還想大著舌頭和人家聊天,一開車窗噴湧而出的酒氣,將那個笑呵呵的警察衝的臉色都變了,連哄帶趕的吆喝他們快走。
王麗心裡還在為李爽不回答她的話不爽,但並不妨礙她享受這種腐敗的滋味,不過,是邊享受邊痛罵李爽這些蛀蟲們。下車的時候,甚至將李爽的執法證揣在懷裡,說什麼都不給他了。
坐在如玉家附近的酒吧,看著兩個被憋了一路,氣憤填膺的兩個美女時,李爽才笑著道出他和童子恆談話的片段。
“如果你真的愛她,就給她想要的一切,別去束縛她,別去規劃她,別告訴她該做什麼,讓她自由自在的過想過的日子,做想做的事。想想一旦如此娟秀,如此美麗,如此精靈的她,將自己生命最美的一面綻放出來,那將是多麼激動人心,多麼令人迷醉的一刻。”
李爽掐頭去尾,將此話娓娓道來的時候,顏如玉垂著的腦袋疏的抬了起來,眼神中露出一絲驚異,一絲感動,一絲找到知己般的激動。
“就這些?”王麗也被李爽如此深情的話語所感動,感動過後卻是酸楚。這句話適用於幾乎所有的女性,誰不想身邊有個如此懂女人的男人,但不是每個女人都那麼的幸運,或者就算碰到了,他也得有能力為這個近乎奢侈的願望,支付!
“大意就這些吧!”李爽避重就輕,處於感動中的顏如玉自然不會察覺,但王麗卻感覺到不是那麼回事,不過,她突然無比的妒忌起了顏如玉,妒忌的她懶得再為此操心。
三個人不再糾結聚會上的事情,轉而回憶起大學時光的點點滴滴,那種無憂無慮的日子,彷彿距離她們很遠,又彷彿很近。笑容裡帶著淚水,淚水裡充滿了笑容。當然說的最多的還是李爽的糗事,顏如玉和王麗將他那些年追的過女孩一一羅列,最後讓顏如玉驚異的是李爽除了她和郭琳外,竟然還追過她宿舍的其他兩個女孩,其中自然包括王麗。
“麗麗,你,你怎麼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顏如玉震驚的看著王麗。
“當年大學裡追的我男生多了去了,他這種小人物有什麼值得提的。不但是我,苗苗不也沒說嘛,也就是琳琳,最後沒守住,被這個無恥的傢伙攻陷了。”王麗看著如坐鍼氈的李爽,得意的笑著。
“你還追過苗苗?”望著顏如玉看著自己的那匪夷所思的目光,李爽難的一紅的臉都燒了起來。
“他好像是同時追的我和苗苗,這個傢伙太齷蹉了!”王麗的猛料一個接著一個。
“李爽,我認識你這麼多年,才第一次看清你醜惡的嘴臉!”顏如玉嗔怒道。
“哎,都過去多少年的事了!”李爽為自己開脫道:“都怨那個**無比的青春。”
“好啊,我還以為你曾經喜歡過我,原來只不過是想找個填補空虛的慰藉。這簡直傷透我的心了,現在完全明白了為什麼說男人就是下半身的動物了!”王麗的幽怨引的顏如玉同仇敵愾,兩個女孩粉拳秀腿將李爽**的痛並快樂著。
雖然出現了這麼一個不太和諧的小插曲,但並沒有影響到兩個女孩祭奠自己逝去的青蔥歲月。一向恬靜的顏如玉都變得豪放起來,更不要說王麗這個有點瘋癲的丫頭了,在打打鬧鬧,吵吵嚷嚷中,時針指向了凌晨。
興致未減的王麗吵著要換個場子,但顏如玉卻已經哈欠連天,來不起了,李爽開車將她送到單元門口,如玉阻止了王麗想要上來的強烈願望,叮囑他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是不是從來沒有真真喜歡過我?”車子才駛出顏如玉住的小區,斜靠在副駕上的王麗突然坐直了身子,盯著李爽目光爍爍。
“沒有呀!”李爽的性格,造就了他說某些話的時候從來不過大腦。
“那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嘿嘿,”李爽看了一眼醉眼迷離的王麗,嬉笑著回道:“當然喜歡了,你不知道麼,男人對沒有得到的,總會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酒意上頭的李爽說的話都是發自肺腑的。
“不切實際!”王麗咬著嘴脣的樣子媚態橫生,似水的秋波在李爽的臉上轉了一圈道:“如果給你個變成現實的機會呢!”
“那當然要大大的把…哎,哎!”李爽的話還沒說完,王麗就猛地撲到他的身上,抱著他的脖子狠狠在臉上親了一口。她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行駛在路中央的車子劃了一個大大的S,虧著前後左右沒有車子,要不就這一下就會要了兩人的命。
“王麗你幹嘛?”李爽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將車子停在路邊,惱怒的看著王麗。
“咯咯,我不是都說了嘛!要給你個機會的!”王麗笑的像個**,用手指輕輕的在李爽的臉蛋上滑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