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地牢裡,突然一下子火光四起,本來沉睡中的人突然驚醒了。雲秀被這亮光晃得睜不開眼睛。白子君一看到雲秀,一下子把她護在懷裡。
“別怕,有我在!”
一聽到白子君的聲音,雲秀一顆緊張的心,突然安定了。她摟著雙肩,突然,發現自己的孩子不見了。一抬頭看到尹二孃正抱著熟睡的雲朵兒,笑著望著自己。
“朵兒,我的孩子,還給我!”
“秀兒,別擔心,有我在!”
白子君話音剛落,對面的牢籠裡的火光也亮了起來。只見花弄影扶著半躺在地上的卜醫,看到白子君和雲秀一臉的詫異。
“師兄,你來了!”
“影兒,別擔心,師父,我一定會救你們出去!”
“咳咳,臭小子,你可真是養不熟的狼崽子,”墨跡天手捧著星塵,一步步走下來,“不管你叫雲中君子,還是白子君,你的師父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墨跡天!”
一聽到這話,卜醫顫抖的站起來,怒視著墨跡天,指著他的臉大罵道:“你個奸詐賊人,還是被你得手了,哈哈,為了這顆珠子,你可什麼都捨得啊!”
卜醫慟哭著錘形頓足道:“我怎麼瞎了眼,救你這惡賊!”
“救我,這話你也說得出口,”墨跡天不屑的瞪著卜醫道,“真正要救我的,不是你,是靈妙!”
“呸,你這惡賊不配叫她的名字!”
“哈哈,叫她的名字怎麼了,我還得到了她的人和她的心!”
“你這個無恥之徒,我要殺了你!”
“殺我,來呀,你要是能殺我,早在當年你就動手了,”墨跡天放肆的大笑道,“還用等到現在嗎?”
“師妹,你真是一片真心,付錯了人,”卜醫指著墨跡天道,“他就是個衣冠禽獸,那值得你為了他,遁入空門啊!”
“你這死老頭說什麼,靈妙遁入空門不是你跟師父逼迫的嗎?現在,又說什麼謊話來騙我,休想!”
“好,我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
卜醫回憶起當年師妹下山去找墨跡天,他不放心偷偷跟著後面。他親眼看到墨跡天和幾個江湖人士屠殺別人滿門,這一切靈妙也看在眼裡。她一直以為自己愛上的是一個堂堂正正的英雄,誰知,竟然是一個打家劫舍、害人性命的惡賊。
卜醫帶著師妹回到山上,師
妹忘不了她看到的那一切。更加無法面對墨跡天。師父逼迫她嫁給卜醫,她心裡被墨跡天填滿了,她恨墨跡天,更恨自己竟然忘不了那個惡人。卜醫知道靈妙的心思,他為了不讓師父強迫師妹。他主動向師父辭行,請師父將他逐出師門。
一入江湖的卜醫四處打探墨跡天的行蹤,墨跡天要殺的人,他救下了!處處和墨跡天作對!只希望他能早日回頭是岸!
誰知,靈妙知道墨跡天一心稱霸武林,不擇手段殘害江湖人士。她的心徹底的死了!她在山上落髮修行,遁入空門。
“墨跡天,你可知師妹遁入空門,是為何?”
“那還用說嗎,肯定是恨死我,恨毒我了,”墨跡天咬牙切齒道,“所以,用這來懲罰我!”
“你錯了,她不是為了懲罰你,她是在懲罰自己,為了你贖罪!”
“我才不信,你這些謊話!”
“我知道你不會信,我都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卜醫嘆息道,“要是沒有遇到你,師妹一定和我在一起,我們過著平平常常的日子。”
“哼,你做夢,下輩子,我也不會放過她,靈妙,不管她生,她死,她只能是我的。”
“你口口聲聲說她是你的,你愛她嗎?”
一聽到愛,墨跡天沉默了。他喜歡靈妙,靈妙也答應過要等他回來。可是,他回來了她卻遁入空門。這一下子刺激了他,讓他瘋狂,讓他著魔!
“你要想知道靈妙的心,去看看靈妙庵堂裡供奉的那些牌位吧!”
墨跡天縱身消失在他們的眼前。尹二孃把雲朵兒遞給雲秀道:“照顧好你的孩子!”
墨跡天走到庵堂前,緊閉的大門,讓他的心十分的沉重。這是靈妙禮佛誦經的地方。他從沒來過這裡,因為,他害怕,害怕看到一個無慾無求的靈妙。他輕輕推開咯吱的大門,雖然裡面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他還是一眼就看到那些牌位上的名字。有的是他認識的,有的是他不認識的。可這些人都死在他的刀下。
兩行淚從他的眼中流出,他都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可是,靈妙記得,還為他們立了長生牌位。晝夜誦經超生!
雲秀抱著雲朵兒,感覺有什麼東西擱到手,掀開雲朵兒的外衣一看。竟然是一把鑰匙。白子君接過鑰匙,打開了門。又給卜醫和花弄影打開了門。
“快些,墨老頭要出事了!”
墨跡天握緊手中的星塵,跪在地上,一閉眼都是靈妙的音容笑貌。他大吼一聲,散盡全身功力!尹二孃衝上去抱住了搖搖欲墜墨跡天。
“師父,你這是為何啊?”尹二孃哭泣道,“你得到了你夢寐以求的星塵,為何要自殺啊?”
“二孃,師父追求的名利,在靈妙的面前,再多的名利都是浮雲,”墨跡天顫抖的把手中的星塵,塞到尹二孃的手裡,“把這還給他們,替我謝謝卜醫,是他讓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把我和靈妙埋在一起,這麼多年她一定很孤單,我也好想她!”
等到卜醫他們趕來,只見尹二孃抱著墨跡天的屍體。
“還是來晚了一步,”卜醫望著墨跡天的屍首嘆息道,“師妹一直希望你回頭是岸,可是,她不知道,你身在江湖早就身不由己,要是回頭那只有一死!”
尹二孃把星塵交給雲秀道:“還給你,我要把師父送到他想去的地方,希望你們別再來打擾他老人家了!”
看著尹二孃抱著墨跡天走遠的背影,卜醫一口鮮血吐出。花弄影緊張的扶著卜醫。
“師父,你怎麼了?”
“影兒,師父也該走了!”
“師父,您別說話,我幫你,”白子君抱起卜醫道,“一定有辦法的,我帶您去找最好的大夫!”
“傻徒兒,我不就是那最好的大夫嗎,醫者不能自醫,我的時候到了,該走了!”卜醫握著白子君和花弄影的手,“你們是師兄妹,一定要相互扶持,把我葬在那片芍藥花地裡吧,那芍藥花真好看,怎麼看都看不厭,我記得師妹最喜歡芍藥花了!”
他們把卜醫葬在那片芍藥花的花海里。白子君想讓花弄影跟他們一起離開,花弄影拒絕了。看著白子君和雲秀帶著雲朵兒,騎著快馬走遠了。花弄影慌忙跑到卜醫墳前,扒開卜醫的棺材,解開他臉上的面具,還有頭上的假髮。
“義父,你快醒醒?”
墨跡天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淚流滿面的花弄影,一個勁兒嘆氣。
“丫頭,你這是何苦呢?”
“義父,對我有恩,我不能看著義父去死!”
“可你卻忍心,給你的師父下了蠱毒,讓他化成我,替我而死!”
“無論如何,我都要你活著!”
“你和你的姐姐一樣,都是那麼的固執,自己認為對的事情,誰也阻止不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