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問月容:“你是怎樣出來的?”月容道:“我正與蛇魔苦戰,被他扼住喉嚨,這時易動圈動了起來。那蛇魔甚是慌亂,哪裡還顧得上害我,早將我丟在一邊,企圖制止易動圈漂移。這時我才有機會逃脫。”
紅顏坐起身來笑道:“原來你先上岸的。”月容道:“在蓮花泊中,我豈敢耽擱,拼命游上岸來,方與你相聚。”
紅顏長出一口氣,道:“不管怎樣,逃出來就好,來日定風和日麗,春光無限。”
月容亦坐起身來爽快道:“一番魔浪已過,只願前程一帆風順!”
紅顏道:“累一天了,早餓了吧!”月容摸了摸肚子,聽的咕嚕嚕的響聲,月容道:“真是餓了,連肚子都叫開了。”紅顏笑道:“是我的肚子在叫。”月容聽了不禁撲哧一笑。紅顏道:“我口袋裡只剩下一個饅頭了。”於是紅顏從口袋裡取出那饅頭,一分為二,遞與月容一半。二人背靠著背,將先前緊繃的神經無限的放鬆,倚坐在山坡上,細品那面膜之味。
時已黃昏,紅日西下,在山邊留下那張誘人的臉龐。而此刻月容和紅顏的身影恰收入夕陽眼底,兩人依舊背對而憩,與周山紅花綠草共話斜陽。情絲無限。
月容對紅顏道:“既然易動圈已走,定是鹿大俠和楊魚夫妻二人也把玉球放在山峰之上了,如此說來也應逃出易動圈。”
紅顏道:“吉人自有天相,他三人理應無事。”紅顏又道:“五人當中,我二人武藝較弱,受傷最多。”
紅顏扭了扭腳踝,道:“外傷好醫,我的腳恐怕要得些時日才能恢復。”月容道:“前途無礙,我邊走邊為你療傷,說著月容欠身揉了揉紅顏的腳。”
望一望幽藍的天空,深吸一口落日所帶來的新鮮空氣,紅顏不覺失聲笑了出來。月容有些不解,問紅顏:“你笑什麼?”原來紅顏見周遭靜寂,清麗。遠山無語,近草不生。天地間彷彿只剩下她二人相互依偎,自成主宰一般,更似又歸回到先時的先鋒山下,二人與世無憂之境,繼而又想起月容那時的純情厚意,故此發笑。
今見月容發問,便不作答,反問道:“你說呢?”
月容亦向周邊看了看,山巒無限依稀,天地無限祥和。頓生無限感慨,鼓足氣力道:“笑江山信美,笑滄浪無情。”
紅顏轉過身來動情地盯著月容,看了看,笑道:“你說對了,笑看紅塵煙波風浪,此男兒本色。願這一番番風雨,長汝之志。伴汝功成。”
月容聽紅顏此語,莊肅而欣悅地道:“願你的每一個願望都能兌現。”紅顏含情脈脈地看了看周邊,復看了看月容道:“澶州城外看得見我們凱旋的身影,只望紅燭枕畔,共汝一夢不再遙遠。”
月容聽罷紅顏傾訴,心中頓生暖意,無限溫情盪漾周身。細看紅顏兩眼泛情,花容生滋。一時心動不已,恰此時二人心心相印,脈脈然不約而同地兩脣相接,深深地彼此一吻,稍許,二人相互凝視了一回,都甜甜地偷笑。
時月上中天,繁星點綴幽空,二人于山上同覽星月,闊談心曲,直至許久……
故野四幽香,月下閨意長。
相對醇情裡,與汝共芬芳。
早餐後,月容扶著紅顏前行,行了一段路程,紅顏腳痛難撐,行走不便。
月容將紅顏背於背上,道:“此地山遙路遠,還需些時日方可出,但願你腳傷快些好起來。”說著月容背紅顏繼續登程。二人沿山路而上,走走歇歇,不覺間那紅日又已偏西。月容見此暗想:“此間山林頗巨,野獸尤多。便加緊腳步欲尋地露宿。
又不知行了多遠,紅顏口渴,月容也覺疲倦。於是二人臨石而歇,月容微作喘息,對紅顏道:“你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尋些水來。”紅顏點頭道:“放心去吧,我自己能保護自己。”
於是月容隻身投泉聲而去,來之泉邊,月容飽飲甘甜,拿水葫蘆又為紅顏打滿泉水。抬頭望西方殘陽將盡,染西天如血。一隻惡狼倚著殘陽正在哀嚎。
月容自道:“此不祥之兆,天已近昏黑,我二人皆有傷在身,又逢餓狼,這該如何是好?”想此月容急忙回走,去找紅顏。回到來時地,卻不見紅顏身影,適才那隻餓狼不知何時已繞過山頭,正蹲在二人小憩的山石旁等著自己。
月容暗暗懷恨,紅顏不見尚不容他多想,也許她見餓狼來襲,躲起身來。自思天將晚,怕遇野狼,野狼偏找到頭上,人若倒運之時,畜牲亦與你作對。想此月容全無懼意,誓要把一身的怨恨都發洩出來,月容暗中較勁,倒要看看狼厲害,還是人厲害?
月容心意已決,並不逃離,站定身子慢慢將外衫除下,準備與狼鬥上一鬥。
那狼實在餓極,不待月容將外衫除下,它便撲了過來,雙爪扒在月容肩頭,往月容臉上一口咬去。月容幾時與狼打過交道,這畜生遠比月容想象中更要迅猛的多。猛然間月容驚出一頭冷汗,無暇再慮傷痛生死,見惡狼向自己臉上咬來,忙將頭一側,那狼咬了個空,月容就勢向旁邊用力狂甩,餓狼險些被甩開,兩隻爪子滑到月容肘處,在月容的肩頭兩側留下兩道長長的抓痕。
月容衣服被劃破,兩肩的抓痕很深,鮮血溢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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